王海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拒绝,说话同时又把目光瞄向伍北的手包。
“铁汁,你是特么包火箭过去嘛?还是真认为我是啥隐形财阀,去趟石市,六十块钱就能搞定的火车,你管我要几万?”
伍北顿时哭笑不得的翻了翻白眼。
“我不得吃喝拉撒啊?主要是吃喝,就当我借你的,如果我真能挖出来王野什么臭事儿,可以跟你资源共享,你雇个私人侦探都不止这个价吧,况且咱还是朋友。”
王海龙理直气壮的解释。
“你真是个头子!绝了!”
伍北撇撇嘴,翘起大拇指。
“谢啦兄弟,这包我也挺喜欢,一块送我哈,孙子哥,前面十字路口停车,离高铁站没多远,我走路过去就行。”
完全不等伍北接茬,王海龙迅速将手包里伍北的银行卡、烟盒和打火机取出来,自顾自的夹在自己的胳肢窝底下。
那手包是前段时间孟乐送给伍北的,贵倒是不贵,但款式很新潮,王海龙惦记了早已经不是三两天。
四十多分钟后,伍北和孙泽回到公司,直接赶到办公室。
“玛德,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当初一遍两遍求我介绍合作伙伴的是你,掉头走人,一句交代没有的还是你,老姚啊,人家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是就准备干这一锤子买卖,往后再不交朋友了呗!”
房间里,韩科皱着眉头,表情极度烦躁的攥着手机在屋里来回踱步。
王顺黑着一张脸,双手捧着茶杯,吸溜吸溜的吸水。
“小韩呀,不是哥哥我不地道,实在是虎啸公司胃口太大啦,买家卖家全是我搞定,他们只是负责运送废品时候保驾护航,就要抽走我三成的利润,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手机里,姚平大舌头啷叽的侃侃而谈。
“不是姚平,跟谁合作是你自由,虎啸不是强盗,没逼着你非要擦出一点爱的火花,可你不能吊着我这朵马子,又出去挂别的凯子吧?刚刚在酒吧,谁口口声声吆喝非虎啸不可,出门上了个厕所,直接没影了,事儿是这么办的吗?”
王顺再也坐不住了,一把夺过来手机,咬牙低吼。
“怎么个意思顺哥?你骂谁是凯子呢?”
电话里突兀传来一道男声。
“你哪位?”
王顺愤愤低吼。
“咱虎啸公司的大哥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呐,顺哥我是小万,被你们收拾的明明白白的万鹏,姚老板看的起兄弟,想拉兄弟吃口饱饭,您家大业大的,不能给我们抢吃的吧?”
对方轻飘飘的发出笑声。
“卧槽尼玛...”
王顺破口大骂。
“嘘,挂了。”
眼见兄弟已经暴走,伍北忙不迭推开房门,朝王顺摇摇头示意挂断电话。
“姚平你听清楚哈,咋做生意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把我们这群弟兄当儆猴的鸡,啥也不说了,预祝您买卖长虹,您也务必记住一句话,山不转水转,等水转到我脚边时候,您老千万别低头!”
王顺深呼吸一口,冲着手机丢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草特么得,万鹏那帮犊子染指了,我说姚平怎么有胆子突然变卦呢!”
王顺咬牙切齿的咒骂。
“少发火多动脑,来,跟我具体说说,姚平生意如何操作!”
伍北分别递给几人一支烟...
透过王顺和韩科的讲述,伍北对姚平所谓的“物品回收”公司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狗篮子所谓的收废品,其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他事先联合好某些工地的材料经理和监理,把成品的钢铁或者别的建材当成废品卖给姚平,他再转手再卖到其他工地。
整个流程看似繁琐无比,但实际操作并不难,只需要打点好几个关键点就可以,而他想找伍北、万鹏这类人合作,就是为了避免运输过程中遇上的各种麻烦。
毕竟工地里三教九流,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谁都不知道哪块可能发生问题,“保镖”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敢情这家伙是个大贼啊?”
伍北横着眉头冷笑。
“也不能那么说,他这个人还是很有一套,各种人脉资源都混的不错,算得上咱们崇市所有废品收购站的上家,敛财速度很吓人的,还是崇市w县老乡会的会长。”
韩科咬着烟卷迅速解释。
“他搁崇市有据点么?”
伍北想了想后发问。
“有,也是一家废品收购站,在南郊一带,我去过几次,规模还挺大的,他们这行也有圈子,有句玩笑话怎么说来着,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w县的废品收购站,可能比较夸张,但确实是那么回事,而且他们w县人相当的报团。”
韩科不假思索的回答。
“顺子明天去他的废品收购站溜达一圈,别闹事也别跟姚平发生任何口水,就是单纯的逛逛,打个照面就ok。”
伍北抽吸两下鼻子,朝着王顺交代道。
“这个狗蝻子,不扎他两下,我是真的难平心里的恨意,完完全全拿咱当小丑耍,卧槽特么得!”
王顺脑门上青筋凸起,两只拳头攥的吱嘎作响。
正如他电话里和姚平说的那样,选择跟谁合作其实真的无所谓,但姚平不该像个渣男一样脚踩两只船,搁虎啸公司没谈妥,马上就转投别家。
最重要的是这个“别家”,还跟虎啸公司向来不对路。
“愤怒只能让你我头脑发热,什么麻烦都解决不了。”
伍北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安慰。
人生就像下棋,拿你有的,换你要的。这个世界一直如此,很残酷,却公平!
姚平之所以敢不把整个虎啸当回事,说白了不还是因为伍北不够强大吗?
倘若整个崇市境内,他想干的买卖,没有其他人敢染指,你看看姚平还狂不狂的起来。
“伍哥,这事儿整得我在中间怪不好意思的,你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韩科尴尬的搓搓手讪笑,同时在心里恨不得撅了姚平祖宗十八代的祖坟,原本伍北帮他搞定对象的事情,他就欠虎啸一份人情。
姚平这么一整,他无形之中再次把人情欠大了。
“没事儿,咱是一个锅台吃饭的弟兄,心里别有啥,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该言语言语,发不发财是其次,咱们必须保持团结。”
伍北笑呵呵的摆手,随即冲孙泽招呼:“把韩总平平安安给我送到家。”
“明白!”
孙泽利索的点点脑袋。
打发走韩科以后,伍北拨通手机通讯录,眯缝起眼睛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浏览。
“伍哥,咱到底干不干啊?”
王顺没什么耐心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干呀,为啥不干?虎须都捋了,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别人还以为咱们是一窝小奶猫呢,不光要干,还必须把他们揍疼揍哭。”
伍北头也没抬,慢悠悠的接茬:“明天弄几车米面油,我去给人民卫士们送送福利。”
“啥意思?”
王顺瞬间满眼迷茫。
“我记得邓灿好像有几个在相关部门的朋友,明天拜访拜访去。”
伍北嘴角上翘,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容。
老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