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龙立马弯下腰杆应声。
“是吗?”
王峻奇昂起脑袋,嘴角的弧度愈发上翘,瞬间让齐金龙有种不好的预感。
“妹妹,你到楼下帮哥拿点纱布和止血药。”
王峻奇回头朝着女人摆摆手。
“怎么了?”
女孩满眼的不解。
“去吧,待会肯定会用上!”
王峻奇仍旧一脸灿烂的笑容。
当女孩走出房间时,王峻奇同时举起手里的单拐抡向齐金龙。
另外一边,伍北百无聊赖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思索着公司接下来的发展,以及任叔和邓灿都提过的“化肥厂家属楼”拆迁工程。
而这时,一高一矮两条身影不急不缓的奔着他的方向走来。
“是他吗?”
“应该是,跟毛哥给的照片一模一样..”
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伍北下意识的抬起脑袋。
当看清楚面前那俩家伙时,他马上警惕的绷直腰杆。
两个男人造型奇特,高个人的顶一脑袋自来卷,像根成熟的麦秸杆。
矮的又圆又壮,活脱脱就是秤砣成精。
两人站在一块,瞬间给人一种《鹿鼎记》里“胖瘦头陀”的既视感。
自打有了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的规定后,人的种类似乎变得越来越多,各种
“有事吗?”
看哥俩直勾勾的盯着他,伍北微微欠了下身子。
“你认识任忠平吧!”
矮子歪嘴一笑,说话声音听起来很粗犷。
“嗯?”
伍北的眉头瞬间皱起。
任忠平是任叔的本名,之前在医院时候就有一伙人去找他,其中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黑壮汉,当时伍北还险些被他阴了一道。
起初他以为那帮人是傲雪集团安排的,可后来越琢磨越不对劲,还特意找任叔问过,不过任叔并没有明确回答。
“带我们去找他,条件随你开!”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高个儿男子突兀伸手抓向伍北的肩膀头。
“哗!”
伍北敏捷的往后一仰脖子,轻松避开对方鸡爪子似的手指头,两条腿迅速踹了出去,一脚冲矮子,一脚踢高个。
可他的腿才刚刚伸直,就被面前的两个怪人一齐攥住,同时往后一拉。
因为伍北当时还坐在长椅上的,所以直接失去平衡,被薅扯在地上。
他刚刚倒下,高个男子就一脚踏向他的面门,而矮子则牢牢按住他的双腿,让他根本躲闪不得。
情急之下,伍北左胳膊挡在脸前,抵抗高个的踩踏,右手掐住他的脚踝,用力朝反方向一掀。
高个的脚底板虽然踏在他的手肘上,但同时自己也跌了个人仰马翻。
伍北趁势坐起,冲着矮子的脸颊,势大力沉的分别左右猛勾两拳。
矮子的双手按在他的双腿上,根本无法躲开,硬挺了几下。
当伍北的拳头落在对方脸上时,就感觉好像砸在铁板上一样僵硬。
对方疼不疼,他不清楚,不过他的拳骨着实有点难受,最关键的是他的双腿仍旧被死死的压着,完全抽不出来。
而这时,高个男子已经爬起,眼神锐利的,一脚尖扫向伍北的脑袋。
伍北只得继续拿手臂抵挡,高个连踢几下,伍北都凭着还算凑合的抗击打能力扛了下来。
“干什么呢!”
“不许打架!”
猛然间,几束手电筒的灯光射向他们,两个公园管理员喝叫着走了过来。
高个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拔腿就走。
矮子也没再继续恋战,起身吐了口唾沫,迅速撵上同伴。
两人的速度非常快,眨巴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没事吧小伙子?”
“门口不是写着九点前闭园么,你怎么还在逗留?”
两个中年管理员将伍北搀扶起来。
伍北甩动几下生疼的胳膊,苦笑着编了句假话:“不小心睡着了,碰上两个劫道的,幸亏你们来了..”
十多分钟后,伍北悻悻的离开公园,直接钻进一台出租车里返回公司。
看着脚腕上的两条淤青,他长舒一口气。
自己向来最引以为傲的拳脚功夫,竟然差点没派上用场。
尽管对方是偷袭在先,可实力真的不容小窥,高个子的擅攻且刁钻,矮个子的善守又力大,就算把他们放在一个公平的场合里,伍北也不敢保证稳赢。
“妈的,从哪跑出来的俩怪物!”
伍北抚摸着破皮的手臂,小声咒骂。
想到那俩怪物,伍北马上又联想到了任叔,看了眼时间将近午夜十二点,他把打电话询问的心思又压了回去。
不管任叔得罪了哪路牛鬼蛇神,他都有义务帮着按下来。
别说接下来他可能要靠任叔拓展生意,哪怕什么都不图,只为曾经那扇愿意收留他的保安室,他都指定不会让老头受到一丝丝委屈。
回到公司,伍北心有余悸的又故意绕着附近溜达好一阵子,确定没有被跟踪,才从后院翻墙头进去。
“半夜练轻功呢哥?”
结果刚一落地,就碰上起来解手的贾笑,小犊子迷惑的揉了揉眼睛。
“其他人都回来了吧?”
伍北忙不迭询问。
“鹏哥想去做足疗,顺哥陪着一起,我和睺子在家!”
贾笑指了指休息区的方向回答。
“念夏呢?”
伍北接着又问。
“下午做完网页就一头倒十一屋里睡了,吃晚饭时候都喊不醒她,八成是真困了..”
听到大家都安全,伍北顿时松了口大气。
看来那俩怪人是直接找上的他,并没有骚扰过其他人。
又顶住贾笑几句后,伍北独自返回办公区的沙发上休息。
倒不是说他矫情,主要刚才挨揍挨的有点狠。
他现在浑身都疼,稍微翻下身,都会忍不住呻吟,生怕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找出来医药箱,给自己胡乱涂抹一些药酒,伍北“嘶嘶”倒抽着凉气,小心翼翼的躺下。
几年的军旅生涯,他不说百战百胜,但同期兵里很难遇到对手。
结果今天却被两个长得很搞笑的家伙给狠狠上了一课,这就相当的不搞笑。
虽然懂功夫,但伍北并不是特别了解武术里的分门别类,只能隐约感觉出来,对方用的应该是那种类似合击之类的战术。
有点像《功夫》里那对“一曲肝肠断”的瞎子,但没那么夸张。
合击之术说起来有点悬乎,其实并没有那么神秘,他在部队时候,教官也传授过很多这类的战斗技巧,总的来说俩人加一块的战斗力,肯定要大过一加一等于二。
任叔究竟是怎么招惹到这样的妖魔鬼怪?
伍北叼着烟卷,百思不得其解。
不同于他的迷惑,此时在市中心的一家烧烤摊上。
齐金龙带着八九个小兄弟围坐一桌,正推杯换盏的喝酒。
齐金龙的脑袋上箍了一圈纱布,刻意换了件立领短袖,就是为了遮挡住脖子背后的红肿。
对于底下兄弟们的关心,他始终笑呵呵的应付,身上的伤是下楼梯时候不小心摔伤的。
“龙哥,这杯我敬你哈,如果不是你,咱们彩票店这群兄弟全得吃西北风!”
“就是就是,要没有龙哥,咱别说喝酒撸串了,能不能抽得起烟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