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则操着满口生硬中文，亲切握住了韩东双手：“韩先生，太想你了！”

很奇特的交流方式，翻译在旁愣是不知道该不该翻译。

一个中文掺着法文，一个法文中掺着中文，竟然能毫无障碍的进行对话。

关新月眼中多了笑意，韩东没来这之前，工作进度虽然蛮顺利的，但始终看不到什么希望。他过来也没做什么，好像整个死气沉沉的旅游公司活了。

韩东自没心思留意几个女人，认真跟伊夫走到山沟附近，指指点点的讨论。

他的意思是想在这个距离约近一公里的山沟里搭建起来一个最便捷的运输系统，保证人员，各种器械，材料顺利通行。而不用兜圈子近几十公里，处处为难……

至于搭建这个系统的高昂造价，反是次要的。他跟关新月在这个滑雪场上加一块投进去了十几个亿，也不介意再拿出一部分，做这个。

志在必行，就不惜代价。

讨论足足进行了一两个小时，伊夫答应去找合适的人咨询这些，着手去办。韩东这才揽着他肩膀一块往工人集聚区走去。

走出几步想起来白雅兰等人：“你们几个先去吃饭，我进去转转，顺便跟他们一块吃。对了新月，别忘了帮我订家酒店，我先临时住酒店里，车也给我留下一辆。”

没有旁人，白雅兰挤兑：“关总在这买的有一套，挺大的，你住酒店不浪费钱么！”

韩东装没听到，背影渐渐远去。关新月脸上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其它，起了一抹红晕。

“白市长……说什么呢。”

白雅兰转身先上车：“走吧关总，今儿我请你跟小莉。”

在滑雪场呆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韩东随即又跟关新月联系了下，去了在东郊附近坐落着的旅游公司。

公司的办公点是买的，一整栋十三层的写字楼。

不说在上京，便是东阳境内，这栋楼的价格也不会低于一两个亿。但在海城，尤其是郊外。房价才堪堪超过五千每平。

滑雪场还没用多少钱，大部分的钱都属于公司注册资金。常规而言，注册资金在企业完成注册之后，想动用，流程都比较繁琐。是白雅兰在，关新月可以没什么阻碍的进行提前挪用。

写字楼目前大约有一百七十名员工，包括外派的伊夫等人。所以实际这栋写字楼，目前七八层还没用过。

楼前停车场重修过，很大，很空。在周边，这栋楼已经算标志性的了。

韩东跟关新月进去转了转，主要是去财务看一下账目支出情况，没有跟其它员工太多接触。

他作风需要低调，尤其是在海城这个地方，不用人人都认识自己这个大股东。

“新月，小莉这人挺厉害的。做秘书有些屈才，让她去管综合部吧。”

综合部门，主要工作室对外接待，对内员工调整，以后韩东打算把宣传，人事也一并纳入这个部门，可以说是公司最不可或缺的部门之一。

关新月犹豫：“她会不会有点太年轻？”

韩东走到财务部门的窗前，打开了百叶窗：“她之前就是东胜最优的外派人员，还做过我媳妇的秘书。人心细，可塑性强，年龄不重要。让她试一下，实在不如意，咱们就再进行外招。”

关新月点着头，倒杯茶拍了下韩东肩膀：“按照规划，包括滑雪场，雪山公园……等等，这些项目前期的投入不会低于四百亿。你从哪去找这么多钱？或者就算有人肯投，你我，还有资格跟人谈管理权归属么？”

韩东脸上少了在员工面前表现出的那种随意，接过茶，视线往下。

“我说实话，这么多钱哪都找不到。最重要的是，就像你说的，无底深渊……”

“你姑妈应该有办法吧？”

“她不行，旅游业不是合众擅长的领域，公司那边不太可能批准。”

“那要不你再跟兰姐推荐的那些人见一面。”

“你都认为没几个靠谱的，何必浪费时间。这边事你别管了，等明儿回临安看一看，在这耗多久了都。”

“我刚让人把钱打过来，你就赶我走。东子，会不会太过河拆桥了。”

关新月打趣，自然抓住了韩东垂下来的手，柔声道：“别太费心这些，没事的。咱们做一步看一步，我那边同湾项目局面不错，预售已经卖出去快六分之一了……这笔钱到年底就会到我公司账上。你需要，我就拿给你……”

柔弱无骨的手，有些凉意。

韩东反攥了攥：“别装，你为了新通源，找银行贷过多少钱我知道，有钱先把负债抹了才对。”笑笑，他转过身：“走，先去吃点东西。吃完我得赶紧睡一觉，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关新月主动抓他，被反抓住，却不自在起来。不敢看男人尤其明亮的眼睛，无声跟着他一块往外走。

她个性外柔内刚，只面对他，一点不想有半分主见。

吃饭就随意找了家附近的餐厅，等出来，已经快晚上八九点钟。

昏暗的天空，又有飘絮洒洒下坠，是下雪了。

对海城而言，雪就像是南方梅雨天气下雨一般寻常。

上车，远处几个抽着烟的醉鬼在无人的街头大声聊天，并排快将街道整个占据。

路过韩东的车，隐约瞧见了副驾驶的关新月，有人连打了几声口哨，毫不介意的趴车窗上观看，眼神轻浮，猥亵。

海城本地话，叽里咕噜的不干不净。

关新月撇过头没理，韩东也没理。自顾启动车子，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直接挤开，扬长而去。

在海城，这种失心疯的人太多了，晚上偶尔碰到一波，见怪不怪。

这还是在白雅兰高压管制以后的海城，韩东一年多之前来这里，有人随身带着枪，他都不感稀奇。

生意好做，人难管。城市发展，免不了要剔除这些垃圾。白雅兰的工作重心，始终都是这个。像刚才那种情况，就是个普通人，只要报警，三五分钟内巡逻队就会把这些人全部抓走。

至于怎么教育他们好好做人，丨警丨察有经验。

开出一段路，韩东放缓车速，拿起手机打给涂青山，谈笑自如：“涂叔叔，您来海城两天，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涂青山听他不谈钱，也避而不谈：“我找小关打听你，说你不方便。实在不适应那边气候，就先跑回来啦！”

韩东对于聊天斟酌过许多：“南方人刚来这都不适应。”停顿，他跟着道：“不过涂叔叔，您也不用常来这儿，有事交代一声，我在这就替您办了！”

涂青山笑：“以后有事肯定找你小韩。”

韩东话风一转：“涂叔叔，以前咱们聊过投资的事。我有些言过其实，害您白跑了一趟……”

“权当旅游。再说小关招待的特别好，吃的高兴，喝的也高兴。”

“那我也想去天海旅游一趟，涂叔叔能不能赏光，一块喝顿酒。”

“当然没问题，你到这打个电话就行。叔叔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来。”

聊了大约十几分钟，韩东放下了手机。

关新月诧异：“东子，涂青山这人一旦否定的事，很难再次说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