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佩服古清河的脸皮,全公司都知道他骚扰夏梦被韩东揍过一顿,结果人还没事般在公司忙的火热,丝毫不在意别人看法。
换哪个有骨气点的男人,能继续呆的下去。
古清河能呆,被夏梦随意放软姿态道个歉,就屁颠颠的。仿佛,因为她挨揍是荣幸。
夏梦来两层意思,除了应付同事屡次邀约的热情,再就是让妹妹也过来玩一玩,见见古清河。
这事她没打算告诉丈夫,他好像不太喜欢明明跟古清河接触。但此刻,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他号码:“老公,在哪呢?”
韩东在楼道里,他考虑了有一秒钟:“跟朋友在玩。”
“哦,哪家,我刚下班,去找你吧……”
韩东哭笑不得,她试探人越来越不着痕迹。
他已经在窗口往下看到了她,明摆着是陪同事出来的,会去找自己?
反将了夏梦一军:“我在银河,你来,我出去接你?”
“啊?”
“啊什么啊。傻子,抬头!”
夏梦下意识的往上去看,大约四层的一个窗口,有手机正亮着,模糊间就是男人。
她脸色微红,恼羞成怒。言辞却很冷:“你给我下来!”
“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夏梦失口道:“我为了顾及你想法,邱玉平无数次打电话约我,我都不敢过去。你倒好,不声不响来这儿。今天是赶巧碰到你了,如果碰不到,还不知道自己老公有事没事往这里跑多少趟!”
“邱玉平打你电话?”
夏梦知道自己冲动下说漏,不掩饰,直接挂了。
什么事禁不住三想,她以为丈夫跟沈冰云早就一干二净,在这里撞上她,何止是五味陈杂。
他跟沈冰云同丨居丨过,没有那条廉耻线存在,鬼知道两人瞒着她有没有死灰复燃。
韩东郁闷,去给已经到包厢的欧阳敏钟思影等人打了声招呼,去往楼下。
出门,就见到路灯下女人修长薄弱的背影。
他走过去,笑着道:“怎么啦!”
夏梦皱眉,负手打开了他揽自己腰肢的胳膊。
韩东清楚她生气的点在哪,根本不好解释,他实话实说,她得信才行。看着脸色像凛冬的气温一样的妻子,不定想爪哇国去了。
他暂时没说话,她并肩站在一起:“我刚才碰到艳秋她们了,你跟同事一块来的。怎么不进去,等在这干嘛。”
夏梦挪开几步:“你别跟我说话。”
韩东无语:“你让我下来,又不跟我说话,这不矛盾么!还有,你说邱玉平打电话约你,怎么不告诉我……”
“谁敢跟你说这些,我怕影响你心情。”
韩东凝神片刻:“他约你干嘛!”
“我这还没问你呢,你倒先质问起我来。”
“我,问我什么?”
夏梦委屈莫名,她发现他来这儿,他反比自己还理直气壮。且真正接触沈冰云这家,她便察觉,一百万丢进这么大物业里头,毛毛雨一样。
那丈夫以前说只借她一百多万,也是骗她?她之前以为沈冰云只在这栋楼里租了一层两层,无意才得知,整栋楼她都租了下来。以这儿的租金看,那一百多万连一年租费都未必够。
不好把那些小心思表现出来,换了一种方式去问:“你在沈冰云这件事上,瞒了我多少。”
韩东反应多快,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瞟云河的门头,肯定是怀疑钱的问题。或者早就怀疑了,忍着一直没问他。
“你别兜圈子行吧,要问什么直接问。想东想西,累不累!”
夏梦骤然转目:“到底借给她多少钱?”
“两千万。”
夏梦惊讶他直白,也气的心跳加速:“那你之前骗我,你借她这么多,欠条呢。咱们俩是夫妻,这种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
“什么欠条?借朋友钱,谁会要求对方写欠条。”
“那你去让她补一个欠条,你不好说,我去说。”
韩东拉了她一下:“不要去人家地盘丢人现眼好吗?你闹不好,她让保安把你赶出来,我不会管!”见她被堵得脸色发白,他心疼了一瞬:“小梦,交流不要这样,过去的事再反复拿出来纠缠计较,没有意思。骗都骗了,你再问我为什么骗,我说不出来。”
“再说那两千万,我就是替她留的。付她当初借我钱的那份利息,也解自己心里一个疙瘩。”
两人争执着,身后有动静,是沈冰云往这边来了。
夏梦忍住冲动,淡淡扫了一眼那个由远而近,打扮精致贵气的熟悉女人。
沈冰云很礼貌,对视着便挪开了视线:“夏总,来这儿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准备安排一下。”
夏梦再没了任何单独面对丈夫时候的尖锐,同样回了个笑容:“我也就是个普通客人,不必那么大费周章。”
“欢迎,欢迎。今天我请客。”
“沈总太客气了,真用不着。我同事有怪癖,不喜欢接受陌生人的好处,我也是。”
韩东听着两人夹枪带棍,暗自苦恼。够乱了,沈冰云又加入了进来。
眼见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路边,是小姨子的车,他下意识插话:“明明来了?”
夏梦不愿搭理他,简单回应:“我让来的。”
“姐,姐夫,都在啊!”
夏明明提着包,大大咧咧下车打了个招呼。
她也认识沈冰云,愣了一下,直勾勾道:“你又来纠缠我姐夫!”
本来两个女人,又来了一个夏明明。
韩东考虑着应该打不起来,连回应小姨子的心情都无。径直摆手,去往自己车子近前,行驶离开。
一路上不可避免的也起了许多念头。
妻子跟邱玉平又联系了?她让小姨子过来应该是帮她跟古清河做介绍,两人先碰个面。
理不顺,成人间复杂,她回家陪女儿还不行么。
到家里,那股怒不得笑不起的荒唐感才慢慢去了。岳母在,这会正在客厅抱着孩子喂奶粉。
天气不冷,小茜茜就穿着一身面料舒服的婴儿衣。手脚裸露在外,干干净净的,像藕段。并不算胖,白白嫩嫩,每次韩东看到她心情都特别好。
长相跟在医院的时候截然不同,他是觉得越来越好看,一颦一笑都好看。自己的孩子,总归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明明跟小梦一块k歌去了,你怎么没去?”
龚秋玲转头,顺口问。
“她给明明撮合相亲呢,而且都是她同事,我去干嘛。”答复着,他从她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我照顾她,您该忙去忙!”
龚秋玲叮嘱:“等会别忘了换尿片,抱着她不要晃……”
“您别教了行不行,每天说一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龚秋玲尴尬:“年龄大了,记性不好。”
“外人都说你是小梦姐姐,你再抱怨年龄,同龄人还怎么有勇气活下去?您还漂亮着呢,上街比小梦回头率都高……”
龚秋玲听着不对味儿,没好气瞪了一眼女婿:“没大没小。”临走前又不放心道:“别亲她,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总亲。”
“行了你,我研究着育儿书呢,该知道的都知道。别看您在学校是老师,谈起来养孩子的理论知识,您真未必有我知道的多。”
“那让茜茜今天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