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这些,夏梦消极的心里总算是钻进了一点阳光,随手拨了那个最常打的电话:“老公,我想你了!”
韩东惊讶女人突如其来的依赖撒娇,笑了笑:“在天悦楼这边,陪朋友呢。”
夏梦是听到他那边有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微带抱怨:“成天不是这个朋友就是那个朋友,瞎忙!”
“哪跟哪。我来天悦楼是预定酒席,茜茜满月酒就这两天的事,不得提前过来打声招呼,赶巧碰到了文卓他们。”
“哦!那晚会能不能来律所接我。”
“我尽量吧,好久没见文卓,哪能放人鸽子。”
夏梦笑道:“你别尽量,必须得来,不来我让清河哥送我回家……”
“挂了!!”
夏梦连忙拦着:“不提他,不提他……你要过来的话,把明明一块带这转一转呗。她还没来过我公司。”
韩东听其言,知其意:“你还真要把明明介绍给古清河认识?”
“见见,一块吃顿饭,说几句话又不多。万一真有缘分呢,他也算是个良配,妈对他印象很好……”
“喂,喂!”
夏梦没等到他再说话,紧跟着听到了被挂电话的嘟嘟忙音。
她恨恨瞪了一眼手机,这死人,敢挂她电话。
韩东不想听她聊古清河,还有,介绍明明给对方认识?万一成了,以后岂不是一家人。
他是嘴上不好反对而已,实际上听到这事儿就头疼。
回到天悦楼,一张桌上正坐着郑文卓跟他的几个朋友。
挺巧的,他来到这的时候,正在门口看到郑文卓车子,是他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这准备吃饭。
两人有阵子没见了,但一直有联系。
郑文卓三手街的工作室失利之后,又弄过一家专业的金融公司,可惜,也就开了几个月,近期刚刚关门大吉。
能折腾,韩东一直都知道他特别能折腾,别看年龄不大,不知道碰过多少种生意。这不公司刚倒,又忙着找其它生意做。
郑文卓眼角余光见他走了过来,帮着拉了下椅子:“你现在是发财了,要记着兄弟们啊。刚才哥几个还谈你的车,得五六百万吧……”
几人有的认识韩东,有的不认识。
但甭管认识不认识,在老城区附近,韩东这个名字无疑响当当的。
起初因为他在,聊天都蛮拘谨的。几杯酒下肚,见韩东没架子,才慢慢的放开。
“我找人借的车,不是我的。”
郑文卓乐:“那你帮我也借一辆,开出去多有面子。”
韩东拦了下他倒酒:“你开走不就行了,不想开的时候,再给我还回来。反正我过几天要去海城,车子用不到。”
“你可别逗我了,以为我不知道这媳妇帮买的车。胡乱借人,回家你还能有好!别只说啊,前阵子帮你忙装修,脚不沾地。怎么着,今天连酒都不碰?”
“对啊东子,少喝一点。”
韩东碍于郑文卓,不好太特殊。所有人都喝,他一个人不喝,不是那么回事。
端酒杯跟人碰了下,抿了一口:“对了文卓,找到生意没?”
郑文卓嘿嘿笑了笑:“找到了,打算跟沈老板一块合伙在老城区附近弄家规模大一点的娱乐城。我钱要不够,你得借我点……”
“没问题,不过,沈老板是谁?”
“沈冰云啊,记性这么差。她那边生意很好,我也经常过去……你还别说,这女人弄这一行真挺厉害,前几天办了场活动,整条街热闹的都堵了!云河k开的时间虽然不久,名气现在可一点不比银河小。”
“等会咱们一块去看看你老情人,她没少找我打听过你。”
韩东稍感别扭,他跟沈冰云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络过了。从云河k开业,他路过几趟,又听孙冕说一切顺利。这就够了,实在不想轻易再去打扰她生活。
郑文卓对他和沈冰云的事一清二楚,低声道:“去一趟吧,人都为你坐过牢,你心还真是铁石做的?要是有哪个女人肯为我坐牢,兄弟命都愿意豁出去。”
韩东不置可否,他内疚归内疚,却也没郑文卓想法那么简单直白。
沈冰云之所以坐牢,归根结底,还是她自身跟陈彦丰那帮人走的太近,他尽力去拦都没拦得住。要说亏欠,两人其实谈不上谁亏欠谁。她给过他一段黑暗期的曙光,他投桃报李的去帮她办理监外执行,拿钱让她做生意。
而且他交人做事,喜欢自然而然。不擅长考虑得失,琢磨谁更对得起谁。
但无疑,因郑文卓提到沈冰云,他受到了点影响。接下来,一杯酒喝掉,便推说有事,先走了一步。
这些人里他只跟郑文卓稍熟悉一点,留下,本就因很久未见面,不好意思不坐一会。
离开天悦楼,韩东本要去振威总部看看。开着车,自然而然进入了五彩路的一个街道。
这条街距离三手街不算远,繁华度更胜。小银河开业的时候,最开始选定的地方就是这儿。后来沈冰云因为一些外力,没有选择这里。
没错,云河就在五彩路,是附近方圆几公里内,最大的一家娱乐城。
韩东还未进去看过,据孙冕说是主营,但不仅限于此。
独栋十来层的建筑。
车库之下别有洞天,有一家综合性的迪厅。除此外顶层还有圆形的移动酒吧,以及酒店客房。
沈冰云租下了整栋,每年的租金都在三百万往上。她一次性缴了两年,剩下的用来做简单的装修,及经营所用……
韩东给她两千万,差不多全部用光。
云河正式营业的时间还不太久,但特别成功。目前整个云河的日营业流水,基本平均是七八十万上下。以这行业惊人的净利润来算,到沈冰云手里的,不是小数。
做生意说简单简单,说困难倒也困难。
总而言之,如沈冰云这种第一次自己当老板,经营这行业,极为成功。管理,服务,定价,客户粘性,地段,运气,人脉等等造就成功的因素,缺一不可。
下午六点,天还亮着。韩东车子停在云河门口,注视门口已经有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干嘛,鬼使神差就过来了。
韩东躲着沈冰云,不是对她漠不关心,真的忘了她。
所有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他也是。不进去归不进去,没少叮嘱过孙冕帮她,也没少让孙冕去跑各种关系,疏通台上阻力。附近的地痞混混惹事,他对于沈冰云报他名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那场牢狱之灾,韩东不提前捞人,单纯是觉得她有必要在里面反省反省,做错了事,就该有教训。
陈彦丰那桩案子,沈冰云不无辜。她之前就涉及了洗钱,知道那些人涉毒……
他不可能完全洗掉她那些污点。更何况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沈冰云才两年刑期的原因是丨警丨察方面没有过度追究她。如果深挖,早前的事总有蛛丝马迹,不可能只判两年。
一个丨毒丨品汇聚的夜场法人,没罪也是罪大恶极。
简言之,以前的沈冰云法律意识淡薄,人浮躁趋利。一场牢狱之灾对她以后只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