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着扣着,她转了身体后又手忙脚乱解开,整理着最里面的衣服。
简单的背影,简单的动作。
韩东嗓子更疼,目不转睛。
他不知道关新月为什么拒绝,虽然拒绝的力度很小,可他不愿意有勉强。何况,身体真的经不住,刚才一番动作弄的他现在浑身散架了一样,真正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只手间让人魔怔的细腻。记忆着,飓风迎来。
关新月隐有直觉,不敢回头:“你,衣服到底在哪个柜子里。”
“穿衣服还要脱,多不方便。”
“再胡言乱语……”
关新月回头瞪视,可惜,视线一点都不尖锐,自然也谈不上威胁。
韩东不搭理她,自顾掀开被子下了床。
关新月惊的退到了门口,看他方向不是自己,才看着他背影,无形扬了扬唇角,想笑。
她不喜欢正人君子,一直也知道韩东不是正人君子。
不过,不正归不正,太歪了些……
她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差点完全摔倒在床上。毫无征兆的霸道,直接,跟平时的彬彬有礼完全两个面孔的男人。
这还病蔫蔫的呢……要是今天身体正常,她跑都跑不掉。
想到这个,她更不敢去看他,始终站在门口,想着等会他万一再来,自己到底要不要跑。
虽然有点丢人,可今天时机完全不对……
好在纠结是多余的,韩东穿好衣服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既如释重负,又失落莫名。
调整着自己,她状若无恙:“东子,你说下午要跟方连海谈生意?”
“对,下午两点。已经晾过他一天了。”
“有多少把握。”
“昨天到现在打我七八个电话了,我都没接,九成把握吧!”
关新月想了想:“你别操心这个,我帮你去跟他谈。”
“嗯?”
“振威有我一份,我谈也是应该的。再说,你们俩不适合见面,少个台阶。我出面最合适!”
“那再好不过。说实话,今天谈不了什么,无非是见面抬几句杠。真正要合作,还得许总或者你肯做这个协调人。”
关新月愣了下,不无埋怨:“我以为你来这是真心帮我工作的,谁知道还藏着利用我的心思。”
韩东欠身回头:“新月。是你自告奋勇的说帮我去谈,不是我要求的……再说振威是大家的,利用你哪了。”
“是啊,你什么也没利用过我,都是我主动乐意帮你做事。你那句话说的特别对,朋友是相互的,既然是朋友,就不用介怀谁帮谁多少。”
“谁跟你朋友?”
关新月转目,拉门准备离开。
韩东忙上前抓住了她胳膊,笑着解释:“说着玩呢,你是真当真还是假当真!”
关新月少见的言之灼灼,有攻击性:“那既然不是朋友,我是你什么人!”
韩东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存在的所有陷阱,不到半秒钟:“你再说一遍,没听清楚你问题?”
关新月并不深究,眼睛转了下:“改天再说给你听。”
说罢,顺手帮男人理了下衣领:“等会家庭医生过来,好好配合人家。然后休息一天,隆和跟警方那边的事,我帮你留意着。”
送走女人,房间里柔香残留。
彻底冷静下来的韩东,才开始有了些负罪感。他也不清楚怎么突然间就跟关新月如此亲近,但想想近期两人的相处方式,又毫不意外。
长长呼了口气,家庭医生到了酒店。
韩东去接人进来,配合其量了一下温度,一如猜测,就有些小感冒,并不严重。
药也没吃,躺回床上,正待休息。电话又响了起来。
妻子的。
“老公,我过两天能不能跟你一块去上京,我也好久没见过江阿姨了。”
韩东少见有点不知所措,他总觉得刚才一幕,就在妻子的眼皮底下发生着。
欺骗,并不是真的会理所应当。
他迟疑着:“你公司最近不挺忙嘛,怀着孕,来回跑对身体不好。”
“我好久没去上京了,再说,也想顺道去看看兰姐……”
韩东晕头晕脑:“别装蒜好吧,你看她?她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怕我看她吧!”
“放心,她去海城任职了,不在上京。”
夏梦被点破心思,有点恼羞成怒:“我想去旅游,公司的事有清河哥,我歇两天没问题。就跟你一块去趟上京,很难么!这么多屁话……”
“对,旅游,旅游。咱们回家说吧!”
“回家,你不说不回来?”
韩东揉了揉头部:“想你了,想看看你。”
“工作呢……”
“用不了几个小时,有急事我再赶回来呗。”
夏梦敏感:“你怎么怪怪的?”
韩东低声道:“我被人揍了!”
“啊!!”
“见面再说。”
夏梦突兀觉得好笑:“你就欠揍,还能打电话开车,说明被揍的不够狠。”
夏梦放下电话,整个心情都明朗了许多。
记得自己以前跟丈夫闹最凶的那次意外是如何导致的,是疏于关心。因为她清楚,她性格有点过度自我,妹妹也提醒过她不知道多少遍。
只不过,她孕期心情不好,又觉得丈夫爱她,便没有太多顾忌。随性而至,随意而发,表现的她自己回头想想,近乎钻进牛角里出不来。
是丈夫,提出离婚敲醒了她。让她认识到,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不是单方面的索取,不管她怀孕与否。同时,也更深层次认识了丈夫,心脏如铁石般的丈夫。
他可以狠心干脆了断,爱情跟孩子加一块也抵不上他的忍耐性触底。触底了,他就提离婚,并且不是夫妻吵架时候说的气话,他是真的要离。
她的自我,可以妥协。丈夫的自我,不会妥协,接近退无可退。
夏梦从离婚事件过去之后,一直在揣摩自个老公是个什么人。结论是个好人,好到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其中,然后才发现,他的好有限度,翻脸不认人。
在他眼里,不存在纯粹的,要死要活的爱情。
一个疏于去想爱情的直男,永远不告知他的喜怒,他的忍耐点在哪。
想通这些,她抛开失落,反而轻松了许多。因为如果没意外,她不会再轻易挑衅到他的忍耐性。而丈夫,也在慢慢改变,不管她喜不喜欢,他确定在变。有话会开始直说,不再如以往把话全藏起来,有时候虽难接受,也不至于完全不能接受。因为那家伙特别聪明,她不接受的,他迂回换一种方式表达,她还是会不情不愿的接受。
现在,就算丈夫跟自己母亲吵架。她可以完全做到站中,不帮任何一个。
今天给他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夏梦有怨气,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两个城市距离不远,他却抽不出时间回来。第二次打电话就是补救,告诉丈夫她其实不介意他去上京看江文蓉,可以一块去。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心眼小,连他去看个长辈自个都不乐意。尽管,她真的不想丈夫跑的太远,可以天天陪在她身边。
反常的是第一次打电话时候还坚决不回东阳的丈夫,在第二次打电话,她提都没提的情况下,他又要回来了。
想她?
她信才有鬼。再想也不至于发神经般的左右反复,前脚不回后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