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总,你们公司之前接触过演唱会安保这种工作吗?”
“说实话,没有。”
“这样啊!”
夏梦跟着解释:“但我老公本人是一名很厉害的退伍军官,他对这方面工作经验特别丰富!肯定没问题的。”
提到韩东,林瑞琴忍不住乐:“他人倒是挺有趣。”
“是比较有想法,东胜现在的加工厂跟保卫科都是他做起来的。”
林瑞琴边四处打量边道:“你们相关的资质证明可以给我看一下么?”
“当然可以。”
林瑞琴看她这么干脆,基本知道这方面应该没问题。去往楼上的同时,不经意道:“价格呢?统一,还是人头计数?”
夏梦有点跟不上她思路。
谈生意有这么干脆的么,在她连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时候,突然直指重心。
林瑞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跟雨薇在东阳住不了几天,所以肯定是希望合作越快越好。”
聊着,便到了办公室。
翻阅着夏梦准备好的各类文件,林瑞琴看着其中一份备案惊讶问:“你们有持枪证?”
“仅限于押运,没资格用到别的方面。”
“那也挺不简单,很多安保公司想碰这块,就因为这个证件给卡住了!”
“安保科那边有资格持枪的,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人左右吧。”
林瑞琴顺手理了理面前看过一遍的东西放到一边,沉吟了片刻:“怎么样夏总,报价想好了没。”
夏梦这一路上经过缓冲,已经有了些计较,试探问:“琴姐,之前你跟恒远是怎么定的?”
“你不用管他们,说你的想法就行。另外,我知道你觉得我太仓促。不是这样,在我来这之前我跟你老公接触过,有过了解。可以的话,今天把合约签了也不是不可能。”
“你稍等一下行么!”
林瑞琴知道她可能要跟韩东打电话,示意自便。
跟东胜合作,等同于是帮江雨薇还个人情,并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作。
所以在确定东胜是一家正规安保公司之后,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韩东接到夏梦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快到市局门口。
本来打算掉头回去的,但因为路上已经跟警方人员说好见沈冰云的时间,只能叮嘱几句。
在他看来,林瑞琴今天既然到东胜,就意味着合作是顺理成章的。
接触江雨薇不多,他看人却很准确。
两次不大不小的人情加持,女人既然有初步意向去合作,那么过程一定会很顺利。
他在或者不在,夏梦可以处理的很好。毕竟对于很多方面,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商人,比他更加合格。
至于最重要的报价,韩东恰恰认为最无所谓。
因为这次安保任务而言,亏本也是赚的。赚到的是江雨薇在圈内的影响力,东胜若要拓展这项业务,以后不管任何歌手来东阳或者其它地方开演唱会,都是一个很重要,值得一提的资历。
完成这件事,东胜以后可以对外说,负责过江雨薇演唱会安保。
夏梦思维敏捷,聊着,慢慢松懈下来。
是她把事想的太杂,也因为林瑞琴的突然造访,怕自己应对一个不恰当会影响到什么。
确实,一次安保任务,正常所能赚取的费用最多不会超过百万。这个范围内,涉及钱财的多少,对于东胜来说,无所谓。尤其,这是东胜初次涉及这个领域。
这种情况下,需要注意的只是合作会不会谈崩。
“老公,还有那个刘敏辉怎么办?我担心他会影响到林瑞琴对咱们公司的看法……无赖一样,始终守在门口不走。”
“我安排过保安,当他不存在就好。另外这件事,跟林瑞琴如实沟通,免得她多想。”
“那你什么时间可以回公司?”
说话间,韩东已经可以看到丨警丨察局大楼上的国徽。停稳车子,边下车边道:“我尽量赶回去。如果来不及,你就按照正常合作的流程去谈。我等下抽时间会跟林瑞琴再通个电话。”
“行,再说吧,别让人等急了!”
挂断电话,韩东收起手机。进了丨警丨察局,直奔局长王鹏的办公室。
他来这里之前跟对方打过招呼,如沈冰云这种关键性证人,也只有通过王鹏的首肯和安排,俩人才能见面。
办公室,王鹏正在安排下属工作。
看韩东进来,忙支走了下属,笑眯眯的让坐。
一次性杯子倒了些茶,王鹏放在韩东面前道:“小韩,没打扰你工作吧。”
韩东跟他不是太熟,但这人一副熟络表现,自个倒也没必要生分。
也陪着笑了笑:“说到打扰,是我打扰王局长才对。”
“不不不,破案是我们丨警丨察的工作,跟你本来没有关系。”
韩东性格哪会喜欢这么应酬,停了下道:“王局长,您再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沈冰云为什么要翻供?”
“这个我也弄不太清楚,但很正常。有些犯人,在知道自己即将承担的后果以后,会有心态崩掉,失去理智的表现。当然了,沈冰云这案子没有悬念,我个人认为,她就是想见你。所谓翻供,目前对警方取证其实造不成太大麻烦。”
“后果?什么后果?”
“她问题不严重,并没有参与到陈彦丰的一些主要案子当中,很多也并不知情。法庭虽然还未宣判,但大概率会是七年以下的刑期。”
韩东笑容勉强了些,半响,吐了口气。
七年以下跟随着的是三年以上。
沈冰云年近三十,哪怕只判三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不会如王鹏嘴里说的这么轻巧。
虽然,这是她该承受的代价,可私心上想一想,有些接受不了。
来这里毕竟不是聊天的,又询问了王鹏几个主要问题,俩人就一块去往拘留室方向。
沈冰云人在看守所内,是韩东过来的路上,刚被提审到拘留室的。
走到近前,门口站着的有丨警丨察。见到王鹏跟韩东,径直就帮着推开了铁门。
房内,一个女人佩戴手铐坐在椅子上,穿着标准的制式服装,头发简单挽起。皮肤可能因为长久呆在室内,显得有些苍白。
整个人素洁,清丽。
憔悴,但一双眼睛始终有光彩,清透而复杂。
听到动静,女人抬起了头。
看到韩东的瞬间,表情从呆滞,可见性的开始起伏,激动。
王鹏并没打算进去,对韩东点了点头,随即帮着关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静默的空间,只有沈冰云手铐发出了一些冰冷响动,以及摄像头红色的光点闪烁着。
对视着,沈冰云眼泪簌簌直坠,最终只有一句话:“你都不来看看我。”
韩东心里如绞,他或许对她不如对夏梦那么纯粹。但否定不了,在他感情受挫,苦闷的那段期间,完完全全是她陪伴。
人本来就是多样性的。
有些好处,忘不掉。有些人,也做不到再相处之时无波无澜。
看她哭,会手足无措,理智皆丢。
走近,帮她抹掉眼泪,韩东不知道该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