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是蒋中平跟范英豪,周安民等人在聊,夏明明因为主持财经,对商业上的事情补习过很多,也能接得上话。其它人,自成圈子,小声嘀咕一些别的。
而韩东,属于没有任何圈子的人。
跟夏明明坐在一块,除了偶尔回应几句蒋中平的话,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是不会说,也不想说。
一个人也不认识,这饭其实吃的蛮别扭。
正琢磨着饭局什么时间才能结束,被夏明明在下踢了一脚:“姐夫,别人都敬酒了......”
韩东装没听到,自顾夹了一筷子菜。
他身体原因,根本不能喝酒,更别提主动去敬酒。
夏明明郁闷:“范总他们对你印象还挺不错的,你认识一下,要个名片总归有用啊。”
这时,蒋中平忽然抽离话题,主动端起酒杯对韩东示意,抿了抿。
他这种身份,等于是在主动找韩东喝酒。
韩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一整杯酒灌了进去。
蒋中平的举止,跟个信号一样。
接着,席间并不打眼的韩东成功被很多人给注意到了。有被内定的创业者,开始频繁搭讪试探他跟蒋中平的关系。
韩东一个头两个大,一番应酬下来,疲累莫名。
夏明明这节点找了个去洗手间的机会,示意韩东坐她那里。
她位置跟蒋中平挨着,很显然,这一起身是故意给韩东和蒋中平交流的机会。
韩东不好让她失望,无奈挪了挪位置:“蒋总,我再敬您一杯。您随意。”
又一杯酒喝完,韩东察觉他在看着自己。随口道:“这是我名片。”
蒋中平拿起扫了一眼,放进了口袋。
他对韩东另眼相看不是因为夏明明,也不是因为韩东有多出格。仅仅因为王宇博这个人,两年前峰会上发言时间最短,分量却最重的那个人。
成就再高的商人,在王宇博面前,也不会有人傻到去摆谱。
兼管商业这块的第一人,韩东即便只是他身边一个普通安保人员,也不愿意怠慢。
交好,没有影响。交恶,有可能对他产生影响。就是这么个道理。
“小韩,不简单啊。年纪轻轻,能负责王先生的安全问题。”
韩东不跟他对视,规规矩矩道:“这是我荣幸,那段时间人手不够,上头就把任务交给了我们部门。其实,我跟王先生的交集也就那一次,之外就没见过了。”
他懂蒋中平聊天的点在哪,坦然直白。
他跟王宇博确实谈不上任何关系,甚至话也没说过几句。不想别人把自己当成他的什么人,以此来另眼相看,狐假虎威。
蒋中平稍感诧异,随即发笑。
这年轻人倒有点意思,别人能攀到王宇博这种关系,巴不得天天挂在嘴边炫耀。他倒老老实实的吐露实情。
不过,韩东说没关系不妨事。关键是,能被安排到王宇博身边,想来不可能是普通的军人。
起了好感,蒋中平聊起了别的:“我去过东阳,那边安保业发展很不错。”
“是,大大小小一个区域能有几十家企业。”
“东胜,我没听说过,是一家新公司吧。”
韩东言辞稍顿:“以前是振威的一个分支。”
“这样啊,那很不错,能拿下重安的区域代理权。”
“也费了不少功夫。国内谁都知道,重安的代理最为稳定,竞争者不知道多少......”
夏明明从外头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姐夫跟蒋中平已经聊到了一块。看上去,相谈甚欢。
这是她刻意想促成的事情,可如今情况还是让她忍不住惊讶。
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人,真正接触,不管是见识还是方方面面,隔阂都太多了......
但现在看上去,聊天出乎预料的自然。
她在观察期间甚至隐隐生出了一种错觉。
姐夫在心理上,是一丁点都没被蒋中平气势压到。这种发现,预料之外的惊喜。
一个成功者,自信本来就是最基本的因素。
当然,她并不知道,韩东根本就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感受到压力,至少不会在蒋中平这种商人面前自觉矮了几头。因为他所见过的人,所接触过的人,本来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个圈子。心理素质,是一次次的阶梯递进。
饭局结束,外头也早已不见光亮。
“姐夫,你怎么会跟蒋中平见过面的。”
从饭店出来,满心好奇的夏明明忍不住追问。
“巧合而已,没有特殊的渊源。”
夏明明也不信韩东真的跟蒋中平有何交集,便也没有多问。
李俊立跟蒋盈盈因为没参加饭局的资格,就等在不远处的车子里。
眼睛,死死看着边走边聊,正赶来的韩东跟夏明明,郁闷不堪。
因为某些缘故,李俊立找过夏明明好几次,希望她可以帮忙介绍下蒋中平等人,或者让她找节目组沟通,让她加一个外景主持。结果是夏明明每次都推说有时间会办。
如今却不声不响的带她姐夫去了。
果然,跟韩东比起来,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心里不爽,嘴上话自然也不好听:“盈盈,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很反常......”
蒋盈盈诧异摇头,不明所以。
李俊立道:“我总觉得明明对她姐夫太亲密了,不像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这话可不能乱说......”
“谁乱说了,你见哪个妻妹走路还挽着自己姐夫的手。”
蒋盈盈被他提醒,也是犯了嘀咕。
夏明明待人虽热情,可还真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如此亲密无间过。
“打住,他们过来了。”
李俊立脸侧肌肉动了动,不再言语。等韩东跟夏明明上车,启动回酒店。
韩东今天差不多喝了有半斤酒左右,倒是不多,只身体原因。本就有些混沌的头部,如被刀割。
刚上车,就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半路,手机响了起来。看是杜明礼打来的,韩东揉了揉头部摁了接听:“小杜。”
“东哥,比赛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你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徐少爷想见你一面。”
韩东一直记着这件事,随口回绝道:“不用了,你告诉我地点,我明天直接过去就好。”
“东哥,徐少爷已经在等着你呢......”
韩东脑袋嗡嗡的响:“我说了,过不去。”
杜明礼听他口气不对,没敢继续坚持:“那你明儿来西郊,到万和广场之后给我打电话。十点,比赛就会开始,所以东哥辛苦点,尽量在九点钟左右过来。”
韩东示意清楚,挂断,收起了手机。
“姐夫,有事啊。”
夏明明跟他一块坐在后排,关切问了一句。
“没,一个朋友要请我吃饭。”
“男的还是女的。上次我还没找你算账,敢一夜不回来。老实交代,到底去哪了。”
“你比你姐姐管的还多。”
“那当然了,你跟我一块来的。万一在外乱搞,我怎么跟我姐姐交代......”
“为什么跟她交代?”
听他口气不对,夏明明沮丧:“你们俩挺合适的啊,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有什么疙瘩是解不开的,姐夫,你有话跟我说,我帮你想招......”
韩东尽力压住情绪,避免口气会产生不耐等负面言辞。
只不论如何都忍不住,尤其谈到夏梦。
“别提她行不行!”
夏明明愕然发呆,想不到姐夫会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