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佩戴护具,不戴拳套,不分量级。比黑市拳还残忍的一种方式。
然后是会员通过特殊的方式押注输赢。
甚至于,在过往的比赛中,有所谓的“保镖”因为比赛而导致死亡的。
但是,俱乐部完完全全给压了下去。
相关的部门倒也不是不管,是根本就管不了。毕竟,家庭总资产加起来,足以让人咋舌的一帮人。跺跺脚,甚至于就能轻而易举引发一连串效应的人。这些玩闹一样的“小事”,谁会吃力不讨好的去管。
答应归答应,失落的情绪也如影随形。
曾属于部队骄傲的一个娇子,靠着努力,成为十六处历史上最年轻的团级干部。如今,堕落到要去陪人玩这种游戏。
他最看不上的,现在要去做,就是这样。
杜明礼已经在想象着,韩东如果过去,他这张脸上到底会多有光彩。
紫荆花特种大赛历史上,近十年间一个唯一格斗类型比赛的国内冠军,他想不出会有输给别人的理由。就算蒋沂南的那个拳手保镖很厉害,又能怎样。
“东哥,你下午没事吧。我带你去见一下徐清明,西区圈子里头几号的人物,参与的事有他安排会更顺利......”
韩东敲了敲额头,冷水压下去的体温再次起伏。
双眼,都明显觉得在充血。简单的坐姿,难以保持。
他摆摆手:“我什么都不想参与,也不想认识什么人。等比赛时间安排好,打声招呼,我直接过去。”
杜明礼尴尬笑了笑:“那东哥,你身份证给我一下。”
韩东掏出钱包,把身份证,军官证一股脑全部给了他:“走了。”
杜明礼起身:“东哥,晚上我都安排好了,真不去啊......”
韩东停了下身体:“好意心领,今天身体不舒服,也没办法陪你喝酒。下次,我请你。”
“那东哥你赶紧去忙。”
看韩东背影消失,杜明礼心里也起了点别扭。
他自认不坑朋友,也觉得韩东肯定收拾对方玩儿一样,才处心积虑的要他过来帮这个忙。
这么一来,他能在圈子里扬眉吐气,韩东也能得到他要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借此交好徐清明。这是对他自己,对家里都是一件大事。
念头闪过,终究是好心情压住了坏心情。杜明礼忙打了一个电话,满脸讨好:“清明哥,人我找到了。”
这次赌拳,他就瞒了一件事没说。
那就是他其实压根没有跟蒋沂南叫板的资格,真正跟蒋沂南赌这口气的人是徐清明。徐氏地产老总的长子,兼徐氏地产的第三大股东。
他属于自告奋勇,作为介绍人一样的角色。
相信韩东也肯定是能猜出这些,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电话另一端声音懒散,环境似乎是酒吧之类的场所,音乐声隐约还能隔着听筒听到。
“找到了就带来,我在鸿运酒吧。”
杜明礼支支吾吾:“他忙的走不开。清明哥尽管放心,他要是不行,国内你绝对再找不到第二个。”
“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紫荆花国际特种大赛的格斗冠军对吧,别是什么花架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可能,上京尖刀连的人够牛逼了吧,上次活动清明哥你也在,硬是弄的蒋沂南那帮孙子没半点脾气。东哥做过尖刀连格斗方面教官......对付那个外国佬,万无一失。”
徐清明眼神微凉,也从酒吧沙发上坐了起来:“真的。”
“这种事我哪敢开玩笑......”
“哈哈哈,小杜,你小子。行,只要能赢,这人情哥哥记下了。”
“清明哥太客气了,多少人想为您办事,这不也不知道从何入手么。我这是恰好瞎猫碰上死耗子,认识东哥这么一个人。”
徐清明略带玩味:“你找的这人也够刺儿的,连面都不肯见。”
杜明礼忙道:“是啊,他就这样......以前在上京军区是个明星。我说实话,根本没想过他现在会这么落魄......当时环境多好,唐国飞老爷子的孙女又看上了他,稍稍有点心思,在部队的发展不可限量。结果,人天天上赶着去部队找他,他愣是没理......”
唐国飞!
“对,是唐国飞。”
徐清明停滞片刻,点了支烟,略微沉吟。
杜明礼口中的唐国飞,实在是一个让他们这些商人不敢去触霉头的角色。不光他听说过,整个上京市的成年人,估计没人会不知道这个名字。而且,部队里关系牵扯太过于复杂,至少复杂到他不敢乱碰。
这样一来,不管韩东现在是什么人,都没有任何得罪的必要。
好好打完这场架,如果可以的话,交个朋友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他听得清楚杜明礼想表达什么,无非是担心他姿态不对,怠慢了韩东。
东阳,夏梦在韩东离开之后,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资金压力的暂缓,让她放松了一些,也能真正把精力投入到线上线下的渠道建设之中。
邱玉平还是每天都会联络她,会来公司门口等她。
但是,夏梦已经不想再见,也不接他的电话。
她没有资金压力,就没有必要去跟邱玉平继续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这也是韩东出钱的首要条件。她不想做那种,一边收钱,还一边阳奉阴违的人。
“小莉,把这份设计给常总监送去。我跟他沟通好了,需要再改进一些。”
黄莉人比以前更为干练,一言不发的拿起桌面上的设计图纸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就剩下一个人,夏梦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资金进来以后,就直接被她注入了财务。
眼下,所有内部运转,都已经没了问题。
剩下的主要方向是销售,网站建设。还有自身保卫科这方面的业务增加。
这个,暂时改善不了,她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去改善。
只要代理铺开,花钱养着保卫科没有任何问题。厚积薄发,早晚有一天,这个保留下来的业务,会能创造利润,成为公司的标杆。
代理,是盈利的暂时需要,东胜的主要侧重点,还是做企业,而不是永远做重安的附庸。
想到未来,夏梦没有半点悠然。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打了韩东电话。有关心,也想问一问后续资金什么时间可以解决......
两人没吵架,可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韩东出差的这几天,她一直在找妹妹打听那边情况。
听说的是,男人几乎天天在酒店里面睡觉,好像是什么都没做。
倒不是抱怨他无所事事,是有点担心他的病情。
断断续续的,似乎一直也没好干净。
电话嘟嘟几声,被接通了。
男人带着些鼻音,低沉的声音随即传来:“小梦。”
“你,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挺好的。”
话音刚落,医院里叫号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你在医院......”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过来拿点药。”
夏梦鼻子一酸:“走的时候就不让你走,还不听。钱的事儿有没有谱啊,不行赶紧回来。暂时这个不着急,你上次给的,够撑到年底了......”
“那年后呢,还不是要另想办法。”
“想这么远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