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黄莉敲了敲门:“夏总,这是线上网站的预算费用......”
听到回应,她拿着厚厚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夏梦翻了翻,早便打算好的事情,预算也一再的精简。现在只剩下签字了。
黄莉看她要签字,低声提醒道:“夏总,财务上有些吃紧,这个不如缓一缓......”
夏梦明白她意思,无非是担心多线并进,资金链很容易断掉。”
微微摇头,她拿笔唰唰签了名字:“没事,等押运许可证件一下来,公司就可找银行进行抵押贷款。这个再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签完字,看黄莉还不走,她诧异道:“还有事吗?”
“没,要吃饭了......您是去食堂,还是我帮您叫外卖过来。”
“叫外卖吧。”
机场,一辆蓝色宾利停在了南区出口。
车内只有两人,邱玉平和司机,静默无声。
此刻,只有心浮气躁可以描述邱玉平的心情。
常艳华招呼不打一声,便从临安赶来了东阳,这让在东阳市如鱼得水的他,压力大山一样袭来。
早厌恶了在她身边装模作样,可又不得不装。
她来干什么?这里工作一切进展顺利,都说了最多有半个月自己就回临安市看她......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转头看向窗外。
纷纭的客人正鱼贯从中走出,原有些清净的机场,霎时间热闹起来。
其中一个矮胖,肤白,画着浓妆,年龄约四十岁的女人随着人潮走出。
戴着墨镜,宽松的直筒裤仍旧裹不住略粗的双腿。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助手,以及两个保镖样式的男人在帮她拿着行李。一行人信步走动,气势不俗。
常艳华,临安华庭集团的董事长。
这家集团,是临安市最招牌的一个企业,十年前,名声就曾响彻整个国内。
业务涉及到酒店,科技,投资,食品,地产等等行业。
一年前的国内富豪排行榜上,常艳华跻身前二十,是榜单中唯二的女性之一。张建设那种级别,俨然跟她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这个榜单排名,并未将她的所有资产统计进去。
很多人知道近几年东泰科技发展迅猛,ceo邱玉平被调侃说成国内最让女性惦记的金龟婿。却并不知道,东泰的控股权,全都在常艳华的手中。
邱玉平的名,是常艳华一手所造就的。
还有就是这次东阳世纪城的项目,同样是常艳华意图规避一些风险,刻意将股东法人的名字定了邱玉平,由他全权代理。
车内的邱玉平一见到常艳华,笑的和煦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拉开车门,他迅速下车,快步迎去。
常艳华戴着墨镜,看不清楚具体表情,称呼了句亲爱的。摆手让保镖等人上另外的车,她跟邱玉平一块上了宾利。
车上,邱玉平心里忐忑不安。终究是扛不住常艳华似笑不笑的表情,带了些埋怨:“艳华姐,你来东阳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害我刚才手忙脚乱......酒店订好了,你先歇会,晚上一块吃饭......”
常艳华如听不到邱玉平示好,摘下了墨镜。
不大的眼睛,神采奕奕:“邱儿,事顺利吗?”
“很顺利。”
“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被一个女人绊住,才拖了整整一个半月!”
邱玉平打了个冷颤:“艳华姐,你听我解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提前就打算过硬来,怕延误时机。可真是没有任何办法,我手机里现在还保留着当初的视频,对方有省军区那边的后台,王利国不敢得罪!”
常艳华懒听解释,摆弄着手机:“是她吗?”
邱玉平如遭雷击,呆滞盯着上面夏梦的照片,背后冷汗都渗了出来。
常艳华怎么会有夏梦的照片,又是怎么知道他前阵子跟夏梦有所牵连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邱儿,我出钱出力助你功成名就,不是为了看你对别的女人死心塌地。”
说着,声音逐渐冷却:“男人嘛,没几个老实的,我全理解。但是分寸很重要!!”
邱玉平惶恐:“艳华姐,我只对你一个人是真的。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根本就没有关系......这一定是有人污蔑我......”
常艳华道:“永远不要拿别人当傻子,说不定在人眼里,你也未见得有多聪明。”
不容邱玉平再行解释,常艳华变脸如同翻书般又笑了起来,柔声道:“你看我,刚来就说这些不愉快的。过去也就过去了,不该再提。”
邱玉平情绪完全被女人掌控,弹簧般来回拉扯。
讪讪笑笑:“艳华姐,那您这次来......”
“想你这个小东西了。另外,把酒店退掉,我来前已经定了红叶,等会陪姐好好说会儿话......”
邱玉平心思翻腾,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红叶酒店......不就是那家国际连锁的酒店。
常艳华则不再去看邱玉平,视线挪开的瞬间,闪过一抹阴森。
无怪能让邱玉平神魂颠倒,就连她这个女人,看到照片中的那张脸,也有毁掉的冲动。
工作室,韩东倒也把夏梦丢包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这件事郑文卓等人也听说了,开会期间,借机讨论了一下。
三手街这边罕少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贼,不管如何,跟刘童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郑文卓道:“东哥,你不是知道那个叫刘童的住在哪吗?咱们直接上门就行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孙冕接腔:“我觉得不像,上次我跟东子一块过去。对方态度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没道理再故意针对。”
韩东听闹哄哄的,理不出头绪来。出门拿出了手机,拨了刘童号码。
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静待解释。
三手街因刘童这帮人而闻名,丢东西第一个找他,理由充分。
刘童停了半天,之后苦笑:“韩兄弟,这次可是真冤枉我了。现在我们这帮人跟过街老鼠差不多,哪还会去主动招惹你。”
“童哥,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总要给个说法吧。”
“兄弟这是在为难哥哥我。”
韩东充耳不闻,继续说:“丢东西的是我媳妇,钱可以不要,损失也可以不要。可她包里有护照,有身份证等等重要的东西,必须要找到。”
“我也相信你不应该会做出如此低端之事,就当帮我个忙,调查一下。需要多少费用你说个数。”
“韩兄弟是认真的。”
“当然。”
“我可以试试看,但不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韩兄弟,朋友托我帮几个小辈找份工作,我想你工作室可以帮忙安排一下。工资没要求,给口饭吃就行。”
韩东心道不对,记起最近三手街上格外活跃的丨警丨察。
这个刘童,似乎是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话大有托付的意思,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丝毫不用怀疑,他介绍过来的所谓小辈,应该是扒手。
韩东直言不讳:“童哥,这两件事是扯不到一块的,我也不可能跟你们搅和在一起。”
“韩兄弟,方不方便来我这一趟,咱们见面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