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以为。”
“你真的要这样?”
“你要想对他做些什么,尽管去做吧,我不会哭也不会闹,更不会要死要活,因为我相信他。”
窗户又合上了。
仍旧是一处深院,一片青翠,一座阁楼,一道倩影。
几分凄凉。
春院锁清秋。
赵远收到这幅画,是打了王成的第二天,是一匿名人寄到浮生闲,在从浮生闲寄来的。
赵远如获珍宝,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一整天,虽然有几分朦胧,但这熟悉的感觉。
绝对不会有错!
赵远恨自己不能马上飞到她的身边,把她给搂在怀里,以疗相思苦。
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
将这些情绪深深的掩埋。
赵远再度走在了路上,第三天的时候,和苏希儿一起来到了峨眉山。
峨眉派就在山顶。
乃是一座修禅的宗派,而且只收女子。
赵远和苏希儿没上去,按照叶红袖给的地址,在峨眉山间转了十多个弯道。
终于见一座茅庐。
茅庐前有一条河流,一老一少女站在河流中,任凭脚下的水流喘息,不动如钟。
一点水花也打不到身上。
忽然。
水流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激起一些浪,其中一半打湿在了少女的布鞋上。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你的红尘来了。”老人说道。
“我才不信。”少女心似乎不再平静。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请问,叶红鱼住在这里吗?”赵远问道,其实也是白问,这少女一看就是叶红袖的妹妹。
两姐妹的模样还是有点像的,只是叶红鱼稍微娇小一点。
“这里没有叶红鱼,只有鱼玄机。”少女不耐烦的说道,似乎早知道他们要来。
而且讨厌他们来。
“那个,我叫赵远,是叶红袖的朋友,她拖我给你带点东西。”赵远微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叶红袖要他带的东西也是奇葩,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穿的,还有女子的贴身衣物。
甚至还有生理期用的。
“都说长姐如母,那我这妈就太烦人了,明知道我要清修,还给我送这么多东西来。”叶红鱼叹了口气,从水面上踏空而来。
站在了赵远面前。
“我给你算一卦吧。”
噗!
叶红鱼毫无预兆的吐出一口血,深深看了赵远一眼,然后把指掐了起来。
老人急忙按下,对她摇了摇头。
“算法是通过道的运转来推演的,要想知道一个人的未来,就得掌握他的道,我的道,你掌握不了。”赵远当然知道她在干嘛。
给他算卦?
真是吃撑了。
虽然说上一世与这一世没有任何重叠,完全是一种全新的开始。
但是在道中。
上一世或许是确实存在的。
也就等于说。
叶红鱼想用她武宗境的修为,去窥探一位仙王。
没死就算好的了。
“你也会算卦?”叶红鱼有些诧异的问道,她看赵远的目光,完全不像是刚认识。
就和老朋友见面一样。
一点也不见生。
“算卦这种无聊的事,我没有空研究,但是你要想知道,我也可以给你讲解。”赵远其实刚刚就把算卦的本质讲出来了。
算法是道的演变。
其实所有的修炼者都是在悟道,并且妄图掌握道,道就相当于一方世界的规则。
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会明白。
这种推演其实毫无意义,因为推演的过程,本就是属于道的一部分,你要想知道结果,就得把这部分算上,然而这部分又成了道的一部分,卦师得继续算,最终以道算道,无穷无尽,完全属于悖论。
也就出现了一个卦师最头疼的问题,那便是挂无准数,算出来的结果,和真实发生的现象,一定存在差距。
甚至完全相反。
除非有人能把天道取而代之,自己制定规则,不然任何算法都毫无意义。
叶红鱼微微蹙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刚见面竟然就敢说教自己。
以后还不得反了天。
不行,必须要让他看看自己的本事。
“那我算她的道总可以吧。”叶红鱼指的是苏希儿。
赵远想要阻止,可还是晚了。
噗!
叶红鱼又吐出一口血,双眼都是迷茫,呢喃道:“这怎么可能。”
“她叫苏希儿,可能她的道和我的道,出现了交汇吧。”赵远介绍道,所以苏希儿的道,别人也不能看了。
叶红鱼狠狠的瞪了赵远一眼,说出了两个字,“渣男!”
赵远一头的雾水,她明明看不到自己的道,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是一个渣男?
噗!
叶红鱼忽然又吐出一口血。
赵远眼珠子一转,“你不会给自己算卦了吧?”
“她是想改卦。”老人家站了出来,作了自我介绍,他叫师,就一个字单名。
应该是法号。
也是叶红鱼的师父。
改卦?
改什么挂?
赵远其实更好奇的是,他们在修道,从他走出家门开始,见到的修炼者也不少了。
几乎全是练武不修道,专门秀肌肉。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修道的。
正想打听一下。
嗖!
师老爷子纵身一跃,就到了云中,往西边而去了。
这……什么情况。
“你来了,所以我师父要走了。”叶红鱼这么一解释,赵远更听不懂了。
什么叫自己来了,他就要走。
“不走会发生什么?”赵远问道。
叶红鱼一个激灵,然后回道:“不知道。”
她今天算了三卦,吐了三口血,估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叶红鱼把赵远和苏希儿请到茅庐中。
正襟危坐。
“我叫叶红鱼,法号鱼玄机,刚满十八,家住西蜀叶家,上有父亲,爷爷奶奶,祖父,师父,中有大姐,二哥,三哥,丧母。”叶红鱼一本正经的说完,然后看着赵远。
赵远立即会意,“我叫赵远,家住江北浮生闲。”
“我叫苏希儿,家住浮生闲和通州。”苏希儿也连忙报了自己名号。
叶红鱼蹙眉,“说详细点。”
“要那么详细干嘛,这又不是相亲。”赵远真的很无语,他就是来顺便送东西的。
然后等着打雷。
叶红鱼提了一口气,又放了出去,“算了。”
便开始泡茶。
一壶茶刚泡好,准备分杯,叶红鱼却又放下了茶壶,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