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姬诗音如何出尔反尔,哪怕是杀了他儿子,抢了他老婆,他都不敢有半分怨意。
但是一想损失的武尊境十段,还有那一百斤灵药,就连苏希儿也没抢回来。
“蠢货!”化冀抽出七匹狼,狠狠的教训了化苍昊一顿。
想来想去,还是怨恨赵远。
武尊境十段是他打的,他不受伤,也不会损失一百斤灵药,赵远真的该死!
既然姬家都不管赵远了,他自然要拿捏这个软柿子,狠狠出一口心里的恶气。
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过要暂时观望一下,万一姬家又反悔,这个期间得罪了赵远,那就不划算了。
首先要搞明白姬家态度。
如此,一个星期过去了。
赵远终于躺到了床上,皮肉伤都已经恢复了,但是要苏醒,怕是还得再躺一段时间。
苏希儿再次发现赵远的不同,好像他每次要么不醒,一醒来,必定是生龙活虎,大战三天三夜不成问题。
绝对不会和常人一样,拖着一副病体醒来,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本能吧。
就是,家里少了唐诗雨,大家都感觉有点奇怪。
平常的时候,外事赵远扛,内事全凭唐诗雨做主,她走了后,虽然没有一团糟,但是死气沉沉的。
现在她们才突然发现,如果不是唐诗雨,任何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都不会让人服气。
只当她还在,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
这么久过去,唐诗雨也一点消息没有传回来,她的电话已经变成空号,微信也被注销了。
关于唐诗雨的一切,好像都被一个橡皮擦给擦掉了,仿佛唐诗雨这个人就没有存在过。
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
这就是让她们最为担心的,赵远醒来后,该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如此,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浮生闲收到一个快递,是赵远的,众女商量后决定拆开看看,结果发现是一个户口本。
里面只有赵远一个人,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家,在婚姻那一栏,印了‘未婚’两个字。
姬家的本事果真是大,不是让他们离婚,而是直接抹除了赵远和唐诗雨结婚的事实。
强行改成了未婚状态,这一下,在赵远过去的世界里,唐诗雨也不存在了。
然而发生过的事抹除后,难道就没有发生过吗?既然发生过,那就是事实。
姬家此举不过是掩耳盗铃,惹人笑话而已。
“要不我们把这个藏起来,反正他不知道。”苏希儿建议道,她怕赵远醒来后,看到这个受不了。
不能再给他精神上的打击了。
纷纷点头同意,甚至建议直接烧了,反正他不知道,最好也别让他知道。
“不行!”秦雯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赵远没有这么脆弱,他一定能接受这个事实的,瞒骗他,那只是我们替他软弱。”
秦雯这番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以赵远的性格,什么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谎言。
问题是,谁来当这个恶人呢?
“我来给他。”秦雯说道,对赵远打击是一定的,但他必须得去承受,然后再夺回来。
她们都相信,赵远有一天会把唐诗雨夺回来,而且不会太久,总之,不会是姬诗音说的绝无可能!
她们也都愿意等。
古医化家那边,化冀废了好大的劲,终于打听清楚了,姬家不止不保护赵远,似乎还有仇。
那么他们就无所顾忌了。
“爹,我怎么感觉这有点像是借刀杀人,姬家不愿意亲自动手,反倒让我们来。”化苍昊好不容易聪明一回。
却被他爹劈头盖脸的骂了回去。
“你懂一个什么,就算是借刀杀人,只要能攀上姬家这颗大树,我们就发达了,区区一个赵远,难道我们化家还收拾不了他了?”化冀一心想着攀附上姬家的大腿,其余的事一概不考虑。
何况,他本就一肚子的火,一直想着要找赵远报仇。
化苍昊是怕化家这把刀太钝,砍不死赵远,反倒被蹦了一个口子啊,他几番和赵远交手,早已经吓破胆子了。
但不敢继续再说,怕他爸有拿出‘神器’七匹狼!
“不过姬家也说了,不能让人知道和他们有关,所以这事还是得好好计划一下,最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化冀开始动脑筋。
化苍昊暗道完了,他爸一动脑筋,那就是一场灾害!
赵远这一觉一睡就是大半个月,某天的早上,轮到娄以蓝给赵远擦拭身子,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又打扫了一下卫生,只是清理掉灰尘,任何东西都没有动,哪怕是桌子上一本翻开的书,也还固定那个位置,并且打开着那一页。
忙完了以后,娄以蓝坐在了床边,呆呆的看着赵远,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么多人都靠他保护,他会不会感觉到疲倦?
他一定是累了,所以才昏睡这么久。
看了好一会,知道太阳光芒直射进来,再不回去就要被人笑话了,娄以蓝才起身。
啪!
忽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老婆,饭做好了吗?今天早上吃什么?”赵远如同平日早上那样,眼睛不睁就开始问吃什么。
娄以蓝心又揪了一下,他还以为唐诗雨在呢。
一动不敢动,就让他这么抓着。
突然。
她感觉到这手有点僵硬,然后就放开了,娄以蓝心又颤了一下,知道他意识过来了。
半会不见有任何动静。
娄以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他,看到赵远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可算醒了,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吗?整整十八天,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好送过来。”
“我让人把浮生闲修复一遍,设计图是方姐给我的……她和小沐还有茜茜回来过很多回了,但那个时候你都没醒,小沐每次都是哭着走的……”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照顾你,我们轮着来的,昨天是秦雯,今天是我,要是明天还不醒的话,那就该宁倾城来了……”
娄以蓝说了一大堆,尽力的避开唐诗雨,说到最后,她都没话说了,结果赵远还是那副样子。
“你能说句话吗?你这个样子,挺吓人的!”娄以蓝轻声道。
赵远终于张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哦!”娄以蓝转身走出去两步,又回过身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我不会想不开的。”赵远知道她在想什么。
娄以蓝这才离开悬崖小屋,把赵远醒来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引得一大群人紧张兮兮,又不敢太靠近,只敢蹲在树林边上静静等赵远出来。
赵远在床上躺了一会,起来后,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吹着山间的风,欣赏着悬崖的景色。
以前这时候,唐诗雨每次都会靠着他肩膀,指着某处问他,那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现在不会了。
赵远坐了一会,关了房门,便从悬崖小路来到了山顶,直奔后山而去,不久,搬了一块大石头上来,把唯一通向往悬崖小屋的路给堵住了。
再把电梯盖住,这样就没人再能进去了。
众人就远远的看着,越来越担心,终于,赵远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离得近了的时候。
“你看这风景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