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这——这也太——运气了!”
吴干云的下属们一阵躁动,已然明白过来。吴干云这一局的确很给力,但是节奏已然被我看穿。
而我则是耍了技巧,根本没有如他一般完全的审石,只需要审视那些他没审视过的原石便可。
运气!
正如有人讶然所言,这枚原石又恰恰属于鉴桌的右边,距离我不远的地方。
呼哧呼哧——
吴干云大口的喘息,脸上苍白的脸色毫无一点血色,他心里有种悲恸的感觉。
那是仿佛被世界抛弃,被苍天嫌弃的感觉。
运气,这一场他竟然又败给了运气!
恨,如同汪洋大海席卷着滔天巨浪,在他心里崩腾冲刷。
每一次的冲刷,都让他的无力愤怒更加灼热。
“还继续吗?”我微笑着说道。
吴干云的下属们一阵沉默,彼此互相对视。
显然,吴干云已然没有继续的条件了。他们不仅没钱了,还倒欠我七十亿。
“继续,一定要继续!”
吴干云握着拳头,嘶吼着说道。
此刻他的目光已然满是赤红,满是赤红色的血丝。
他已然没有退路了,只能前不能退。
一旦退了,七十亿的鉴资他拿什么还?拿命还吗?
“行,这局你打算鉴多少?”
“一亿。”
我先手的鉴局,他当然不敢鉴大,依例喊出一亿。
“好。”我微微点头笑道。
“老大没钱了啊。”
“他难道不知道即便是七十亿,老大也没钱还吗?”
“什么情况,他也鉴上头了吗?”
吴干云的下属们窃窃私语,彼此街头结尾。
他们以为这场鉴局已经结束,但很显然有哪里不对劲。
很快下属们搬着原石走来,哗啦啦随手倒出。
争石不是重点,下一句吴干云掌握先手才是重点。
所以如他们所选,在原石倒完的时候,我随手拿到了最好的那枚。
而吴干云在争石上自然再次被我碾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本就是必输的局。
“这局咋们鉴两百亿,敢不敢!?”
他满是血丝的目光看着我,沙哑着声音说道。
下属们一片震动,两百亿!
若是输了,再加上先前输给我的七十亿,那便是欠款两百七十亿了。
别说他们老大了,便是把他们全部卖了也还不起啊。
同时,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我,认为我不会答应。
毕竟正常人都知道,他们肯定拿不出两百亿。
然而让他们愕然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我笑了笑,微微点头,道;“好,签字画押写借据吧。”
一瞬间,鉴玉行里一片安静。
直到吴干云写下两百亿的借据,签字画押还按了血印。
那种诡异的安静才被打破。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老大疯了吗?我们万一输了那什么还钱啊。”
“开什么玩笑,两百亿啊,老大怎么敢鉴!”
吴干云的下属们齐齐炸锅,彼此躁动震惊,一些人更是两眼露出了凶光。
无他,当钱多到还不起的时候,还钱并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干掉债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种债多不愁,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吴干云没有说话,他相信自己这一把能够翻盘。
这次又是一段长时间的等待。
约莫半个小时,吴干云的下属才将辩石所用的原石带来。
“开始!”
没有任何的客套,下属刚把原石搬运到鉴桌上,吴干云就急急说道。
哗啦啦,原石倾泻而出,在鉴桌上碰撞翻滚。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闭上了嘴,这一刻,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鉴桌上的原石。
看着这一场,我跟吴干云两百亿的豪鉴。
这一刻,吴干云聚精会神,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
节奏依然保持在巅峰状态,速度也保持的很快。而且没有用上一把的浅显方式,而是跳跃着审石。
“你输了。”
我手捏着一枚原石,轻轻放于身前的鉴桌,淡漠的微笑说道。
这轻柔的话语,在此刻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在很多人听来都如同洪钟大吕。
吴干云的下属们,一个个睁大着眼睛看着我,愕然的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吴干云也傻傻的怔在原地,接着才缓缓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道:“罗八指,你在故意捣乱?”
“不,你输了。”我淡淡说道,微微摇头。
这一刻,我的脸上再没有笑容,而是冰冷。
“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审视的这么快!”他已然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相信。
他挥舞着手臂,死死的咬牙说道,目光也盯着我,想要从我的脸上察觉到蛛丝马迹。
但他失望了,我看着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同情,那是看着傻子一般的目光。
“你到现在有赢过一场吗?没有。你每一次都认为自己差一点点就能赢,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我微微摇头,看着他说道。
他的身子陡然一震,有如被雷电击中。
因为我说中了他心里最本源的意识,每一次他的确都有这样的想法,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例如上一把,若不是最好的原石恰好出现在我身前,他认为自己必胜无疑。
但是——
“怎么会这样,他,他的审石速度竟然这般之快。”
“不可能,他不会比老大强大这么多。若真是如此——”
“我明白了,一直以为他都是吊着老大的。老大的鉴术在他面前根本就差的很大。”
吴干云的下属们也接连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话语震惊。
而我的近卫则是一片淡然,这种事情他们早就知道。毕竟跟随我多年,鉴玉还没曾看我输过。
六子等人到是洋洋得意,或许以为大局已定,他们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八爷的实力又岂是你们能够了解的。”
“不错,八爷辩石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之所以让了一手,不过让你们老大输的更多罢了。”
“吴辛木辩石输给的八爷,你们老大难道还能赢不成?”
作为我的下属,虽然是新跟的,但到底有种与有荣焉的感受。
他们的话语,也越发让吴干云的下属们面色苍白,明白一切都是一场局。
“怪不得他肯借给老大一百亿,然后又借两百亿。因为他知道,老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怪不得啊怪不得,哪怕是一千亿。以他的实力,老大想从他手上赢一分钱也难啊。”
一些人感叹的说道,已然明白吴干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实力的差距太大。
噗通——
终于承受不住的吴干云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也明白了。
正如他以前开鉴盘的时候,也喜欢用这种方式吊着其他鉴客。
简而言之,这便是杀猪盘,不过是变种。
正常的杀猪盘是先让别人赢上一点,然后沉迷其中,输钱,翻盘,再输钱。
而他因为自己的自信,每次都认为自己能够赢,同样落入杀猪盘中。
而拿着杀猪刀的人,自然是我。
“干云兄弟,两百七十亿的债务,你说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