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说还好，一说再次打断了吴干云的节奏。
还不容易勉强保持的聚精会神彻底破功，他气的直接转头怒视着下属们。
直将他们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有不知情的下属，更是提醒道：“老大，别看我们啊，在鉴玉呢！”
这话让是让吴干云气怒到极点，怒吼道：“知道是在鉴玉，还打扰我的注意！？”
下属被吼得缩起了脖子，一个个闭上了嘴巴，不敢言语。
此刻，只有原石掉落在鉴桌上发出的哗啦声。
“你又输了。”我伸手简单的拿到原石。
这种情况下，吴干云已然放弃，赢得我都没有一丁点成就感。
“我知道你赢了，不需要你加个又字提醒我！”吴干云愤怒的看着我，握着拳头怒道。
他脆弱的自尊心已然再次被洞穿了一剑，离千疮百孔已经不远了。
“呵呵，到你先手了。”我微笑说道。
“五十亿！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鉴上头的他咬牙押上一半的鉴资，实际上是大半部分鉴资。
因为要扣除掉他刚才两局输给我的十一亿。
“辩石！”
这次自然又是辩石，越是差一点点，他越是上头，越是钻牛角尖。
并不会去考虑，为什么两局都输给我。
只想着是他大意，只要再稳一点，只要再快一点便能赢。
仿佛输赢都在他一瞬间，但实际上——
随着他的话语，一些下属已然开始摇头。
从最初对吴干云无条件的信任，相信他能赢。到现在一些人不相信他能赢，起了根本的变化。
但他们只是旁观者清，而吴干云是当局者迷。
这次时间稍微短了一点，或许是拿原石的下属在开始就已经挑选原石，又或者这次实在找不到好原石，直接随意挑选。
总之不到五分钟，他们便扛来一箱原石，放在鉴桌上。
在吴干云点头后，快速打开，倒下。
吴干云第一时间开始审视和选石，这次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一些。
我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并没出我的意外，这次的原石质量比之上次和上上次差了很多。
上两次都是上品原石，这次上品原石很少，大多都是中品原石。
“你输了。”我直接一伸手捏住一枚上品原石放在鉴桌前。
这次是我三局里出手最快的一次。
直接让吴干云愕然的抬起头看向我。
他直到此刻才辨别出一半的原石，神情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快？”他愕然的问道。
“因为我懒得去审视中品原石，直接审视上品原石就可以啦。”我笑了笑，玩味的对他说道。
这话一说，吴干云陡然低头看去。他刚才当局者迷，依然用前两局审视的方式，扫描式的审石。
现在认真一看，果然这次的原石上品原石很少，中品很多。
“你们搞什么？不知道这是辩石吗？为什么夹杂了这么多中品原石，这是想害我吗！”
顿时，吴干云一脸愤怒狰狞的看向那两个下属。
“老大，仓库里没有上品原石了。”
“老大，刚才两把已经把上品原石用的差不多了。这些都已经是最好的原石了。”
两个下属一脸的委屈，低着头小声辩解。
吴干云愤怒的握着拳头，压抑着怒火。
理智让他知道这不怪两个下属，但感性上无法接受。
“老大，谁说上品原石就一定比中品原石好。”
“对啊，他没审视中品原石，这或许是翻盘点！”
“对对，神仙难断寸玉，上品原石只是理论上行比中品原石好。但实际上很多时候，好的玉料都是中品原石以及下品原石切出来的。”
起先只是一个吴干云的下属劝解着说道，接着下属们都反应过来，纷纷开口说道。
他们虽然不是石师，也不像吴干云鉴玉那么厉害。但是见的多，这里面的道理也知道的门儿清。
他们知道的事情吴干云自然也知道，深吸了口气，冷冽的扫了我一眼，说道：“罗八指，你偷奸耍滑以为自己必胜吗？告诉你，大错特错。上品原石只是在出好货的几率上比较大，你凭什么认为几率站在你一边！”
说着他开始冷静的审视原石，进行挑选。
我玩味的笑了笑，说道：“鉴玉鉴玉，自然有鉴的成分啰。”
吴干云没有回应，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审视原石。
正如我们第一把辩石时我慢悠悠挑选原石，这一次他也是一样。我已然选择了原石，他自然可以不慌不忙。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不忙是建立在必胜的基础上，是建立在找到比他更好原石的基础上。
而他的不忙，却并非如此，还需要找出一枚比我手上原石更好的原石。
但很可惜——他做不到。
果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干云自信的脸上渐渐阴沉下来。
“不会吧，难道这一次老大又要输？”
“这次真是运气不站在老大这边，他这次审视很快，明显没有完成全部原石的辨别。”
“不错，这次纯粹是运气的因素！”
或许是我这次全力以赴，没有玩把戏，让他们不敢相信，我审石速度就是这么快。
只以为吴干云这次要输给运气。
果然，随着第二次第三次完整的审石，吴干云也没能找到比我手上原石更好的原石，他放弃了。
“罗八指，这把你运气好！”他愤愤不平的说道。
接着咬牙道：“继续！”
“这次你又打算鉴多少呢？”
我玩味的看着他说道。
吴干云纠结一番，说出了“一亿”。
显然，他哪怕不愿意承认，心里也知道。在我先手的时候，他根本赢不了我。
随着他的话语，下属们一阵沉默，有急性子的更是微微摇了摇头。
一亿说的这般轻巧，显然老大已经鉴上了头。
鉴上头是鉴客中的术语，是说一个鉴客鉴急了眼，鉴昏了头的意思。
“行。”
我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吴干云的下属和下属扛着原石走来，直接拿高倒出。
显然他们也知道吴干云的赢面不大，倒的很快很急。
这让鉴上头的吴干云哪能接的住，根本拿不住自己的节奏，原石落下太快，也根本无法一一审视。
傻眼！是他此刻唯一的状态。
他的头急急的摇摆，试图寻找着最好的原石。但那不过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根本就没有任何含义。
就像读书时，读不进去的学生，依然装模作样的翻看着课本。
实际上，书上面写的是什么，根本就没看进去一个字。
直到我的手伸出，快速的拿到一枚原石放在桌上。
而吴干云依然在摆动着脑袋，巡视着原石。
这模样让四周下属看的真切，也看的摇头。
这次摇头的人更多的，哪怕对老大再自信的人，此刻也不认为吴干云有任何一丁点的可能性赢下我。
“你输了。”我淡淡说道。
打断了他的思绪，也将他从本能的动作中唤醒。
吴干云这才蒙圈的抬起头，咬牙切齿的锤了一下桌子，说道；“你先手我就没想赢，速度，这一局我要你好看！”
我微微一笑，认可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