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一个身价百万的小老板,或许能跟身家千万的富豪大大咧咧,但遇到身价上亿的就会拘谨。
遇到身价百亿的就会害怕,若是千亿自然也就大气也不敢喘。
资本对人的异化,靠的便是资本的多寡,而最受影响,被异化最深的便是商人。
我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淡漠说道:“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瞧瞧你这熊样。”
苏望楞了一下,这才苦笑起来,稍微站直了身子。
我朝着大厅里最大的一张鉴桌走去。
鉴玉的大多都是齐云洲人的面孔,我扫了一圈,只扫了两个人的面孔。
也是,毕竟玉石文化是丝国文化,辐射的圈子大多也是齐云洲圈。
“八爷,你给说说啊。万一以后那家伙对我埋怨上,我总得反击吧。”
苏望已然对威尔士提心吊胆,想把事情闹明白。
“他将玉国当成他们白人的游乐场,狩猎场,竟然将我也当成了狩猎目标。你说,我会放过他吗?”我淡漠说道,扫了他一眼。
以前的事情,是我心里的恨,没必要对苏望说太多。
虽然只是简单的讲诉,苏望也愕然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会吧!”
他拖长了口音,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这般毫无底线,在一个主权国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啊!
并不是古罗马那样的蛮荒世纪。
我没有再理睬他,事情点到即止便可。我之所以跟他提上一句,也是安他的心,防止他多想,给自己想出毛病。
我打量着鉴桌上的鉴玉,果然是入乡随俗,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玩法也有不同。
鉴桌上有一个类似于四面佛的支架工具,四颗原石被前后左右放在四个对应的位置。
然后鉴桌上荷官微微转动工具,四颗原石以此在鉴客面前展示,接着开始下彩。
苏望震惊了一番,也渐渐恢复。
就我打量中,随手抛下一枚金色筹码,对应在北面的玉石上。
他给我解释的说道:“八爷,这种鉴玉的玩法是我们臻地的特色。又叫随神,本质上是以四面佛为核心。四面象征着:慈悲喜舍,四中人性。你押的那一面是舍,代表着唯有放下,方能得到解脱。”
我闻之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毛的割舍,这里下彩的哪个不是求赢。鉴客鉴什么?鉴的是钱,赢得也是钱。若是割舍了,谁还来鉴”
我的话让苏望张了张嘴,又给闭上,神情很是尴尬。
他无法辩驳,这是人之常情,来鉴的人,都是为了赢钱的。
“小兄弟此言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从不选那北面,也就是舍面。开什么玩笑,我真金白银的撒下去,竟然跟我说舍弃,太不吉利了!”
边上,一个显然是国内来的中年鉴客,咧着一嘴黄牙对我说道。
他挺有特色的,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人之托,头发脏乱好似鸡窝。
肥胖的脸上也是有些枯黄,看着不健康。
若是只看到此,这人正是最普通的烂鉴鬼。
但是大金链子金手表,裤子腰带闪着钻石光,外扣在肥胖的将军肚上。
这么一看,瞬间“土豪”“暴发户”的标签,想不被贴在脑袋上都难。
“小兄弟,国内哪里的啊,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旅游的啊!”
胖子伸出手,一边跟我套话,一边拉关系的说道。
霍!五根手指,都是金戒指,而且食指上还带了两个金戒指。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这种装扮,连我边上的苏望都看的瞪大眼睛,接着神情不屑。
显然,这样的暴发户不符合苏望的审美,让他看轻不屑。
我倒是无所谓,直接跟他握了握手,淡淡说道:“江南省人。”
“江南省啊,好地方,人杰地灵,看小兄弟也是人杰啊!”
他闻言随口说道,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但多少真心多少假意,统统需要打引号。
“老哥也是不凡啊,看这模样,有钱人。”我微微笑道。
“哪里,俺就是个大老粗,开几家矿场,一年赚他个几个亿小目标,算不得有钱啦!”
胖子一听故作谦虚的摆着手,但模样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说着还听着肚子,指了指皮带,道:“古驰——”
这时,这一桌的鉴局开始到切石阶段。土豪目光看向荷官,激动的喊道:“喜,喜,喜!!”
四周的鉴客也响着类似的声音,“慈”“悲”“喜”的话语接连交错。
唯有“舍”这个押注极少,听了半天也没人喊出声来。
咔嚓,荷官先切开代表慈的一块原石,废料。
顿时四周一片哀嚎咒骂之声。
咔嚓,接着是代表“悲”的原石,同样是废石。
这次骂声更大,不仅是下彩“悲”失败的鉴客在骂,下彩“慈”的鉴客也还在骂。
接着便到了喜,土豪老板格外激动,一边挥舞着右手胳膊,一边大声念叨着;“有货,有货,有货!”
我扫了眼他身前的筹码,是青铜色的那种,一共五枚,价值五十万。
怪不得这般激动,玩的也挺大的。
咔嚓,荷官将代表喜的原石切开,依然是废料。
顿时,四周的骂声震天。
最后是“舍”,原石切开,下品老坑翡翠。
“小兄弟竟然押了舍,你这是不信佛啊!”
土豪看着我说道,有些嫉妒又有些不忿的找茬。
因为他输了,心里不开心。
“从来不曾信过。”我淡淡说道,收起荷官递来的筹码。
“入乡随俗,该信还是要信的。在国内要拜财神,在臻地自然要拜四面神。若是去了夕羡则要拜鸟人。不管灵不灵,也许灵呢。”土豪唠唠叨叨的说道。
“就是白鬼子供奉的神。”土豪还以为我不知道,给我讲解了一下。
我笑了笑,淡淡说道:“我什么神也不信,神也是人,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就是神。我信我自己,我就是神。”
土豪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接着他摇了摇头,说道:“小兄弟,你这话太嚣张了,对神不敬,不好。”
说着他走到一旁,故意离我远点。
而边上苏望也是有些讶然的张着嘴,他是臻地人,臻地的佛家文化跟玉国差不多,都是深入方方面面,深入大部分人的骨髓。
“八爷,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这里——大多都是信神的。”
苏望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声的对我说道。
我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正如先前在一楼大厅,我跟威尔士刚开始两把比斗。
我哪怕暴牌也会去选择二十一点,因为我哪怕是输,也要输在自己手里。
哪怕是爆牌,也要自己做出选择!
正如我的话语,真正的鉴客高手,从来都是自己掌握自己的输赢。
不会将输赢交给别人,这也是我能赢下威尔士的核心原因。
又玩了四局,不知道是几率原因,还是鉴玉行刻意为之。
接下来的四局里,四块原石,其中三局都是四面佛代表“舍”的一面有货。
这也让鉴客们哀叹阵阵,骂声不绝。
而我自然是四把全赢,尤其是连续三把下彩四面佛代表“舍”的一面,让不少人看我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