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勒脸色都扭曲了,目光有如火焰,愤怒的一张脸有如煮熟的大虾,通红一片。
“我不相信,你若是自信辨别,看不出这块原石的问题。但是你没有,你急急的追求速度。想要在气势上压倒我,想要在四周众人眼中维护你大师的身份和地位。”
“可怜,可笑。这正是夜郎自大的表现,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只追求表面上的功夫,却舍去了核心的门道。你不是夜郎自大,又是什么?”
我看着他不屑的的说道。
阿克勒的身体陡然一抖,不错,他刚才的确是因为上一把的焦灼,想要在这一把中表现出强势。
但快速的辩石,却让他忽略了认真和自信,观一痕迹得出万丈冰的结论,便急急写下答案。
殊不知万丈冰和海楼石的辨别,在外表上有很大的相似。
噗——
越想越是愤怒,越想越是后悔。最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阿克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一片苍白,身子剧烈晃动。
“我我,你你——”他伸出手,指着我,然后捂着胸口摔倒在地。
我愣了一下,思考着他昏迷前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阿克勒的昏迷,让四周众人一片慌乱。
“不可能,阿克勒大师不可能输。”
“不!为什么会这样,我押上了一切啊。阿克勒为什么会输!”
“完了,我完蛋了。呜呜呜,我把房子都押上了。”
四周的鉴客不少都崩溃了,大吼大叫者有之,痛苦哭泣着有之。
“切石,给我切石。”
“阿克勒那白吃是被他吓住了,不一定会输!”
这时,脸色狰狞可怖的康鲁冲了过来,大力的挥舞着双手。
荷官不敢怠慢,连忙举起切石刀,高高扬起。
此刻他也不管原石中是不是有珍贵玉料了,此时此刻局势很可能失控,他只向着尽快完成切石。
咔嚓一声,石破天惊!
这一颗,四周稍微陷入安静状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鉴桌上的原石。
石屑纷飞,灰尘散去,露出了内里的玉料。
赫然是一快碎成几瓣的海楼玉料,玉色如海碧蓝,又夹杂着层层白条,看着有如海上扁舟海上建筑。颇有几分游荡在大海上的感觉。
正是海楼石,而且还是中品。
“不!不可能!”
“为什么这样,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克勒,都怪阿克勒那个废物白吃垃圾。若不是他自信嚣张,我怎么可能全部押在他身上。完了,我完了。”
四周鉴客终于崩溃,有人愤怒的挥舞着拳头,凄厉大喊大脚。也有人仰天哭泣,不时发出医生叫喊。更有人气急败坏,冲向昏迷的阿克勒,对着他就死一阵拳打脚踢。
噗通——
崩溃的人群中还有一个,属于静静的崩溃。
那便是康鲁。
此刻他满脸煞白,目光空洞,整个人神思不属。
完了!他满心都没这两个字充斥。
“康鲁,抱歉,我这次也输的很多。希望你别怪我。”
“康鲁老板,你的炼油厂是我的了。”
“你在暹罗的两家店铺,我给你三天时间,将店腾出来。否则别怪哥们不讲情面。”
而四周一个个先前还对康鲁巴结纷纷有说有笑的成功人士纷纷冷着脸走来。
他们一个个冷言冷语,看向康鲁的目光也如同看着一个废物。
接着他们带着各自的保镖,急急离去。
“走啦。”
我摆摆手,带着木等近卫离开鉴玉行。
甚至路上还有气急败坏的鉴客想要袭击我,被木等人直接放翻,暴揍一顿。
刚回到豪华包厢,我脱了衣服打算洗把澡。
落地玻璃床前,刷刷的落下两道人影。
我起先还以为是楼上掉下什么东西,沙发啥的。
结果刚走到落地窗前,天上又刷刷掉下两道人影,这次我看的真切,是人。
而下方的酒店门口,已然一片慌乱,尖叫声甚至在楼上都能被我听的一些。
“真是可怜,都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却不知搏到最后却是跳楼。”
我摇摇头,离开落地窗前。
洗了一把澡,出来的时候,木报道我,苏望找我。
我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八爷,刚才我来的时候真是出大事了。吓死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胸脯,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扫了他一眼,心里不屑,以为他是在故作姿态。
谁知道这一看,他脸色苍白,嘴唇都有些哆嗦,显然是真被吓到了。
“什么大事?”我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来的时候,四周围着人群议论纷纷。得知是鉴输的鉴客,我也没当一回事,鉴客嘛,那不是活该。结果我刚走两步——”
说着苏望大口的吸了口气,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想到刚才的事情,依然恐惧未消。
我还以为他为那些鉴客感到伤悲了,结果却是愤恨,差点被殃及池鱼。
“木,拿一瓶冰矿泉水给苏老板压压惊。”我摆摆手,对木吩咐道。
很快,木从冰箱里拿了十几瓶矿泉水放在茶几上。
苏老板也不介意,直接打开一瓶就大口的灌了起来。
一瓶冰水下肚,他神情稍微缓和了不少。
“八爷,还是你牛啊!”
他竖起大拇指,对我赞叹的说道。
“哦?”我淡淡扫了他一眼,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若不是彼此了解还算深,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指桑骂槐的人,我还当他别有所指呢。
“先前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结果随意的一打听,原来是八爷大胜康鲁,这才造成的现在局面。八爷你不知道,现在暹罗市各大商人都疯了。有如一批批饿狼,都想在康鲁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在门口的时候,我还接了两个电话,都是喊我参合一脚的朋友。”
苏望急急说道,笑的很是开心,看向我的目光也越发佩服。
接着他拱手笑道;“我就没必要参合了,因为我已经派手下顺手去接受巴颂的那两家店铺。那可是旺铺,顺利拿下,我有把握在暹罗站位脚跟。”
原来如此,不过让我有些不解的是,这速度也太快了。
“康鲁平常不会这么不得人心吧?这才现金流刚一断裂,就有人想要谋夺他全部资产?”
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只是其一,八爷你是国内人,又长时间在玉国,对于我们臻地并不了解。我们臻地人情极为淡薄,除了父母子女外,哪怕是亲戚一旦没有利用价值,都是可以随手出卖的。包括男女夫妻。”
苏望看着我认真说道。
我张了张嘴,皱起眉头,觉得他这个话语说的太过绝对,应该不至于如此。
然而没等我说话,此刻正好电视上播放新闻。
电视上,左边是主持人一脸严肃,正儿八经播报着新闻。右边一半是调查的画面,最后得出一个让我膛目结舌的结论。
接着电视上切换到其他新闻。
苏望在一边说道:“卡萝皇后生有三子两女,但后来美貌不在,被皇上厌恶。死于自杀,呵呵——八爷,这其实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不屑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