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奇怪的看向我，无外乎真假两种答案，为什么以我的实力会这般踌躇，但现在也没有答案。

我吸了口气，冷冷扫了他一眼，接着舒了口气，沉下心来，再次审视这没玉观音。

又是五分钟过去，终于让我察觉出一些苗头，那是玉料内里有种不正常的纹路，而这纹路恰恰被雕工给掩盖了。

“这座玉观音很显然是假货，是用碎玉重新挤压打造的。另外——”我沉声说道。

“哈哈哈，罗八指，你输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蒋百川就哈哈大笑，打断我的话语，伸手一指我，傲然说道：“你上当了，这座玉观音并非是假货，而是真货！”

随着他自信十足的话语，四周一片哗然。

“什么！？八爷输了？”

“怎么可能，八爷怎么会看走眼？”

“怎么会这样，八爷竟然会折戟于这座玉观音，这是十足十的走眼啊。”

众人的神情惊愕讶然，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也看向蒋百川。

“是吗？”我扫了他一眼，神奇无喜无悲，并没有被他的话语带动节奏，相反带着几分不屑。

“那是当然，拿工具来！”蒋百川从我手上接过玉观音，然后摆摆手大声说道。

原来鉴场早有准备，显然这是一场局，一场为我设下的局。

鉴场管事兴高采烈的带着马仔将一个显微镜和投影仪搬了出来，并且在不远处的墙壁挂上了大白幕布。

“罗八指，你一定是从玉观音里的不正常纹理，判断出它是假货，认为它是非天然后天打造的。其实，你这是大错特错！”蒋百川用显微镜对准了玉观音上的纹理，将其投射在幕布上。

那纹理的部位都是一些小细节，例如观音的头发，手掌纹理，以及衣着褶皱，乍看很是正常精美，但是联系着玉料整体纹理来看就显得怪异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师级的雕工，竟然将这些纹理处理的这般之好。”

“我先前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放大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纹理的不同不正是证明了八爷的判断吗？为什么说八爷败了，分明是你自己败了才对。”

众人议论纷纷，接着越发好奇的看向蒋百川，此时此刻一切证据都证明我的判断，而不是蒋百川的判断。

但是谁都不傻，既然蒋百川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并且言之凿凿是我输了，自然会有他的证据！

“因为它是一块散裂分层羊脂玉！！”

蒋百川伸出右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这一刻他有如那些给人宣讲成功学的导师，而且还是打了鸡血在宣讲一般，很是气势盎然，自信十足。

散裂分层，分层玉石中的一种。

原石在孕育的过程中有极小的概率正好出于山体滑坡或者地质断层带上。

这样原石本身就有分层的现象，只是这种原石一般都是废石，低品原石。

而向这座玉观音这般上品纯粹的玉石并不多见，甚至极为少见。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那你的证据呢？”

“难道这一次八爷真的输了？”

众人恍然大悟，目光古怪的看向我。他们可是随我一番“征战”，亲眼看我扫八荒灭四敌，一路将何家和春山势力打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但就在这最后的一场决战中，我竟然会输，实在让他们满心的感触。

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向蒋百川寻找证据，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一面之词。

“证据当然有，这便是这座玉观音成品前的玉料。以及玉石雕琢打造过程中的视频。”

蒋百川早有准备，大声说道，拿出一个u盘摆了摆，然后将画面投映在幕布上。

只见幕布上出现最早的原石，赫然是一块裂层颇多的羊脂玉，咋看上去就想内里已然破损的玉料，根本不上档次，最多就是下品。

接着便是著名石师老人打造雕琢这枚玉料的过程，画面是剪辑过的，用了各种快进。众人能够看到一块原本下品的玉料一点点的转变，最后赫然变成他们此刻看到的玉观音。

“这——这简直他不可思议了。这雕琢师的手实在是巧夺天工。”

“厉害了，以前就听说过玉料只代表材料，唯有经过大师加工后的玉石才会价值连城。现在看来完全如此，好的玉料能成就雕刻师，同样高端的雕刻师也能成就玉料。”

“八爷竟然就这么败了，哎，这一把败得太惨了。”

众人一番感叹，目光看向我，带着别样的情绪。

而蒋百川和鉴场工作人员则是眉开眼笑，兴高采烈。

这是一场注定的胜利，也是一场为我设下的局。

“罗八指，就问你服不服！”蒋百川再没有先前的沉稳，反而如同小年轻一般变得躁动起来。

只因他想心里激动兴奋，这可不是以前那些帮人鉴宝教人鉴宝的活动。而是一场生死比斗，对方更是我这样的碧云天主宰者。

这一场胜利，将足以他铭记一辈子，带来的收益也足够他吃上几辈子。

“你输了。”

但，换来的却是我淡漠的话语。

众人也纷纷愕然的看向我。

“什么！？事到临头，罗八指你想耍赖不成？”

好半天，蒋百川才回过神来，激动愤怒的吼道。

“不，你不应该打断我先前的话语。在你眼中他是一块分层式，在我眼中它是一块挤压混合玉。因为——”

我说着目光中闪过一丝冷芒，接着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直接抓起玉观音一下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玉观音四分五裂，也露出了内里的玄妙。

“八爷，你要干什么！？”

起先还有人愕然伸手，试图阻止我的行为。

但之后大厅里的话语齐齐转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玉料会是散乱的。”

“还有这是什么？白色的粉末？”

“假玉，我们差点被蒙骗了，你是实实在在的假玉。”

望着地上的碎片，那些羊脂玉直接碎片中溢出的白色颗粒，还有粉末，显然不是正常玉料断裂后能够拥有的。

这种东西，只存在于玉料粉末被挤压成块成团的造假玉料产品中。

“这，这怎么会这样！！”就连蒋百川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显然，他一直认为这座玉观音是真品，不认为它是假货。

“正如你先前所言，一块垃圾玉料被石师深加工，变成美轮美奂，价值连城的玉观音。同样的，被加工后的玉料，也蒙蔽了你们所有人的眼睛和大脑。”

我淡淡说道，蹲着身子，从地上沾染了一些粉末，接着在桌子表面上轻轻一划。

那些粉末极为细碎，竟然如同粉笔一般在桌子上划出一条白色的直线。

这再次证明这玉料的确是假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蒋百川身子颤抖起来，额头溢出了豆大的汗水。

“你只以为大自然奇妙，鬼斧神工，或许可以在断层地带孕育出这种内里散裂分层玉料。但实际上人也可以做到，不过是在地壳运动的时候，将造假用的材料放进去。等大地闭合再拿出来。当然，现在的液压机做到的更加完美。”

我看着他不屑的说道。

四周众人已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