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刘老有勇有谋,而且不失方寸,是老成持国之人。”
“这小子跟刘老对上也是他倒霉,最后必然被刘老稳抓稳打,抓了机会一击而败。”
让我无语的是,那些石师协会的人反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一边赞叹连连。
接着又是几局枯燥的比试,直到第十八轮。
“这次你先选吧,总不能每次都让我先选,你再跟我选一样的。”我淡淡说道。
“小子,说什么话呢?分明是刘老的鉴定跟你一样,什么叫选一样的。”
“莫不是怕输,所以现在不敢先选了?”
“鉴石自然要郑重小心,比的是正确率,哪有什么先选后选的说法。”
石师协会的人纷纷不屑的说道,他们自然要力挺刘老。
我没有说话,抱着手,等待刘千军先行下注。
这一局,我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判断出来,若是判断不出来很可能便是决胜局。
除非对方实在过于无耻,就是不选,非得让我先选,然后继续跟我投注一样的原石。
不过连续十七局后选,刘千军也还是要点脸面的,微微点头。
然后又绕着桌子小心翼翼的审视查看起来。
这一局因为要先选,所以比先前的十六局还要小心谨慎,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能用手。”
刘千军在三号原石前徘徊,还伸出了手,被鉴场石师伸手拦住。
这种下注看的便是眼力,是不允许动手的。
“三——三号原石。”
最终刘千军在三号原石前放下筹码。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我,我终于舒了口气,随手将一枚筹码抛出。
筹码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旋转着啪嗒一声落在五号原石上面。
那是一块分层式,上层是下品蓝晶玉料,中间交接的地方一层灰白,好似石灰岩一般,下层则是灰色的原石。
刘千军也对这块原石进行过反复几次的观察,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三号原石。
因为三号原石出了水均匀,纹理细致,呈上螺旋结构,石层外松内紧,不出意外是一枚中上品,乃至上品的冰种玉料。
“分层石?”刘千军皱着眉头看向我,他的脸色满是郑重,说道:“你难道鉴别出下层的玉料?”
“不错,若我鉴定没错的话,下层是一块上品冰种玉料。”我直接点头,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分层石的鉴定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分层之间也会相互影响,即便是我们石师协会最顶级的高手,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能鉴定出分层石。”刘千军本能的反驳道。
“你们石师协会最顶级的高手?谁?你们会长吗?”我好奇的问道。
“不,最顶级的高手是十级荣誉大师,宫山旺!”说着,刘千军的神情带着几分崇敬。
宫山旺?我刚听还以为是个和国人的名字,但接着便排除了这个想法。
国内石师协会最顶尖的高手肯定不会是和国人,而且和国人显然也不会让这个老者崇敬。
再一想,宫这个姓氏在国内也是有的,因为我小时候班上有个女同学便叫宫媛。
“那他跟你们会长谁更厉害?”我问道。
“当然是会长,没有会长的带领和指导,宫山旺又怎么能成长成为最强石师。”
这话是刘金泉抢着说道。
随着他的开口,众石师协会的人也纷纷开口。
“这还有说吗?要想火车跑得快,哪能没有车头带。”
“宫山旺的确技艺高超,但跟会长一比却是远远不如。”
“可不是嘛,若没有会长的大力提携,宫山旺连石师协会都别想加入。”
他们的话让我很是无语,也越发庆幸没在国内加入这个协会,不然我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无他,石师协会竟然不是以石师的实力高超判定地位高下,而是以官职。
真奇葩。
而且我还发现这副会长刘金泉双手肥大,目光算威严但不敏锐,显然在石师技艺上并不高超。
但他却能指挥诸多石师为他效力,显然也是靠着关系身份或者人脉登上的副会长职位。
“你们石师协会无法判定分层式,不代表我无法判定。另外——”
我淡淡说道,伸手一指刘金泉,傲然说道:“想来你们中已没有比他更强的石师了,从今天以后,凡是九级石师以下的会员,包括你本人见到我退避三舍!”
“小子,你太嚣张了!”刘金泉冷声说道。
“你以为你赢了吗?不知所谓。”
“小子竟然敢说这样的话,胜负还未定呢!”
“果然是个嚣张狂妄之人,不愧是小地方的野小子!”
领导开口,身后的小弟们自然纷纷接上。
但是有一种东西是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和拍马而改变的。
那便是我和刘千军选择的原石,因为鉴场石师开始切石了。
咔嚓一声,鉴场石师切开了三块原石,也让石师协会众人纷纷闭嘴,目光转向原石。
“恭喜,三号原石有货,中上品蓝晶玉料。”鉴场石师对刘千军点了点头说道。
“哈哈,不愧是咋们协会八级大师,刘老真是厉害,老当益壮,火眼金睛啊!”
“小子,这下你输的心服口服了吧,中上品玉料,算是目前切出的原石中最好的一块了。”
“刘大师厉害,是我辈石师的楷模和学习的对象。”
众人一番得意言语,就连先前输了一直绷着脸的郝吉都露出了微笑,还对刘千军一阵拍马。
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他能巴结刘金泉自然也会巴结刘千军。
但这恰恰磨砺掉了他的傲气和自尊,无法让他成为一个高端石师。
所以,我越发坚定的觉得,这小子未来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领导,但绝对成不了一个高端石师。
“五号原石还没切割,你们也高兴的太早了吧。”我淡漠说道。
“冥顽不灵。”“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自然神情不屑,不相信我选的五号原石能切出比刘千军更好的玉料。
但鉴场石师已经开始切石,一刀斜切法,一刀下去,将下层的原石切开三分之一的裂缝。
“这——这是上品冰种玉料!”石师看到石层里露出的玉料讶然出声。
只见从切开的石缝中,可以观察里内里的玉料一片冰晶,好似寒冬湖面上的冰层,干净洁净,有如擦拭一新的玻璃。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还没有输,继续切,也许只有这一点是上品。”
众石师协会的人纷纷围了上来,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也有人催促着鉴场石师,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这恰恰对应他们先前的话语,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抱着手神情不屑的冷笑。
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果然,随着石师继续切石,将下层原石剥离,一块小孩巴掌大小,完美无瑕的冰种玉料出现在众人眼中。
安静——
这一刻,石师协会的人一片安静,只剩下沉重的喘气声在包厢里响起。
“输了,我竟然输了。”
好半响,刘千军才沉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目光扫了我一眼,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够郑重的呢,没想到还是输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