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头昏!”
“赶紧闭眼!”
“什么情况,大脑怎么昏了。”
四周看客再次震惊、讶然起来,又是一番闭眼,有人的身体依然微微颤抖、摇摆。
刚经历了对快速运动木碗的盯视,接着又对高速旋转的筹码盯视,大部分人的脑部神经都经不起这样的摧残。只有少数人小脑发达,或者经过专业训练,才能支撑的住。
这里面自然包括刘老和我。
直到筹码停止运动,他抬起头冷视着我说道:“好能力,这一手眼力、腕力、指力拿捏的丝毫不差,是个高手。”
我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过奖,开吧。”
众人的目光纷纷注视在左边的木碗上,此刻他们依然没有先前对我的轻视,仅仅一个筹码的转动,再加上刘老的话语,已然让众人明白,我是一个高手。
刘老将左边的木碗打开,内里的原石露了出来,正是那块肉松内紧,表层出水的原石。
“还需要切吗?”我微微勾起嘴角,玩味的看着他。
“当然要切,不然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原石。”
“虽然这块原石表面出水,但也有可能是一块废石。”
“不错,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鉴场发生,不切谁知道是不是真有货。”
刘老还没说话,四周的看客们到是纷纷开口。
“自然是要切的,德勒有规矩,鉴场有规矩,比试自然有规矩。”
刘老淡淡说道,拿起切石刀直接了当的在原石上斜切一刀。
这是一刀斜下三十五度,挑石刀法,他用的很是斜视,切入三分之一,见到玉料便向上斜切,一刀削去大量原石表层,也清晰的露出内里三分之一刨面的玉料。
我挑了挑眉头,知道他是在卖弄手法,实际上这种比试谁也不会在意内里玉料的品级,只玩出没出货。
“出货了,还真被他猜中了。”
“也可能是蒙的吧,毕竟三分之一的几率。”
“这样的高手对局怎么会蒙,肯定是实力啊。怪不得刘老会亲自出手,因为其他石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随着原石出货,众看客一番议论,看向我的目光已然带着几分佩服了。
因为对手是刘老,金通玉石行顶尖的掌眼之一,也是鉴场镇场的定海神针之一。
刘老吸了口气,这次他又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两只木碗,将五块原石放在桌上。
“五碗,刘老竟然用出了五只碗。”
“这下是要玩真的了,说明这人已然让刘老认真对待。”
“五只碗是刘老以前运转过的最多的碗,他用五碗手法还从没输过。”
一见刘老拿出五只木碗,看客们都沸腾了。
三只碗保持极高的运转速度和五只碗完全是两个概念,难度会极大的提升,同时可供操作的地方也会越多,而看客,也就是我,需要花费更大的精力、眼力去辨别。
“五块原石,必有一块有料。”
刘老吸了口气,目光看着我沉声说道。
桌上五块原石,并列一排,不同于上一把有一块出水明显,这次看上去都大差不差。
因为五块都是清一色的低品原石,显然他不仅在手法上要提升难度,在原石的抉择上也提升了难度。
但这对我来说却是小ks,我只扫了一眼,便知道有货的那一块在右边第二块。
“这次的原石可真不好猜。”
“我觉得中间一块有可能。”
“我到是觉得第二块有可能。”
众人纷纷审视的看向原石,给出自己的看法。
至于右边第二块还真没人去选,因为裂痕太多,让人一看只下,就望而生厌,本能的觉得不可能有货。
“开始!”
刘老淡漠说道,双手开始运转。
比之上一局来说,速度不减,但多出两只碗,木碗运转的更加复杂,也越发的晃花人眼。
“不能看了,我头晕。”“赶紧闭眼。”
同样让人目眩神迷,头昏眼花,这次比之上一局来的更快。
直到咔的一声,五只木碗停止下来,众人这才纷纷睁开眼睛。
有人的脸上依然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白皙,身子也微微的颤抖。
显然是还没从昏眩的状态的完全恢复。
“请。”刘老看着我说道。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我,前一把我猜中了,但那是三只碗。这一把五只碗,虽然只多了两只,但难度几何级的提升,我还能够猜中吗?
我微微一笑,拿出一枚筹码。
“别,别弹。”
“快闭眼。”
“我头刚好,怎么又来!”
这次我还没有弹出硬币,众人就联想到上一把诡异的旋转,不少看客急声叫唤出来。
有反应快的,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当然不会听他们的,大拇指一弹,筹码精准的落在最中间的木碗上。
当然,这次我没再玩花活,硬币看似高高飞起,但落下的时候却很轻柔,直接一下落在木碗上,都有没弹起。
“呼——”有看客舒了口气,那些闭眼的也纷纷睁开了眼睛。
而刘老则是目光一缩,抬起头看着我说道:“这一手厉害!”
他的话让看客们一阵不解,相比于我先前的手法,这下实在太过于平常,不旋转也不跳动,这样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很快刘老的话让他们陡然明白。
“竟然压住了筹码弹起的和幅度,光是这一手,在手力的控制上,你不下于我。”
他神情很是郑重,外行看的是个热闹,内行看的却是门道。
看客们只会以为他这一手太过于平常,但他看的却是我精妙的操控力。
随着他的话语,看客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我懂了,这家伙的筹码根本没有弹起,就像跳水运动员压水花一般。”
“原来如此,正常情况下筹码高高飞起,落下之后会有反作用力进行反弹。但他力量控制的太过于巧妙,筹码落下的时候抵消了反弹的力道。”
“厉害了,不愧高手交锋,一举一动都是在比斗。”
明白后的他们越发敬佩的看着我,同时也越发期待这一场的比斗。
接着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中间的木碗,也正是我筹码押注的木碗。
“开。”我微微笑道。
刘老吸了口气,摇了摇牙齿,这五只木碗是他在操控,对运转轨迹早就娴熟于心。
别人看到的是他的快速,但他自己明白,唯一手熟尔,固定的节奏和轨迹,练上几十年,很多人都能做到他的程度。
而也正因为于此,他知道我又选对了,那没有货的原石正是在最中间这只木碗里。
输?
不,他还有手法的。
“好。”他微微一笑,双手向着木碗抓去,左手快速朝着左边的木碗移动。
咔——就在他左手食指点在左边木碗上的时候,一枚筹码陡然撞击在他的手腕上。
“刘老,你也岁数不小了,给自己一点面子。”我淡淡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一直相信这一句话。前一局他单手开碗,这一局却用双手开碗,显然是想出老千。
那枚打中他左手手腕的筹码在桌上滑溜溜的旋转着。
众人的目光看着那枚筹码也看着刘老缩回去的左手,谁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刘老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