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七太快太急,也做的太过于决绝,根本没给何龙阻止的机会。
又或者他知道何龙会阻止他,才会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何龙看着何七倒下的身体,身体颤抖着,脸色愤怒的朝着他的尸体怒吼出声。
不同于何家的鉴师,何七是何家的死士,是何龙自小一起长大的保镖,或者说同伴。
这次何龙不加掩饰的深情流露,那愤怒和痛苦,没有一丁点的虚假。
这让众人看的莫名,同时也明白何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因为他想死。”我淡淡说道,目光尊敬的扫了眼何七,这家伙是个男人。
“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何龙瞪着我,目光中满是刻骨的怨毒。
“一半,他输给了我,是自杀的一半原因。而另一半在你。”
我并没有反驳他的指责,何七的死亡的确有我赢下他的因素,但这就是赌,彼此之间只有一个赢家,另一个注定是输家。
“我?罗飞——”何龙自然不会承认,冷声就要反驳。
我直接挥手打断他的话语,淡漠的说道:“因为你先前杀掉了两个何家鉴师。”
“那是我家的狗,不能咬人的狗没有存在的必要。但何七不同,他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同伴!!”
何龙握着拳头,青筋毕露的吼道,目光中满是恨意。
他的话让四周何家的鉴师们变了变脸色,虽然实情是这样,实话也是如此,但实话总是伤人的。
“所以在何七看来,他若不死,你又如何能服众?”我不屑的看着他,微微摇头,感叹道:“可惜,他用死成全你的威严,却被你一句‘我家的狗’破坏的干干净净,不知道他九泉之下能否安心。”
何龙的身子陡然一阵摇晃,我的话语让他明白了。
何七之所以那么干净利落的自裁,是为了让他一碗水端平,是为了让他在这些鉴师面前继续保持他的傲然和服众。
否则同样是输,何家鉴师输后会被杀,而何七输后便可以活,何龙又何以服众?
他想明白了,所以心里满是痛苦。而心里的痛苦,越发燃烧起他对我的恨。
只见何龙目光如刀的盯着我,握着拳头,咬牙说道:“罗飞,我会为何七报仇的。这一局就让我来跟你斗,一局四十亿!”
一百亿的筹码,何家已然输了三场六十亿,只剩下最后的四十亿,而他直接梭哈了出来。
“你?不找你们何家的鉴师了?”我玩味的看着他说道,目光也扫过四周的何家鉴师们。
然而,先前这些傲然自信的何家鉴师,此刻在我的目光中齐齐看向其他地方,或者低下了头。
显然,他们已经怕了,不敢承担跟我斗的“重任”。
因为人都是怕死的,连续输了三场。
不管是安兰思还是山岛叶子又或者何七,在他们中都是高手,剩下的鉴师们也不敢说轻言获胜。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了一点面子搞什么傲然对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撇开目光,免得被我盯上。
我扫过他们笑了笑,目光看向何龙。
而何龙自然也看到这些鉴师的神情和目光,脸色越发的愤怒,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
显然,这次事情过去后,这些何家鉴师的日子可不好过。
“龙大少,你想跟我玩什么呢?”我玩味的看着他说道。
先前上船的时候,和大少已经展露过一手不错的赌术,但也仅仅是不错。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敢亲自上阵来跟我对赌。
何家赌神,呵呵,别逗了,那不过是碍于他的身份,众人给他的称呼罢了。
而且这个限定词也足以说明只限于何家,何家之外,自然也就不是赌神。
“赌二十一点!”何龙冷声说道,指了指右上角的那个桌子。
“行,就让我见识下龙大少你的赌术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朝着那边走去。
“你来做荷官。”何龙忽然指向一个看客说道,那人正是刚换了裤子走上来的立金。
“我?我不会啊。”立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愕然说道。
他是企业家,是看客,是钓鱼高手,是泡妞达人,是海市大学荣誉博士,——他有各种头衔,唯独没有荷官的头衔。
当然,这所有的头衔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有钱。
“没事,你就洗牌、切牌即可,剩下的交给我和他。”我微微一笑,安慰他说道。
这让立金的神情稍微好了一些。
而四周的看客们也开始怂恿,说着“不就是荷官吗?”“发牌洗牌你总会吧。”之类话语。
“好吧,我就客串一次荷官吧。”立金点了点头,走到桌子后面。
他学着那些荷官的流程,拆了两幅扑克牌,然后一番洗牌、切牌。
立金的动作还算熟练,当然,这是相对于一般看客而言。在正规的荷官或者赌术高手眼中,就是个菜鸟,甚至连菜鸟都不是,因为还没入门。
就拿我和何龙来说,他洗牌切牌的时候,所有牌的顺序都被我记在了眼中,因为洗牌时的空隙太大,速度也太快。我相信何龙也是如此。
立金开始发牌,第一张发给何七,是一张10。
“这局pass。”
果然,不过是发了一张牌,何龙就直接放弃这局。
因为下一张牌是7,再下一张牌是9,要不就是十七点,要不就是暴牌。
立金愣了下,他没想到才发了一张牌,何龙就pass。
接着他又切了一下牌,又继续发牌,第一张还是发给何龙,q。
何龙说道:“再来两张。”
说完目光看向我,这已经不需要赌,他两张一张a,一张k,直接二十一点。
“pass。”没等立金给何龙发牌,我直接手指敲了敲桌面。
立金的脸色变了变,终于苦着脸说道:“算了,这荷官谁爱做谁做吧,反正我是不做了。”
说完直接起身向看客人群中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好奇,走了两步,他又走回到先前的位置,翻开了何龙要的两张牌,一张k一张a,直接二十一点。
他抽了抽嘴角,显然已经知道我为什么直接pass了。
“我去,这牌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明牌啊。”
“嘶——我若是遇到他们这样的赌术高手,绝对会输的倾家荡产。”
“别逗了,这种层次的高手你没机会遇到,遇到也不会跟你个菜鸟对赌。”
显然,众看客也知道我们两人记下了牌,一阵议论纷纷。
“现在荷官直接罢工了,接下来又要怎么赌呢?”我玩味的看着何龙说道。
“哼,我洗牌,你切牌,敢不敢?”他看着我冷声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请。”我微微一笑,示意他来洗牌。
在两人的对赌局中,洗牌是占据优势的,某种程度上便是出招的先手。
高手对赌,洗牌的人相当于先出招。
果然,何龙出招了。
他洗牌的动作十分急速,两副牌就像是印钞机一般刷刷的狂印,落在众人的眼中根本看不真切,全是层层叠叠的幻影。
啪啪啪,他将排队交错翻换,然后放在我以前,道;“切。”
我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伸出手随意的切了一下。
“是a还是k?”我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