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就打起了我家杜玛的主意,但我男人活着的时候,是狮龙看场里的带菜人,而且帮他挡过一刀。所以吴铨也不敢直接乱来,但是这次的事情很奇怪。”衡沙哑着声音说道,眉头皱的有如断崖。
我微微点头,明白了,说道:“看来这吴铨已经快忍不住了,虽然不能直接强掳杜玛,却可以碰瓷陷害她。救如这一次的事情,故意污蔑杜玛碰坏了他的玉料,从而让杜玛欠下他的钱。便可以正大光明的以欠债还钱的方式祸害杜玛。”
这种事情在德勒早就烂大街了,甚至还要简单粗暴。
“哼,我可不怕他们,妈,我去跟刘叔叔说一声。我不相信吴铨还敢乱来。”杜玛此刻的脸色恢复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愤怒。
“刘叔?”我好奇的看着衡问道。
“刘叔是我丈夫以前的兄弟,也是狮龙手下的带菜人。以往便是他照顾我们母女,让吴铨不敢乱来。”衡随意的对我解释道。
明白了,不过我却是摇摇头,心里猜测这刘叔怕是完了,或者在狮龙面前失了势,否则吴铨今天也不会直接碰瓷杜玛。
不过这个猜测我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只是猜测,也还有其他的可能。
但是第二天,衡和杜玛母子的脸色都不好看,我从她们口中得知,刘叔果然在完蛋了。
“老板,来碗面。”“一碗面,加肉。”
店里来了两个臻国的客人,衡站起身去下面,杜玛招呼着两人坐下。
我则是帮着擦擦桌子,然后去外面洗碗。
心里却是在勾勒村子和石山镇的势力关系,吴铨这样的村霸自然不会遭人喜欢,村民们敢怒而不敢言。
收拾吴铨对我来说很是简单,但是之后必然面临石山镇霸主是狮龙的报复,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杜玛母女甚至村民都会受到伤害。
所以我也必须搞定狮龙,但这里不是德勒,我人单势孤,想要除去狮龙难度很大。
“杜玛,村里有没有试行?或者看场。”
下午闲散的时候,我装作无意中对杜玛问道。
她正在擦桌子,听到我的话陡然怔住,回头直直的看着我,目光中满是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的话语很冷漠。
“就是随便问问。”我故作随意的说道。
她没有说话,看着我,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好似会说话一般,越发的黯然,让我有种想要将真相告诉她的冲动。
“你是要试。”她斩钉截铁的说道,目光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没有骗她,微微点了下头。
“为什么要试?”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语,而是失望的看着我。
“或许是不想接受命运。”我淡淡说道。
杜玛转身向着屋里走去,并没有告诉我村里的试行在哪里。
等她离开后,我舒了口气,但是心里的决定也越发的坚定。
下午我从一个臻国的食客那里了解到信息,傍晚我先回去茅草房,绕了一圈朝着村西走去。
我不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杜玛注视在眼里。
她摇摇的看着我的背影。
“他走了。”衡出现在她身边,淡漠的说道。
杜玛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过,看客永远无法回头。就像你父亲一般,看客的下场只能越陷越深,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死亡。”衡沙哑着声音说道,看了看女儿。
杜玛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原地,走会屋里。
衡叹了一口,微微摇头,也跟着走回屋里。
村西。
我找到了试行了位置,不,不能说是试行,而是几间茅草屋聚集的看场。
老式的昏黄灯泡被一根竹竿顶在茅草屋的四周,不少飞虫绕着灯泡飞舞,伴随着看客们一阵一阵的喧闹声。
我走了过去,每一间茅草屋里都一个石头堆垒起来架着一张木板的“试桌”,上面放着一块块劣质原石。
四周围聚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看客,他们吆喝着买下看中的原石,接着切开原石,响起阵阵或是兴奋或是失落的叫声。
我的身上只有五十元钱,还是分三次从面馆食客身上顺来的。
只能说这里太穷,别说跟国内比,跟德勒比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先是转了两圈,将这里的情况大致弄个清楚,然后走入中间的茅草屋,随手选了一块原石,丢下二十元钱。
“这块原石卖相太差了,可是不会出货的。”“这不是面馆里的流浪汉杂工吗?怎么也想来碰碰运气啊。”“可惜杂工就是杂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被一些看客们认了出来,毕竟这村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对于他们的讥讽我可不会放在心上,微微笑了笑,双手插兜,装作傲然的说道:“我这人绰号运神,运气非常非常好,看石不就是个运气吗?帮我切开吧。”
我并不看中钱,我来看石也不是为了钱。
钱在这个村庄里屁用都没有,顶多就是吃吃喝喝住住,连个电器都没有卖的,空有钱财又能干什么?
而且这也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迟早是要回去德勒,回去大本营的。
“哈哈,果然是外行。”“看石看的是眼力,运气只是小道。”“算了,估计他也就二十元钱,让他死心吧。”
众村民一阵不屑的话语,一个三十来岁的看客随手拿起切石刀,略显粗暴的将我那块原石切开。
我微微摇头,这手法太过于粗糙,肯定会在玉料上留下痕迹,降低玉料的价值。
不过我也没有阻止他,因为在我眼中,这块原石里的玉料也不过是一块下品料,放在德勒或许能值个几千块,这里恐怕只有几百块。
咔——原石被切开,露出里面的翠绿色。
“出料了,真的出料了。”“还是烫花翡翠,能值个几百块,这小子还真有运气。”“老子今天选了十块原石一块没出货,这家伙第一次选石就出料了。”
四周的看客们一阵喧闹,有羡慕的,也有咒骂的。
我微微笑了笑,依然双手插兜,对他们说道:“我就说我运气好吧,二百块,谁要?”
四周的看客还以为我想卖弄下口舌,但一听到二百元,先是一愣。
“我要。”“别抢,老子要了。”“滚你的,我要。”
接着爆发起一阵喧嚣,这玉料在这里五六百能卖得出去,若是拿上镇上卖个上千块都不是问题,若是市里还能卖的更多。
两百块就能买下这原石,简直买到就是赚到啊。
一番你推我挤,互相争夺,最后原石被那切石的汉子抢到手,他死死的拽着,随手将两百块扔给我。
我随手接过他的钱,目光故作随意的扫过木板上的原石,继续挑选起来。
“这块。”我又点了一块原石。
“还是你来切,还是老规矩啊,不管出什么料,两百块钱。”
我转视四周,对他们大声说道。
“哈哈,这傻子不会以为还能切出玉料吧。”“刚才已经是走了大运,真当运气是你家的啊。”“算了,别理他,我今天感觉手气不错,应该能出货。”
四周的看客们听到我的话语,都是一阵不屑的讥讽。
但是很快他们便伴随着原石切开而被打脸。
中年人显然也不相信我会再出原石,不过他刚赚了便宜,自然也乐的帮切一下。
这次到是小心了不少,切的也有些谨慎。
咔——随着第二刀切出,原石路出了玉料,依然是一块下品绿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