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叨叨一番给我讲诉起来,原来他也是个好人,起初看两个小孩贫穷,也给他们施舍过面包。
但他也不是开善堂的,总不能一直施舍吧。然而一旦没施舍,那两小孩就改为抢他的面包。
“这不把我当软柿子吗?好人不能做啊我可怜他们给他们面包,第一次抢我面包我也没当回事,就当发善心了。结果还抢上瘾了,每周都要抢我一次,这我生意还怎么做!”
老板涨红着脸,一脸的忿忿不平。
我点点头,大致能猜得到,这也是好心没好报的典型了。
那两小孩为什么不抢别人店铺?还不是怕被抓被打。这老板好心,想来抓到也就教训一通,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
应该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但我想八九不离十。
“刘有财,打电话给李亮,让他带人将两个小家伙抓到吧。西区,到底是要渐渐走向安稳,规矩是我定的,那我就不能废。”
我摆摆手对刘有财说道。
刘有财点点头,打电话给李亮。
不一会的功夫,李亮带了几个小弟赶到,有国人也有臻人,显然是对这一篇区域熟悉的人。
“八爷,你放心,那些个小子的老巢我知道,这就去把他们抓来。”一个国人小弟拍着胸脯说道。
能在我面前表现一番,他自然要好好展示一下。
我点点头,心里又好奇起来,不是两个,而是好些个?
“你叫什么名字,一起吧,正好我也有点时间,看一看。”我笑了笑,对他说道。
“八爷,我叫雷洪,雷霆的雷,洪水的洪。”
一听我问他名字,雷洪立马惊喜起来,大声说道。
我点点头,示意他前面带路,我们一行人七转八拐,最后来到西区和北区的交界处。
这是一处贫民窟,建筑都是简易铁皮屋、木屋,以及帐篷。
来来往往的人也都面如菜色,穿着打扮也都如难民一般,随着我们到来,他们的目光中呈现出恐惧。
我还发现,在一些帐篷的前面放着一堆堆积的小石子。
这让我有些好奇,若是一堆两堆也就罢了,可能是小孩子的玩闹。
但我发现起码有十几堆,自然不免好奇猜测。
“八爷,那是办事处。”雷洪一直在留意我的神情,此刻见我好奇,连忙小声的说道。
“办事处?”我越发好奇了,这些破烂的帐篷怎么就成办事处了。
雷洪犹豫了一下,接着一番详细的解释。
感情他口中的办事处,跟我想的办事处并不是一回事。
这时,正好看到一个帐篷掀开,里面坐着一个半老徐娘,身材干瘪,脸上虽然画着劣质的浓妆,铺着很厚的粉尘,但依然不能遮盖她脸上的层层皱纹。
她扫了我们一眼,又连忙将帐帘拉上。
“德勒算臻国比较好的城市了,经济发展排名全国第三,但这里依然——”
我摇摇头,心里莫名有些感触。
“八爷,这里算好的了。其实大家都念着你的好。若不是八爷让西区变得安稳起来,这些人的日子更加悲惨。”雷洪不知道我为什么感触,赶紧给我说道。
我摇摇头,以为他在拍马屁。
但这却让雷洪误会了,他赶紧解释道:“八爷,我真没骗你,也没有只说好话。这些人就跟牛羊一般都是追逐水草而居,若不是西区安稳,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建造定居点。
西区中心地带他们是没钱居住的,所以只能在这靠近北区的地盘生存。你看那边——”
说着雷洪伸手指向北边,那是一处塔楼的位置,上面站着放哨的人,歪歪斜斜的靠着,好像是在闭目养神,又或者睡着了。
我心里已经认可了雷洪的话语,不过不知道他指着塔楼有什么含义。
“八爷,你看定居点的位置,虽然这里是西区和北区的交界处,但北区那边一丁点的帐篷和简易屋都没有,全部都在我们西区这边。”雷洪手指以哨塔为中心转了一圈。
我顺着看去,还的确真是如此。
“为什么?”这让我好奇起来。
北区那边的空间更大,而且不远处便是郊区的良田,只有一段路的距离,环境可比这里好多了。
“因为那边是道陀的地盘,是泰虎沙望的地盘。所以这些贫民宁愿聚集在西区这边,也不跨过那边一点一毫。”雷洪略显愤怒的说道。
我沉默了,接着微微点头。
泰虎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凶残,狠毒,欺软怕硬,他的威名都是一双拳头打出来的。
这样的人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我罗八指还做了点好事。”我自嘲的说道。
没等雷洪等人点头拍马,我摆摆手说道:“好了,带路吧。”
雷洪显然对这里很是了解,很快便来到一个歪歪斜斜的木脚楼前,指着那里说道:“八爷,那就是那群孤儿的老巢。”
汪军和刘有财以及几个李亮的小弟,一前一后堵住了木脚楼的两处出入口。
然后我带着其他人上了二楼,这里跟秃子以前带我藏身的地方很相似,不过比那处木脚楼更加的破旧,连木梯都有一节没一节的,若不是大白天光线明亮,我真怕自己会踏空摔下去。
我带人登上二楼,里面围聚着一群小孩,乍一看去有十来人之多。
此刻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抢来的面包。
叽里呱啦——
见到我们的出现,这些小孩慌乱起来,有的大声嚷嚷,有的拿着木棒,更多的是如无头苍蝇一般,想要从另外一道空门处逃出去。
但很快这些逃跑的也被堵截了原来,因为那边是汪军带人把手的地方。
这下,这些孩子更显恐慌,害怕。
只好退了一步,笑道:“我没有恶意,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但很显然他们听不懂我的话语,越发叽里咕噜,色厉内荏的说着话,两个大一点的孩子还挥舞着木棒做恐吓状。
这时老昏开口了,帮我将话语翻译给他们听。
或许同是臻国人的原因,孩子们恐惧的神情稍微和缓了有些,但是警惕依旧。
“那孩子是生病了吧?这里条件简陋,想来你们也找不到医生。若继续这样拖延下去,恐怕会丢掉性命。”
我指了指他们很厚靠墙位置,躺在稻草上的一个七八岁小女孩。
先前我还以为她是在睡觉,但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也不过支撑了下身子,但很快又软倒在稻草上,显然是病的不清。
老昏又翻译了过去。
我的话让他们一阵慌乱,知道我说的后果很可能发生,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老昏说道:“告诉他们,我是西区的实际话事人八爷,若他们信得过我,以后就跟着你吧。若是信不过就算了,人生的选择只有一次。”
我并没有强求什么,今天也不过是我同情心发作。
我能拉他们一把,自然会拉,但若不接受,我也不会强求。因为这里是德勒,他们遇到我,已经是人生中的一大运气,更多的孩子如溺水之鱼。
老昏点点头,一番翻译,而且我感觉他不仅是翻译,还严词厉色的说了一番话,显然是他自己的话语。
我也没管他是不是自作主张,虽然他像是机器人,但到底不是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