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一个声音,从麦田里传来,连忙走了过去。
是一个手下,他正抱着腿,一脸激动的看着我。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带人回来救他。
“没事了,一点小伤,会好起来的。”我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一番安慰。
之后我们又是一番搜索和寻找,有轻伤的,也有重伤的,甚至找到几个道陀手下的伤员,都是重伤被丢弃在路边。
这些人我自然不会去管。
之后我们带着伤员和尸体回到车,向着大本营开去。
大本营里一片沉寂,即便没有进去,刚刚靠近都能感受到里面的低沉。
直到我们的车驶来,上面的警卫用喇叭喊道:“是八爷回来了。”
随着声音,沉寂的矿场才再次恢复了一些人声。
广场上,一个个的手下纷纷走了出来,向着我们围来。
“八爷。”“八爷。”
一个一个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激灵的已经快速跑了,帮着将伤员搀扶下车。
“哥。”忽然有个手下喊道,朝着一个伤员跑了过去。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引子。
“东子。”“老包,我以为你死了,呜呜。”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手下神情激动的朝着伤员跑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有自己的亲疏远近,在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有人发现自己的兄弟、朋友还活着,抱着激动万分。
也有人发现死去兄弟的尸体,呜呜哭泣。
这一刻六号矿场的广场上一片混乱。
我有些劳累,朝里走去。
“八爷。”“八爷。”
一路上,手下看着我喊道。
这一刻,我发现他们的目光似乎变了一些,不再如以前那般单纯的畏惧,还多了一些敬畏。
我有些欣慰,朝着他们一一点头。
第二天我得到消息,道陀还在。
而且还想继续前往初云山,不过中了东森的埋伏。
道陀和蒙丹自然没能达成协议,但双方都实质性的停战。
接下来一段时间道陀一边防着蒙丹,一边报复东森,向着他的势力展开进攻。
蒙丹则是按兵不动,做着浑水摸鱼的打算。
东森几次求助,我让秃子相助,这才死死挡住道陀的人。
之后德勒的局势陷入到诡异的平衡,道陀防备蒙丹不敢全力压上,蒙丹要进攻东森则要路过道陀的领地,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段时间,不少玉石商人都来到我的领地求购原石,都是前些时日疯狂压价的那些人。
“王老板,你还想七折拿货,想的太美了吧?”
会议仓库里,魏华抱着手讥讽的看着一个胖子老板。
这人正是上次压价的王姓渠道商,三折的价格可把魏华气的够呛。
此刻见到对方求上门来,自然免不了冷嘲热讽一般。
“白家不是市价的七折吗?八爷,我是蛇哥以前的老客户了,不也应该七折吗?”王老板微微弓着腰,对我谄媚的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你压价的那一刻起,一切情分已经用尽。”我看着他淡淡说道。
“八爷,不能商量吗?到底是老客户了,总得给个折扣吧?”
不愧是商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舔着脸拉着关系要折扣。
“送客。”我摆摆手示意手下将他请出去。
“买买买,八爷,市值就市值,我要十吨原石。”王姓老板变了脸色,咬着牙急急说道。
我摆摆手,让魏华带他下去交接。
类似王老板这样的玉石商人,这些天我接待了二十多人,仓库里的原石也一一被他们清扫一空。
前些日子还为原石太多发愁,现在又为原石太少发愁。
我知道是时候该扩展势力了。
然而如何扩展势力却让我头疼,打打杀杀肯定是不行的,那会损耗手中实力,甚至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了整整一天,脑壳都想疼了,于是干脆将一切放下,去试行巡视下领地。
这是我在一本管理学的书上看到的知识,大致意思是领导得时不时的在手下面前出现一番,甭管有事没事,哪怕只是闲的无聊的晃荡,也必须要露露脸,加深手下的印象。
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刘有财出院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总归活了过来。
我带着他和汪军,还有一个在刘有财治疗期间顶替他的警卫,叫老昏的人。
刚开始我还奇怪,但了解几天后便很满意,这人沉默寡言木然无语,但做事很有效率,安排的事情总能一板一眼的完成,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典型。
我带着他们三人来到试行开始巡视。
“八爷。”“八爷。”
试行的员工看到我一个个大声问好。
我也对他们微笑点头,穿梭在试行里。
大厅里人声鼎沸,一个个看客叫买叫卖,原石一个个切开伴随着或是惊喜或是失望的声音。
我只转了一圈,便上了“进取玉石行”的三楼,毕竟我的存在让员工们放不开手脚。刚才一个石师因为看到我紧张,导致切石的时候出了岔子,不过我没责怪他,反而一番安慰。
喝了一杯茶,李亮赶了过来。
“八爷,这是这个月的流水。”
他恭敬的将账簿递给我。
我接过随手翻了翻,还给他,笑道:“亮子,你做事我放心。我这次只是过来转转,看看你有没有需要解决的难处和阻力。”
这段时间德勒相对稳定,看客也放开了手脚,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
李亮笑着摇摇头,拍马说道:“在八爷您的威名下,那些看客乖巧着呢,哪敢给我添什么麻烦。”
这小子跟赵康魏华不同,在国内的时候读过大学,当然是那种野鸡三流大学。出校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想着一步登天,然后被社会教做人。
随着以前的同学一个个发迹,在人与人的攀比之中他急眼了,来到德勒想要一夜暴富。之后的故事大家的都知道,跟我一样被送到矿洞里当苦力。
某种程度上,当苦力的那段日子对他也是一个促进。每日劳作,生死不能做主,完全打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着眼于现实,成为一个对我来说还算可用的人才。
我笑了笑,这马屁拍的虽然生硬,但还算让我满意。
正当我要开口勉励他两句的时候,下面传来一阵吵闹。
这让李亮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目光中闪烁着怒气。
我刚说他办事我放心,结果下面就出了幺蛾子,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八爷,我下去看看。”
他声音冷冷的说道,我点点头。
随着他离去,我也站起身来好奇的走了出去。
大厅门口,站着一群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中大多又黑又瘦,穿着打扮也都是七八十年代国内的那种打扮,剪裁简单颜色单一。
简单来说就是劳工服加胶底劳保鞋,乍看上去一片绿,头发也都是清一色的寸发,不管男女。
其中也有少数几个人,夹在在其中并不显眼。
这些人拿着棍棒,有的拿着铁锹,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话语。
自有试行的缅地员工跟他们一番交涉。
“怎么回事?”李亮大步走了过去,脸色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