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道:“你们再想抢第二家,第三家,请问还能成功吗?虽然一千万没有一亿多,但却安安稳稳,可以去赚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乃至第n个一千万。再说,这次不过是我牛刀小试,下一次可就不止一千万了。”
我的心里莫名有些傲然,那是对自己手法和经验的自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提到自己长处的时候难免得意。
“你以为是安安稳稳?”秃子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让我舒了口气的是,他目光中的冷冽却是消失了,显然被我说服了一些。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先前秃子加速,我便从倒车镜上看到后面追赶来的汽车,显然是餐厅派来的人手。
“当然,起码是明面上的安安稳稳,因为这是规则,谁也无法破坏,就连三巨头都不敢也不能破坏的规则。”我傲然的点头说道。
“就像象走田,马走日是象棋里的规则,你可以不遵守规则,你觉得你强势你蛮横,但别人可以不跟你玩。德勒市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靠这生活,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任何人,哪怕是三巨头,想要破坏这里面的规则也要自食其果,受到反噬。”
我停顿了一下,留下思考的时间给他们,同样也留一些时间给自己。
这段时间的逃亡和追击,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我以前错了,错的离谱。
我跟着蛇哥,以为靠着他的力量,一步步的向上爬升,最终能成为一个人,一个掌握自己命运,给阿姐带来幸福的男人......
但道陀,蒙丹,白家,阮家,这些人让我明白,那不过是痴人说梦,是幼稚透顶的想法。
“你们信不信,我敢立刻大摇大摆的再去那餐厅走一趟,从他们那里再拿一千万出来。那些人即便心里恨不得杀死我,当场却不敢碰我半根毫毛!”
我站起身来,伸出手朝着门口指着,目光居高临下的扫视他们兄妹。
我在试。
人生是一场拼搏,每个选择的岔道口都是一次拼搏。
秃子的眼睛眯了起来,魏美丽依然在笑,但看向我的目光已带着几分思索。
“你真敢?”秃子忽然开口说道。
接着没等我回答,便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就你那点实力,若不是我你早就吓得哭了。”
我笑了笑,认同的点点头,看着他说道:“不错,我在看石上有眼力和经验,你们则有武力,这样彼此合作才能从看石场里赚钱。”
“怎么样,只要我们精诚合作,我相信一亿,甚至十亿,都能唾手可得。”我盯着他的眼睛,蛊惑的说道。
魏美丽已被我无视,两人中秃子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我有很大的把握,但心里依然提心吊胆,因为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是不能出错。
好在秃子沉默思考的时间不长,他眼里闪过意动,冷漠的说道:“你不过是我们兄妹手上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合作?”
我笑了,这不是假笑,也不是伪装的笑,而是发自内心舒畅的笑。
“若我是你们的阶下囚,你们得时刻防备着我,还得顾忌我是不是坑你们。别急着否认——”
我看秃子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情,直接伸手指了下他,傲然说道:“我若坑你们,百分之百能把你们坑死。不要不信,我随便举个例子。以后咋们继续去看石场,我点石的时候故意看错,你们是不是要赔掉?若是想捞大钱,自然得去大型看石场,八成都是三巨头的场子,你们兄妹的确厉害,但自信一定能逃出生天?”
秃子脸色阴沉下来,显然联想到我话语里的可能性。
而魏美丽的神情则让我奇怪,玩味的勾着嘴角看着我,让我弄不清楚她的想法。
秃子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脸色好几次纷繁变幻,显然他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诱惑的说道:“怎么样,合伙干,三七分成,我三你们七。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必须给马儿吃草。”
秃子微微点了点头,让我终于可以真正的舒了口气。
但这时,魏美丽噗哧一笑,她玩味的看着我说道:“相公啊,你可不是一匹好马,而是一匹下贱的耍滑头的坏马。咋们三个人,一人是三分三,我跟我哥两个人就是六分六,你这三分却是怎么算也不亏的咧。”
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三七分成本就是我为了麻痹他们、诱惑他们提出的方案。
随着魏美丽的话语,秃子皱起了眉头,神情显得有些不悦。
“你们本来就是一体嘛,算了,这样好了,二八分成,这可不能再少了。”
我故作为难的说道,还看了一眼魏美丽,表现出被她拆穿心里小计谋的不满。
“咯咯,这样才对嘛,这才是一匹好马应该有的表现。”
魏美丽得意的咯咯笑道,她站起身来,在我戒备的目光中走了过来。
“以后出去你可都是我的相公了。”
我伸手轻轻推开她,柔声笑道:“哪敢劳烦娘子犒劳,只要以后娘子不再害我就心满意足了。”
魏美丽忽然一阵咯咯直笑。
“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咋们合作,二八分成。一个月!”
秃子站起身来,对我点了下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说道:“一个月内必须弄到一个亿,这也是我们对你的考验,成功了,你才真正算是我们的同伙,失败了——”
他顿住了话语,直接转身踏着木梯上了三楼。
“相公,一个亿哦。”魏美丽靠的很近的说道。
“安啦,一个月一个亿对我来说不难,莫不是信不过我的眼力。”我傲然自信的说道,此刻自然是不能有一点怂的。
我接着反而怀疑的看着她,故意带着凝重表情问道:“到是你们让我不太放心,一旦赢了看石场那么多钱,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我们能逃得过他们的追击吗?”
根据刚才彼此谈成的合作,这是他们兄妹的核心工作。
我虽然对他们两有一些信心,那老和尚的出现也证明这两兄妹不简单,甚至属于某个组织。
“相公放一万个心吧,你就是想死,人家这么花容月貌可不想守寡咧。”
魏美丽娇笑着,然后也踏着木梯上了三楼。
我的试探没有得到答案,但无所谓了,除了这对兄妹,我此刻又能靠的上谁?
晚上,我随意在二楼打了个地铺,就着茅草躺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勾勒着、完善着心里的计划。
这一次我不在依附谁,这一次也不当谁的狗。
我要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些天,我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
直到鼻孔里的一阵瘙痒,才让我从睡梦中惊醒。
抬头一眼看到魏美丽一张娇颜上捉弄我的表情。
“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不是蛇哥和石场派来的逸客,我也放下了心。
“啧啧,相公睡了一觉,胆子大了不小嘛。”魏美丽啧啧出声,还在睡字上加重了声音。
我没理睬她猫戏老鼠般的挑、逗,而是打掉身上的茅草,整了整衣衫,接着准备找水刷牙洗脸。
“别磨蹭了,我哥还在等你呢,跟我来。”魏美丽转身就走。
我一阵手忙脚乱的跟着她向外走去。
走了几分钟,她带我来到一片树林,只见秃子穿着一袭短褂,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来了。”他眼也不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