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田七不肯对我吐露真相,那我自然也没有理由在继续去刨根问题了,知道真相固然重要,可是很多时候装傻充愣往往要比刨根问题活的更久一些。
“不过就这么让我咽下这口恶气,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田七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恒泰,眸子里闪烁的全都是不甘心的神情。
突然田七的眼珠子转了转,紧跟着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的弧度。
看到田七那副模样,我就知道这家伙肚子里的坏水又在泛滥了。
“唉,罗飞我记得道陀的恒泰里有个石场对吧?”
田七满脸玩笑的上前搂、住了我的肩膀,那透着蛊惑的话语,让我有一种被老狐狸给盯上了的错觉。
虽然我不知道田七这家伙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不过他那满脸玩味的坏笑,已经告诉我,要让这家伙今晚这么轻而易举的咽下被道陀坑了一次的恶气,是没那么容易。
“是啊,那石场我还去过两次,规模很大,在德勒市算是比较大的石场了。”
我有些警觉的顺着田七的话接了一句。
“哈哈,这就对了。”
“罗飞兄弟,你跟道陀那老王八羔子不是也不对头吗?”
“正好,你那一身看石的手段,在德勒市的玉石圈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咱们等会就去道陀的石场,好好试几块石头。”
“大赚特赚一笔,也让道陀那老王八蛋出点血。”
“你放心,我知道看石这玩意神仙难断,赢了咱两对半分,输了全都算我的。”
“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顺带也给自己出口恶气如何?”
等到田七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全盘托出之后,我愣了一下,随即也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够胆量看石场的,他就不怕你开出好石头。
不过照田七的办法,去道陀的石场试几块好石头,让道陀脸上无光,倒也是行得通的。
一般来说石场里,都会豢养着几个看石高手,要真是有人能接连开出不少好石头,那石场里豢养的看石高手,也会出手横插一脚。
这种情况在国内的石场或许不常见,可在德勒市这混乱不堪的地方,却又实属常态。
不得不说田七那一句顺带也替自己出一口恶气,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去了。
以我这会的能量,要搬到道陀,那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靠看石折损一下道陀的颜面,我还是很有底气的。
更何况等会和田七一块进去,我只负责掌眼,有田家这块金字招牌顶着,料想那道陀也不敢太过分。
特别是在一想到阿姐被动道陀折磨的惨状,我心中对道陀的恨意也翻腾了起来。
“好,咱们一块去那石场好好玩一把,让道陀那王八蛋脸上无光。”
见我紧握着拳头,满脸灼热的答应了下来,田七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后田七让跟他来的一群手下就在石场外等着,就带了两个手下,和我一起走进了道陀的恒泰。
走过那入口的时候,门口两个护卫也是咬牙切齿满脸的寒意的看着我。
不过却被田七一个森冷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我也是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那两个护卫,我知道我去而复返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道陀耳朵里去。
而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我要让道陀知道,的确以他在德勒市的权势和地位,想要弄死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
可是我罗飞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却也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就算是死,我也能咬下来他道陀的一块肉。
一想到道陀脸上无光的模样,我体内那沸腾的疯狂,也是愈发不能扼制了起来。
真的虽然我在鉴石这条不归路上混迹了很久,也曾经无数次被逼入了鉴石定生死的地步,可我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般,那样迫切想要赢,仇恨的确可以让一个人完全丧失理智。
等我和田七来到道陀的恒泰鉴石场之后,门口几个护卫也认出了我,伸手就把我给拦了下来。
“罗飞,老大饶了你一条狗命,怎么现在活腻歪了,来送死?”
“鉴石场是开门生意,难道你们不欢迎客人?”
“还是你们知道我罗飞在鉴石圈子的名头,怕输不起啊!”
被人指名道姓的折辱,我自然也没有那般的好脸色了。
冷冷得一笑,几句话呛得你几个狗眼看人低的护卫哑口无言,只能是紧握着拳头,满脸寒意的看着我。
眼见气氛有几分剑拔弩张,田七也是冷冷一笑,斜眼很不屑的瞟了一眼那两个护卫道。
“怎么着,我田七带朋友来你们鉴石场玩玩,还要提前打招呼不成?”
也许那些护卫不忌惮我这个小角色,可田七田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就连道陀不到万不得已,也绝对是不愿意彻底得罪田七的。
所以此时此刻被田七这么冷冷的一句话,那几个护卫更加是半个屁都不敢放了。
“看样子这恒泰鉴石场输不起啊,店大欺客。”
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突兀的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同样是透着敌意的声音了。
“原来是罗飞先生大驾光临,真是失敬失敬啊。”
“早听说罗飞先生鉴石手段出神入化,今天正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我恒泰鉴石场别的没有,就是财大气粗,只要罗飞先生你有本事开出好石头。”
我抬起头寻声望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黑瘦的缅国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身材矮小,眼睛更是一只大一只小,很标准的一副斗鸡眼,在配上嘴角的两撇小胡子,活脱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大老鼠。
不过我却并没有因为那人老鼠一般的长相,而有丝毫的轻蔑,反而是忍不住眉头微微的一皱。
甚至于就连田七也是眉头一皱,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担忧和错愕。
“罗飞,这老鼠眼怎么投靠道陀了?”
田七压低了声音在我耳畔轻声低语了一句。
几个之前对我满脸不屑的鉴石场护卫,这会见到那老鼠眼,也是慌忙低下头,满脸畏惧的喊了一声。
“阮先生。”
那老鼠眼姓阮,据说以前是南国那边的人,至于本命叫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不过老鼠眼这个外号,在整个南国、缅国乃至是国内这一带的鉴石圈子里,却是人尽皆知,即便是比起那鬼眼龙川,也不弱多少。
据传老鼠眼以前也是黑石场鉴石棚里一个开石头的小厮,后来靠着鉴石发了家,而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更是在水村接连三天,连续试了上百块石头,只涨不跌,最后惹得卡纳尔那老狐狸都坐不住了,亲自出了面。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老鼠眼会被赶出水村的时候,卡纳尔那老狐狸却是认了怂。
关于老鼠眼的传说可不止水村的事情,总之说起来就一句话,老鼠眼的鉴石技术,绝对不比鬼眼龙川弱。
而且相比起鬼眼龙川的骄傲和自负,老鼠眼那家伙在鉴石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阴毒。
在这世上很难有人逃得过一个贪字,有的人贪财、有的人贪色,而那老鼠眼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凡你能给那老鼠眼足够的钱财或者是女人,他就可以替你鉴石,而且就算是垮的石头,到了老鼠眼手里,也总能够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