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混铁石都不会像是散石那样直接整个开出来,而是开窗口、或者是分成好几块要开。
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对于一些稍懂看石门道的人,在试混铁石的石头,往往会走入一个误区,那就是用手电照射上去他感觉一块混铁石,有的部位反射的光晕很好,有的部位不好,往往只要反射光晕好的部位足够大,就会让人陷入误区。
其实这是自寻死路的办法,对于混铁石而言,那种整个看上去反射的光晕几乎差别不大的,往往才是最值得去试的,因为那种石头,内部的水头相对稳定,往往只要见了龙,一般来说都不会垮。
举个例子来说,你做水果买卖,今天香蕉能买十块钱一公斤,苹果只能买五块钱,你卖出去十公斤香蕉,看起来赚了一百块,可如果你卖出去三十公斤苹果,那无疑是后者赚的更多。
放在混铁石,也很通俗易懂,一块重达一百多斤的混铁石,你开出十公斤的满绿料子,也绝对没有你开出七八十斤两分水的料子赚得多,而且混铁石见绿的几率很小。
周围莫哥他们见我蹲在地上,举着手电筒几乎都快要把眼珠子扣下来贴到石头上去了,唇角勾起的那玩味弧度就更加明显了。
而那些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矿工,这会则是一个个紧握着拳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盯着我。
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才看完了一块混铁石。
跟着我又看了第二块,相比起第一块,第二块混铁石,在强光的照射下,虽然很多部位反射的光晕很好,可整体来说反射的光晕,却是深浅不一出入很大,而第一块整体就要和谐的多了。
尽管我已经倾尽所能的去判断了,可这会虽然有了结果,我心里依然是全然没有底气,一颗心脏也是砰砰的狂跳个不停,紧握的拳头里,手心上全都是冷汗。
见我收起了手电筒,莫哥咧嘴满脸玩味的笑着,迈步便是朝我走了过来。
“怎么样罗飞先生,选好了没有?”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让兄弟们开开眼界了?”
“就这块!”
我也懒得去跟莫哥争辩些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伸手拍了拍那块整体都稳定的混铁石说了简短的三个字。
“还不赶紧过来给罗飞先生算算这块石头要多少钱?”
这会撕、破了脸,莫哥也没有给我留丝毫的情面,挥手叫来了看石棚的几个负责人给我报价。
我选的那块混铁石大概有一百三十斤左右的重量,最后总价已经达到了两百万。
两百万对于我来说,几乎是快把我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如果这一刀下去,垮了的话,那么今晚我就等于是人财两空了。
付了钱之后,莫哥拍了拍我选好的那块石头,挑衅一般的朝我说道。
“怎么样罗飞先生,现在给你开了这石头?”
我抬起头斜眼看了看莫哥,咧嘴露出了一抹冷笑,这才开口说道。
“看样子莫哥你很希望我这块石头垮到底啊?”
“哈哈,罗飞先生说笑了,做兄弟的哪有背后捅刀子的。”
莫哥那毫不遮掩虚伪两个字的话,让我唇角冷笑的弧度更加明显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替罗飞先生,把这石头给开了。”
莫哥转过头朝看石棚里负责开石头的几个小厮和师父低吼了一声。
被莫哥这么一吼,负责开石头的几个小厮慌忙低着头,满脸冷汗的低头走了过来,用铲车把我选好的那块混铁石搬到了开石头的车床旁边。
“罗飞先生这石头您要怎么开?”
“是开窗口还是直接切?”
开石头的师傅转过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
眼下我和莫哥他们闹得剑拔弩张,看石棚里这些负责开石头的小厮和师傅,完全就被夹在中间。
一般来说混铁石的切法,和散石有很大的出入。
就散石而言,选好下刀的位置,一刀下去也许就涨了,可混铁石因为体积大的缘故,往往只有开窗,和直接切开两种手法。
不过因为体积大的缘故,混铁石开窗,就算是你开出的窗口是满绿的水头,也不会有人立马出高价。
一刀穷一刀富,更何况这混铁石可不是单单一刀能够决定的,巨大的风险除了那些财大气粗的土大款,还真没有几个人会毫不在意的去接受。
所以相比起开窗口,直接切开,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一刀下去是涨还是跌,几乎就是一目了然了。
我目光闪烁了几下,终于眸子里深处的那一抹狠色还是喷薄了出来。
“直接给我切开,开窗口浪费时间。”
“哈哈,不愧是罗飞先生,够魄力,让兄弟们长眼了!”
莫哥拍着手哈哈大笑着,那看似奉承的话语,不仅充满了虚伪这两个字,更带着讥讽和不屑。
那开石头的师傅,倒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问了我要从什么地方切开。
我也没有去搭理莫哥他们的哄笑,而是走到车床前,给开石头的师傅选好了第一刀下刀的位置。
我选的那块混铁石,整体都很平稳,其实从什么地方下刀,其实差别不大。
可这场关乎到人财两空的试斗,我输不起,也不想要输,所以我真的是竭尽所能的力求把每一步都坐到最好。
“从这里给我切第一刀。”
为了保险起见,我第一刀的位置,选在了石头的最下部,那地方是光晕最好的,而且从边角下刀,就算是第一刀垮了,接下来几刀也能够继续试下去。
见我选好了下刀的位置,开石头的师傅点了点头,叫来几个小厮帮忙,直接顺着我选好的位置,调整好了砂轮一刀就切了下去。
砂轮摩擦石头的尖锐刺耳声音响彻个不停。
那一刻我和那些正在张望石头的矿工和苦力一样,都紧握着拳头,把一颗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那刺耳的摩擦声落地,第一刀算是切完了。
我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上前打眼看了第一刀的成果。
“罗飞先生,这一刀见了龙,是不错的兆头啊!”
开石头的师傅转过头有些兴奋的朝我说着。
看石玩的就是刺激,而试混铁石绝对要比试散石更加让人血脉喷张。
听到见了龙这三个字,我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这才稍微往肚子里落下去了一些。
不远处那些同样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矿工,听到第一刀见了龙,也顿时欢呼了起来。
莫哥他们的脸色可就有几分不好看了。
我那块混铁石第一刀见了龙,虽然只是很下等的三分水玻璃种,可对于体积偌大的混铁石来说,见了龙就是好兆头,怕就怕第一刀下去,就是那种没形成翠玉的白硬石,那样基本上就彻底垮了。
“第二刀,给我从这里横着切开。”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伸手拿起一旁的记号笔,在那块混铁石上部靠着中、央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罗飞先生真的要这么切?”
能够资格来开石头,那师傅对各种石头怎么下刀怎么切,才能避免垮到底,绝对要比我更加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