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行当里讲究个看石不看场口,早晚睡坟场,可是在缅国,大大小小的场口,何止千百,还这没有人能够完全认得清那些石头是那个场口出来,至于那所谓的三十六个场口,只是三十六个比较有名气的场口罢了。
在缅国更多的石头,还是像蛇哥、道陀他们手底下那些黑石场出的,还有一部分是苏拉一家那种挖土坑的搞出来的。
曼德似乎是很想要赢得这次试斗来一雪前耻,我看得出来他选的很认真,很慎重。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曼德选好了一块石头,大概有十多公斤,个头不算大,只能算是散石。
不过那块石头的品相绝对是这二十多块石头当中最好的。
曼德选好的那块石头,砂皮是那种青白色的砂皮,而且上面还有一块块像是铜锈一样的青绿色斑纹。
这种石头,在缅国看石行当里,常被那些试鬼称为油绿石,而在国内这种青白色砂皮、带有青绿色斑纹的石头,有个更加贴切的称呼,叫司母石。
这种石头被叫做司母石,一则是因为这种石头青白色的砂皮、配上了青绿色的斑纹,很神似生了锈的青铜器,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种石头的珍贵之处。
看石行当里有一句话、司母石,不出帝王也要见绿。
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证明这种石头的可试性。
这种石头在距离德勒市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叫做莫高的场口里偶尔会出现,还有的就是那些挖土坑的搞出来。
“到你了罗飞!”
曼德把那块司母石放到了跟前,抬起头满脸挑衅的朝我比划着手势。
这会四周围观的,基本上都懂得一些看石的门道,这司母石的名头也有很多人听到过。
所以在看到曼德挑中了那块司母石之后,大部分人都露出了火热的神情,而看向我的眼神,则是充满了同情。
“罗飞先生,现在......”
“没事!”
我转过头朝苏拉强挤出了一丝让她放心的笑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桌子前面,开始认真观察期了剩下的那些石头。
之前我只是粗略的扫视了一眼,还没有发现道陀这批石头,倒还真是好东西不少。
挑来挑去,最后我选了一块道陀手下石场出的石头。
我选的那块石头,个头比曼德那块司母石要小了一些,是一块乌沙皮的石头,摸上去手感很是粗糙。
手电筒打上去反射回来的光晕也很通透,一般来说这种石头出好料子的几缕不是很大,顶天了也就是冰糯种的水头。
这种乌沙皮表皮显得有些粗糙的石头,属于上层石,沉寂的年份不够,所以很难形成特别好的水头。
不过这种石头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出裂和跳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了水头不好太好之外,剩下算得上很稳。
“哈哈,罗飞就凭你手里那破烂玩意,也想赢我!”
“我看你这一次还是乖乖跪下来给我磕头,没准老子心情一好,饶了你也说不定!”
曼德也算得上看石的行家,怎么会看不出来我选的那块石头,出不了什么太好的水头。
相反的曼德那块司母石,不出帝王也要见绿,绝对是让人眼热的玩意。
陆倩倩和苏拉也懂得一些看石的门道,这会也是紧握着粉拳满脸焦急不安的看着我,一个劲的劝我重新选一块。
“这块石头赢你足够了!”
我并没有去搭理四周的冷嘲热讽,和苏拉陆倩倩不断的劝说,只是看着曼德冷冷一笑很自信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死到临头还如此张狂,今天老子一刀让你一败涂地!”
曼德狰狞一笑,便是挥手让人当场给他那块司母石开了第一刀。
“罗飞,曼德那块石头可是司母石,你这块石头虽然品相不错,可......”
陆倩倩走到我身边,满脸焦急的说着,字里行间还想要劝说我重新挑选一块石头。
“别担心,那司母石虽然可试性很大,可别忘了那司母石跳色出裂的可能性也很大!”
“就算他见了绿,只要跳了色出了裂,一样是垮!”
的确司母石,很容易出帝王种也很容易见了绿,可就因为那些青绿色的斑纹,这种石头跳色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出裂的几缕,要比我选的那块石头大得多。
我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此刻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掷地有声。
原本四周围观的人群,还几乎是一面倒的看到曼德手里那块司母石。
这会听到我那句话,一些懂得门道的,也是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陆倩倩微微一愣,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没有继续在劝说我,只是和苏拉两人紧握着拳头,满脸焦急的看着我。
“曼德,何必这么麻烦,不如一刀断!”
“咱两一刀决胜负!”
这会曼德已经被我接二连三的话给彻底激怒了,怎么可能会低头认怂呢。
“一刀断就一刀断!”
曼德冷冷一笑,直接就吩咐开石头的小厮给他那块司母石来了一个一刀断。
车床上砂轮慢慢割开石头的尖锐声响,很是刺耳。
虽然我说的很有底气,脸上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可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气。
的确那司母石容易跳色出裂,可神仙难断寸玉,谁知道曼德这家伙会不会走了狗、屎运,一刀下去真的切出来一个满绿的水头。
终于咔擦一声落地,曼德那块司母石一分为二。
那一刻包括我在内,所有人全部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去看那司母石到底切出了什么样的水头。
“绿了!”
“绿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开石头的小厮捧着半块石头满脸兴奋的大喊了起来。
简单倒了极点的两个字,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的捏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有一种无法喘息的感觉。
听到绿了这两个字,本就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安的陆倩倩、苏拉,这会两人都是狠狠的颤抖了一下,险些没有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我同样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脏彻底沉入了谷底。
那曼德这会可彻底嚣张了起来,哈哈大笑着就走了过去。
可曼德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浮现出来了,我就看到那开石头的小厮脸上的神情变了。
从一开始见了绿的兴奋,皱起了眉头,跟着脸上就写满了惋惜,见曼德走过去,那小厮开口想要说话去,却是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了。
见那小厮这样一副神情,我也明白过来了,曼德那块司母石虽然见了绿,可绝对是出了裂。
只要出了裂,那我就有机会了。
“曼德,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
“怎么样你那块司母石是不是出裂了,给大家伙看看呗。”
我冷笑着继续激将曼德,曼德也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那小厮神情的变化,就代表着他那块司母石出现了问题。
曼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跟着便是紧握着拳头直接扑了上去,猛地一把推开那开石头的小厮,抱起了那已经一刀切成了两半的司母石。
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汇集到了曼德的身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着,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在那一刻简直就好像是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