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炎侵法、沉浮法,总之是五花八门的。
对了,沉浮法!
我猛地眼珠子一亮,像是快要溺亡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眼下那扎西场口的乌沙皮石头,透光性差的压根没办法用手电筒去窥探内部的情况,这种时候用沉浮法大概就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虽然沉浮法并不能像是手电筒反射光晕那般,能让你根据经验很直观的做出接近正缺的判断,可至少用沉浮法可以确定,那不透光的乌沙皮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料,也能够大致上判断出,那料子的好坏。
一念至此我没有在耽搁,转过头朝陆倩倩说了一句。
“陆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替我打一盆水过来!”
见我要一盆水,陆倩倩和德非教授他们三个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有听说过沉浮法,至于那曼德则是很不屑的斜眼瞥了我一眼,扔下一句装神弄鬼。
其实也不能管德非教授他们见识短浅,而是因为这沉浮法,是旧时候国内,一些玉石玩家用来鉴别玉石,特别是和田、青海那边的。
后来在缅国边境地带,掀起了翡翠狂潮,有人才把这沉浮法改善,用来鉴别翡翠原石,我也是在曼巴寺庙里学艺的时候,无意间从一本国内传过来的书籍上看到过的,至于那沉浮法是否有用,我也并不知道。
“罗飞先生稍等!”
陆倩倩在微微一愣之后,便是站起身朝我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几分钟,陆倩倩给我端过来了一盆冷水。
“谢谢!”
我到了谢之后,从陆倩倩手里接过水盆,把水盆放到了桌子上。
见我竟然放弃了用手电筒,而是弄了一盆水,德非教授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腿,满脸好奇的看着我,陆倩倩同样如此,只有曼德觉得我这是在装神弄鬼。
我把盆子放到桌子上,慢慢的搅动着盆子里的冷水,一直到盆子里看不到什么气泡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其实所谓的沉浮法,解释起来也并不复杂。
用科学一点的话来说,石头的坚、硬程度,是由石头的密度来决定,往往密度越大,石头本身就越是坚、硬。
而不管是翡翠还是和田、青海,这些玉石虽然价值连城,可说白了它还是一块石头。
特别是还包裹在外壳里的原石,它的外壳密度一般都不会特别大,往往会有很多疏松的孔洞,只不过那孔洞肉眼是很难看得清楚。
也正是因为有哪些孔洞,这才给用手电光鉴别石头提供了可能性。
而浮沉法也是借助哪些孔洞,用来观看气泡的变化。
一般来说气泡越多,就证明那外壳越是疏松,这样的疏松的外壳,内部出现裂纹的可能性就越大一些。
而且根据气泡的反应情况,可以大致判断出内部料子的状况。
一般来说原石外壳的孔洞,绝对要比内部的玉石孔洞大得多。
换句话来说,就是内部玉石的孔洞越多,就说明它形成的年份不够长,那成色自然就不会好到哪里去,当然这些都不是绝对的,只是根据经验总结出来的一套方法而已。
一般来说用浮沉法鉴别原石,气泡的状况会有两种情况,一开始气泡都是从内部开始扩散,等到气泡差不多饱和之后,你在仔细的去观察,如果某一块石头还在很缓慢的往外冒气泡的话,那就说明内部的玉石不够紧密,这种石头一般来说,垮的可能性就大了。
深吸了一口气,在德非教授和陆倩倩好奇的眼神注视下,我把两块扎西场口的石头都给放到了水盆里。
短暂的浸泡之后,我找德非教授借了一个高倍的放大镜,用那放大镜去看,两块乌沙皮的石头表面都有很明显的气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两块石头的气泡都呈现出了饱和的状态,又等了几分钟,我在去看,发现左边那块石头,基本上已经没有在出现气泡了,而右边那块还在很缓慢的冒着气泡,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大概有了一些底气,可要说把握,我还真的不敢说。
毕竟这沉浮法,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陆小姐,能不能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其实看石,说白了就是统计学,你通过经验眼力方法,得到了的数据越多,总结起来的结果,就越是接近正确答案。
陆倩倩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问我要她的头发做什么,只是拔了一根头发递给了我。
因为我老家就靠近边境线,翡翠原石的生意一直都有。
所以在我老家那边,也有很多民间用来鉴别翡翠原石好坏的土办法流传下来。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就是用头发或者是马尾,紧紧地贴合在石头表面,在用火去烧。
众所周知玉石性凉,古代就有玉养人的说法,一块好的玉石摸上去就是温凉的触感,古时候更有以玉去暑避热的说法。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用头发丝、马尾辫来鉴别玉石好坏的土办法是否真的有什么科学依据,是否真的有效。
可这些办法是我此时此刻能够想到的唯一出路。
呼哧!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陆倩倩的头发丝紧紧地缠绕在了左边那块石头上,然后用打火机去灼烧。
一般来说,不要说头发丝,就算是细一点的钢丝、铁丝,在打火机的灼烧下,要不了多久也会被烧断,可那紧紧贴在翡翠原石上的头发丝,这一次却是足足在烈焰下坚持了十几秒钟,也没有被烧断。
我有用同样的办法鉴别了第二块,结果头发丝烧断了。
“我就要这块了!”
我指了指左边那块石头,抬起头对曼德说了那么一句话。
其实我是在往后的日子里,看石试的多了,才知道那用头发丝、马尾来鉴别翡翠原石,说起来有一些科学依据,可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玄妙。
翡翠原石表面都是坑坑洼洼,你把头发丝紧紧地贴、上去,越是表面平滑,越是不容易烧断,不过那些表面平滑的原石,因为在地底下积压的年份够久,才会磨平了棱角,往往出的料子也水头够好。
见我选定了石头,那曼德也没有磨蹭,伸手从带着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堆我没有看过的工具,对着那块石头鼓捣了起来。
什么镊子、小锤、电筒、眼镜一般的放大镜,看上去就很有说服力。
很快曼德就摘下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拍了拍我挑剩下的那块石头,咧嘴朝我很不屑的讥笑了起来。
“看来,大名鼎鼎的罗飞先生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照我看这块才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神仙难断寸玉,虽然那曼德那一套鉴别翡翠原石的办法,看上去就科技感十足,可我也不知道那家伙,那来的那么大的底气。
我有些恼怒的冷笑了一声,争锋相对的回敬了曼德一句。
“曼德先生,现在定胜负言之尚早吧?”
“这石头都还没切出来呢!”
“好了好了,谁胜谁负开了石头不就知道了!”
德非教授站起来朝我和曼德摆了摆手,充当起了和事老的角色。
“走吧,罗飞先生麻烦你稍移尊驾,我的地下室有开石头的车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