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从中拉一只自己的队伍,不是说没机会,只是那难度太大了。
既然拉拢那些人可能性不大,那1号石场剩下的我能培养成自己班底的,也就只有那些看上去毫无尊严的矿工和苦力了。
从蛇哥往下,一直到东森、莫哥他们,石场上的矿工和苦力,那绝对就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可能是因为我做过苦力矿工的缘故,我知道那些矿工和苦力,其实并非是毫无自己的思想可言,只是在死亡面前,他们没办法只能像是机器一般的苟活着。
而且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暴乱,我能体会到,虽然东森、莫哥他们才是1号石场手握实权的人物,可那几百号矿工苦力,也绝对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如果利用的话,绝对可以让我在1号石场,和东森互相抗衡。
很多时候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聚集在一起,往往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好比国内五千年的历史长河当中,名垂青史的大都是那些战功显赫的将领。
可如果没有手底下成千上万的大头兵,任凭你将领拥有什么安邦之策锦囊妙计,顶天也只能是两个人的对弈,绝对创造不出爆炸性的历史事件。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利用矿工和苦力和东森抗衡,不一样是毫无人性可言?
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
以我现在在蛇哥跟前的话语权,我可以替那些矿工苦力争取到基本的人、权,改变他们现在毫无尊严的状态,最为回报我可以利用他们人多势众的力量。
“蛇哥昨晚的暴、乱是我急功近利导致的,这一点我承认。”
“不过通过昨天晚上的暴乱,我也发现了咱们石场管理上的很多问题,我想如果不把那些问题给解决的话。”
“以后暴乱还会发生。”
这些话可以说我危言耸听,想要故意激将蛇哥,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虽然石场那些苦力和矿工,已经习惯了被压迫、毫无尊严的苟活,可人骨子里就怕死,一旦某天在闹出昨晚的事情,暴、乱必然会再次发生。
而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就不是靠着几颗手雷,就能镇得住那些矿工的了。
听到我这么说,蛇哥的眼眸闪烁了几下,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着我,问了一句。
“罗飞你说说看,有什么问题?”
跟蛇哥谈事情,只要你能拿出绝对的利益,那你就掌握了主动权。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筹措了很多遍的话语说了出来。
“蛇哥我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在1号石场有矿工三百人左右。”
“那些人大都是欠着石场的债、或者是直接被买到这的。”
“他们给咱们当一辈子苦力是合情合理,可是我觉得咱们应该给他们一些甜头,而不是一味的靠着拳头去打压。”
“就像是皮球,你压的越狠,如果一旦反弹起来,它的力量会越大。”
我的话音刚刚落地,东森便是朝莫哥使了一个眼色,莫哥第一个就跳了出来,选择了反驳我的提议。
“蛇哥,您别听罗飞胡说八道,那些矿工,一个个全都是贱皮子,你不压着他们,他们迟早骑到你脖子上拉屎。”
黑石场就像是一个地狱,对于蛇哥他们来说,矿工和一条狗没有区别,已经是篆刻在骨子里的概念了。
如果单靠我几句话就能改变的话,那整个缅国也不会那么混乱了。
蛇哥皱着眉头,看着我又看了看东森他们,似乎还在权衡改变和保持现状的选择。
“蛇哥要不然这样,我选择一个洞子、再加要开的新洞子,矿工我亲自来监督。”
“我可以保证两个洞子的产量一定是1号石场最高的。”
“剩下的照旧让莫哥他们负责,当然我会从旁管理,等下次咱们看看谁的产量高,在决定是否采纳我的建议?”
我那透着自信和野心的话语落地,莫哥他们顿时不屑的讥笑了起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不断挥舞着手里的皮鞭,那些矿工才会马不停蹄的继续挖着石头,而我的那一套,只会让那些矿工觉得我没威严罢了。
蛇哥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我说了一句。
“这些事我没兴趣,罗飞我只需要石头,源源不断的石头。”
对于蛇哥而言,石场上的矿工只要不威胁到他的根本利益,那么那些矿工是像狗一样的活着,还是像个人一样站着,都不重要。
“蛇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见我下了军令状蛇哥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新开的洞子见了绿的缘故,那天蛇哥显得很高兴,当晚就决定大摆庆功宴。
庆功宴上我自然是成了除去蛇哥之外唯一的主角了,就连在蛇哥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森,也成了我的配角。
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我面前叫嚣的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莫哥他们,这会见我风光无限,也只能卷缩在角落里,用那种满是不甘和怨毒的眼神盯着我。
“罗飞先生,我敬你一杯,希望以后咱们能通力合作,给蛇哥也给兄弟们赚更多的钱!”
东森举着酒杯走到了我的跟前,脸上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的敌意。
“哈哈1号石场还是东哥的地盘,希望东哥以后多多关照小弟才是!”
我的话带着刺,因为我知道就算这会说的再怎么好听,东森也不会把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当成自己人的。
东森咧嘴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和我碰了一下酒杯,便是仰头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等到庆功宴散了,我和东森他们一道回了1号石场。
整个车厢里都是东森的人,我看上去就像是孤立无援的独狼,四周莫哥他们一道道透着敌意的眼神无时无刻不盯着我,车厢里的气氛紧张的要死。
好在这会我在蛇哥的跟前风头正盛,又这么一张护身符,也不担心莫哥他们会对我怎么样。
因为那天晚上接风宴的事情,所以这一次我留了一个心眼,虽然喝的挺多,却依旧保持着一丝清醒,回到石场之后,东森亲自把我从车上搀扶了下来。
“罗飞先生,我看你也喝了不少,我送你去休息吧!”
我转过头看着东森笑了笑,这会整个1号石场都是东森的心腹,就算我有地位有权利,也很难在这铁桶一般的派系当中插上一脚。
“怎么敢麻烦东哥,我自己去就好”
轻轻拍了拍东森的肩头,我便是佯装喝醉跌跌撞撞的朝着宿舍走了过去,等回到宿舍我到头躺在床上便睡了起来。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是阿姐魏艳玲打来的电话。
那个时候看到阿姐魏艳玲的电话,对于我来说真的就好像是黑暗当中唯一的一线光亮。
“阿姐!”
我慌忙接起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话语里带着无尽的思念。
“小阿弟,对不起啊阿姐这几天被道陀盯得很死,没法和你联系。”
“1号石场暴、乱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怎么样?”
“没出事吧?”
阿姐满是担忧和焦急的语气让我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