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会及时带人赶过来,而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让我猜猜看,是我触及到你们的阴谋和利益,你们非杀了我不可。”
“应该是你手里那尊c货佛陀像吧?”
以前很多事情对于我而言,都是乱糟糟的,如同一团找不到线头的麻团。
可自打我从鬼眼龙川、王大陆那里得知了那换胎法的猫腻之后。
那原本乱麻麻的事情,似乎就被这条线是给串联了起来。
大金牙这群假货贩子,也许就是整个巨大、阴谋的导火索。
他们以染色的c货翡翠,搞得蛇哥、道陀、蒙丹德勒市三大矿场主损失惨重灰头土脸,几乎是让整个德勒市的玉石市场都变得不景气了起来。
随后染色的c货翡翠被识破,大金牙一伙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这个时候从我手里丢失、或者说从我这里散布出去的,道陀那尊价值连城的佛陀像,就成了另外一个导火索。
换胎法作假的翡翠成品,绝对要比那染色的翡翠高明千百倍。
如果不是鬼眼龙川提点,也许现在我还没有琢磨出猫腻来。
换胎法作假的翡翠成品、这条线上第一个牵扯出来的是大金牙、然后是阮家、王大陆,还有看起来一直置身事外,可其实怎么也脱不掉干系的阿姐。
如果把他们想象成一条利益链的话,那么现在德勒市接二连三出现的换胎法作假的翡翠饰品,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在试探,试探这些c货到底能不能瞒天过海。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如果阿姐、王大陆和大金牙、阮家他们真的是一伙的话。
王大陆那晚在道陀的看场,为什么要把换胎法这件事泄露给我。
为了借刀杀人弄死我?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先不说王大陆想弄死,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我也感觉得出来,王大陆并不想要我的命,阿姐就更不会了。
“大金牙,你杀了我,不怕阿姐找你算账?”
现在这大概真的是我唯一的底牌和筹码了。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提及阿姐之后,大金牙脸上的寒意更盛了。
“你特、么还敢跟我提那臭娘们。”
“老子先弄死,在找机会把那臭娘们给碎尸万段!”
说话的时候,大金牙已经给子丨弹丨上了膛,膛线啪嗒的声响,犹如阎罗王的催命魔音,惊的我忍不住浑身狠狠颤抖了一下。
那一刻死亡的气息疯狂的朝我扑了过来,彻底将我吞没进去。
夜色下的城郊公路一片的死寂,浓墨一般的夜色,浓郁的让我压根就看不到一点希望。
看样子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可我的身子已然在不安的颤抖,紧握的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里,尖锐的刺疼并没有减缓丝毫的恐惧。
砰!
下一秒钟一阵沉闷的枪声响起,我浑身狠狠一颤,那些被恐惧堵塞在毛孔里的冷汗,瞬间全部宣泄而出,我浑身湿淋淋的,像是刚刚洗了一个澡。
温热的鲜血溅射在了我的脸上,顺着我的脸庞缓缓滑落了下来,很痒还透着一丝淡淡的刺疼。
我没有死!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大金牙瞪大的双眼。
现场只有我、大金牙和大白三个人,现在我没死,大金牙死了,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生机在大金牙的瞳孔里急速消散着,大概他也和我一样,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
我慢慢的转过头,满脸错愕的看着大白。
下一秒钟大白低下头看了一眼已经倒在血泊里,不可能在爬起来的大金牙,蹲下在大金牙身上翻找了一会,翻出了几把钥匙揣进了兜里。
“你......”
“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大白朝我咧嘴笑着,夜色下那露出的牙齿,森白的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我跟他各为其主,他死了,对我只有好处。”
“而你死了,对我可没有半点好处。”
大白的解释,并没有消除我心中的疑惑,反而是让我如同跌入了泥潭当中一般,陷的更深了。
我又无数个疑问想要跟大白问清楚,可这个时候1号石场的方向已经没了枪声,反而是几束车灯由远及近的照射了过来。
“罗飞,记住大金牙是你杀的。”
大白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塞到了我的手里,转身就钻进了路边的树丛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看着大白离去的方向愣了很久,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大金牙的尸体。
大金牙是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概怎么也不相信会被身边的好兄弟给结束了性命。
很快东森和阮成明就溃逃到了我这里,东森和阮成明的人马折损了一大半。
东森还受了伤,捂着胳膊,鲜血正从手指的缝隙里往外流淌着。
阮成明也是灰头土脸的狼狈,因为愤怒一双眼睛完全赤红了起来,像是一头狂怒到了极点的野兽。
刚到手的一批石头,还没焐热的呢,半道上就被人给抢走了,要是阮成明还能坦然自若的话,那才是见了鬼。
“你们怎么搞的!”
“现在老子石头没了、人也没了、钱也没了!”
“这事情没完!”
阮成明疯了一样的扑上去一把紧紧地抓住了东森的衣领口,那赤红的双眼,像是要把东森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虽然刚刚从大金牙那里,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今晚我们半路遇袭就是东森在背后捣的鬼。
可眼下我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贸然把这件事捅出来,没准今晚我和阮成明都得死在这里。
“阮老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查的清清楚楚,那批石头我也一定替您找回来。”
“敢在蛇哥的地盘上动土,真的是不想活了。”
我在一旁看着此刻满脸虚伪的东森,心里觉得好笑,却又不能说破。
虽然阮成明愤怒,可他也拿东森没什么办法,不为别的,就因为此时此刻东森也披着受害人的外皮。
“这件事没完!”
满脸怒火的扔下一句话,阮成明这才带着残兵败将转身离开。
东森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大金牙,上前装的很担心的模样看着我道。
“罗飞兄弟你没事吧?”
“差点就死了!”
我咧嘴笑了笑,也没有想要跟东森纠缠那么多的心思。
“这不是前不久那群假货贩子的首脑?”
“看来今晚的事情一定跟这死胖子有关,罗飞兄弟你可算是替咱们扳回一城。”
我笑着顺着东森的话敷衍了几句,1号石场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蛇哥的耳朵里,蛇哥带着大批人马杀了过来。
只不过等到蛇哥赶过来,看到的只是满地狼藉罢了。
酒店,蛇哥的办公室里,地面上破碎的烟灰缸、酒杯,碎玻璃碴子堆满了一地,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我和东森站在一旁,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蛇哥站在办公桌后面,紧握着拳头,一双眼睛因为愤怒都充了血。
虽说背地里黑吃黑的事情蛇哥也没少干,可这一次阮成明的货才刚刚离开1号石场就被人半道上给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