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蛇哥,在听到阮小五死在王大陆手里之后,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这下可不好办了,明天还要跟那阮成明签下五十吨的单子。”
“虽说罗飞你不是直接害死阮小五的凶手,可架不住阮成明那家伙兴师问罪啊。”
蛇哥紧皱着眉头,看着我低声问着,看着蛇哥那闪烁个不停的眼眸,我就知道如果到时候阮家真的要兴师问罪的话,恐怕蛇哥一定会把我这个替罪羊给推出去。
“蛇哥,你放心吧,阮成明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们撕破脸的。”
我咧嘴笑了笑,面色平静的看着蛇哥很笃定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见我说的如此笃定,蛇哥倒是眉头微微一挑,满脸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罗飞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阮成明不会为了阮小五兴师问罪?”
“据我所知,那阮小五可是阮成明的心腹爱将,我老蛇都可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那阮成明估计也怕不掉。”
对于蛇哥的自卖自夸,我也只是淡然一笑罢了,为兄弟两肋插刀,这句话绝对跟蛇哥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了利益插兄弟两刀,才是蛇哥。
“蛇哥放心好了,那阮小五独自一人跑去道陀的石场搅局,现在死在道陀的石场里,这个黑锅只能甩给道陀。”
“就算是这事情跟我有关系,阮成明也不会因为这点无关紧要的关系坏了合作。”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阮小五的死,更加有求于我们。”
就连蛇哥都不搞不懂我拿来这么大底气,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些发虚。
虽然我不是在胡说八道,可人心隔肚皮,谁又能保证阮成明真的不会勃然大怒呢。
在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能够为你所用随心所欲的人才,一种就是阮小五那种,孤傲到了极点的人才。
如果我是带头人的话,我会选择前者,哪怕是前者能力也许不如后者,我也不会要一个运用不自如的手下。
而且上一次在蛇哥的黑石场,阮成明主动对我跑出橄榄枝,邀请我去南国,替他解决一些麻烦。
很明显就是看中了我的看石技术和头脑。
或者换句话更准确一点来说,阮成明手下虽然有阮小五这样一个看石狂人,可是在那件事情来说,阮成明需要的不是一个眼睛里只有输赢的,纯粹的看石狂人,而是一个有头脑懂的分析利益的看石高手。
因为蛇哥的缘故,我只能选择拒绝阮成明的橄榄枝,而如今阮小五死了,阮成明身边就连纯粹的看石狂人都没有了。
如果南国的事情对于阮成明而言,真的无比重要的话,那我就会成为阮成明最后的选择。
虽然这些都是有理有据的,可其实我也是在试,试阮成明不会因小失大。
我的话让蛇哥眼眸里的狐疑和担忧暂时减缓了下来。
“罗飞,明天小心点,不要出岔子。”
“蛇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搞定!”
蛇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这才伸手朝后挥了挥手。
之前陪同我去恒泰看场的四个马仔被蛇哥的人给拖了出来。
那四个马仔这会一个个脸上全都写满了惊恐,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给蛇哥磕头求饶。
“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扔下我罗飞兄弟不管,老子最恨不讲义气的玩意!”
说话的时候蛇哥已经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一个马仔的额头上,子丨弹丨上膛的声音吓得那个马仔当时尿了裤子。
看到这一幕,我已经猜到蛇哥这艘贼船开不了多久,迟早有一天会翻船。
“算了吧蛇哥,是我让他们跟我去的,那种情况能走一个总是能让我少损失一个人。”
我咬了咬牙,站起来伸手挡住了蛇哥。
我看得出来蛇哥其实也不想杀了那几个马仔,他那么做不过是想给我一个甜头或者是一个交代,可是蛇哥不知道,他那么做算是给了我交代,可对于那四个马仔而言,却是寒了心。
跟在蛇哥的手下,的确你只要有能力,就可以被委以重任,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可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今天看在罗飞兄弟的面子上,饶了你们。”
“还不滚过去给罗飞先生赔罪。”
我低头看了一眼连滚带爬跑到跟前磕头谢罪的四个马仔,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
别看我现在威风八面,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蛇哥需要我的基础上,如果明天蛇哥找到比我更有利用价值的人,也许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就是我了。
“罗飞,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给我好好干!”
蛇哥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就搂着两个缅国女人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也迈步朝酒店里走去,可我刚刚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带着敌意的声音。
“罗飞先生。”
我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朝我走过来的东森。
有几分昏暗的灯光下,东森的脸上虽然噙着笑容,可是眼眸里闪烁着的那一抹敌意怎么也遮盖不住。
我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东森这是有意想要来试探我的口风。
毕竟如果让蛇哥知道东森吃里扒外,私底下把1号石场的石头卖给道陀的话,那东森的下场绝对要比察猜更加凄惨。
“东哥,有什么事情?”
我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显得很尊敬,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平静,可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紧张的要死。
可是我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因为如果一旦让东森觉得,我知道他吃里扒外的事情的话,那么东森为求自保,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我,到时候就算我有蛇哥撑腰,恐怕也没法在蛇哥手底下混下去了。
“今天在石场,你赢了阮小五,算是帮了我大忙,我还没机会谢谢你呢!”
东森咧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看似很和善的笑容,却是背后藏着刀片。
“大家都是替蛇哥做事,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以后还得靠东哥多多关照。”
虽然我现在是蛇哥跟前的红人,可是要跟我位高权重的东森比起来,依然是不够格。
“哈哈罗飞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我东森也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小人,今晚罗飞兄弟你在道陀的石场受了罪。”
“改天我替你把这场子找回来。”
东森嘴上说的好听,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时时刻刻的在注意着我脸上的神态。
那个时候如果我脸上但凡露出一丝的异常,恐怕为求自保,东森都会宁杀错不放过。
“好,以后老子一定要道陀那王八蛋好看!”
我紧握着拳头,毫不遮掩的露出了对道陀的杀意。
仇恨也许是最好的伪装,而我对道陀的恨意,又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特别是一想到阿姐魏艳玲被毒打的画面,我心中的恨意更盛。
见我金握着拳头,因为愤怒一双眼睛都赤红了起来,终于东森眸子里的怀疑逐渐暗淡了下去。
“好,以后咱们一起弄死道陀那王八蛋,到时候德勒市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东森拍了拍我的肩头,哈哈大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