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玉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旁,朝我咧嘴满脸和蔼的笑着,可是他的笑容让我愈发的惴惴不安了起来。
“阮先生,您的这对手镯是宝贝,好宝贝。”
我干笑了一下,如实说了自己的鉴别结果,蛇哥迫不及待的朝我招了招手。
见蛇哥招呼我,我慌忙走到了蛇哥身旁,蛇哥伸手指了指那对翡翠手镯,又压低了声音在我耳畔说道。
“罗飞,那手镯真的没问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蛇哥大概是上一次被大金牙那伙假货贩子给坑怕了,这会显得异常谨慎。
“没什么问题,就看他们要的价格如何了?”
蛇哥朝我伸出了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动作。
我双眼一亮,有些诧异的看着蛇哥,如果要我来估价的话,那对翡翠手镯起码也得五十万上下,可这会活生生低了十多万,如果在倒腾到国内,价格起码还能在翻好几个点,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生意场上,如果不是为了求人,那有人会傻到白白的给你送钱。
“蛇哥,这么低的价格,其中怕是有诈。”
我咬了咬牙,还是事先给蛇哥提了一个醒。
“唉,怕什么。”
“这是我的地盘,送到我嘴边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蛇哥摆了摆手,有些张狂的话语彻底把我的话给堵死了。
“你只管好好给我掌眼,有钱大家伙一起赚。”
蛇哥又给我画了一个大饼,见蛇哥如此有信心,我这个只负责掌眼的小角色,也没有机会插嘴,只能更加打起精神提高警惕的继续给第二件翡翠饰品掌眼。
第二件翡翠饰品是两块玻璃种的玉牌。
入手的感觉依然是温凉顺滑,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唯一的瑕疵便是其中一块玉牌,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裂纹有些明显。
我把结果如实的告诉了蛇哥,蛇哥自然是抓着那裂纹明显的瑕疵,又把价格往下压了压。
阮成玉兄弟两人虽然脸上噙着一些不乐意,可是我看得出来,阮成玉兄弟两人的眸子里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的慌乱,就好像是如今这个局面,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一共十二件翡翠玉器,我花了四个多小时,看看鉴别完了十一件。
十一件翡翠玉器,除了那对玉牌有些瑕疵之外,其他的几乎都能够说是完美。
而且价格也被蛇哥压的很低,原本根据我的估计,这批翡翠饰品,少说也要上千万才能拿下来,可这会双方商定的交易数额,却还没到一千万。
正所谓师出反常必有妖,交易越是顺利,对方越是让步,越让我惴惴不安。
“罗飞先生,现在还剩这对玉瓶,请您上前一看。”
阮成玉朝我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了那对玉瓶。
其实从一开始,我第一眼扫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对玉瓶。
两只玉瓶是一模一样的器型、瓶口直径大概在四公分左右、瓶身净高约莫二十公分上下,采用的是镂空的雕刻手法。
整个造型都是很有国内复古风格的味道。
抛开那两个玉瓶的质地不说,单单只是那出神入化的镂空雕工,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两只玉瓶都是通体碧绿的帝王种,在搭配上那精致的雕工,第一眼看上去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我看得出来,这两只玉瓶才是今晚的大头。
蛇哥的双眼也是一直很火热的盯着那对玉瓶。
我想如果不是阮成玉、阮成发这对兄弟来头不弱的话,恐怕蛇哥早就迫不及待的黑吃黑吞了那对玉瓶了。
因为单看第一眼的感觉,那对玉瓶丝毫不比几天前大金牙拿出来的那尊佛陀像差。
等等!
佛陀像!
我猛地一愣,脑子里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田七突然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死寂,他朝洗手间走去的时候,用余光斜了我一眼。
那眼神透着敌意透着挑衅,我知道田七这是想让我跟过去。
“蛇哥,这对玉瓶水深,我需要冷静一下。”
蛇哥是矿场主在,怎么可能不懂石头,自然是看得出来那对玉瓶水深,所以也就没有阻拦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田七一前一后的朝洗手间走了过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到底那天晚上离开卡纳尔的老窝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田七对我那么恨之入骨。
我刚刚才走进洗手间,田七猛地就从门后扑了出来,直接一把就将我给压在了墙壁上,等我想要挣扎的时候,冰冷的刀刃已经死死的顶在了我的咽喉上......
皮肤被割破的淡淡刺疼感,让我停止了挣扎。
我抬起头,便是迎上了田七那透着杀意的眼神,那一刻他的眼珠子都在颤抖,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会还在蛇哥的地盘上的话,他真的一刀割下来。
“田七,到底怎么回事?”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低声询问了一句。
没成想我不问还好,这一问田七顿时就炸了毛。
“罗飞,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
“老子把你当兄弟,推心置腹,你很好为了一个女人联合外人坑我。”
田七的话让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疑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掉入了一个漩涡里,甭管我怎么挣扎,都没办法走出来。
我为了一个女人坑了田七?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姐魏艳玲,因为那天晚上在田七和大金牙交易之前,我收到过阿姐魏艳玲的短信。
阿姐魏艳玲告诉我大金牙手里那尊佛陀像是假的,可最后阿姐魏艳玲却是让我无比促成田七和大金牙的交易。
在后来,在厕所门口的时候,我和阿姐魏艳玲的简讯往来,被卡纳尔给撞破了。
按理来说卡纳尔作为中间人,他也是无比希望田七和大金牙的交易能做成,我哪会收到了阿姐的短信,知道大金牙手里那尊佛陀像并非是正品。
那我就成了唯一能破坏田七和大金牙交易的因素,卡纳尔最后却没有对我痛下杀手,而是放了我。
起初我觉得卡纳尔放过我,是因为他知道大金牙手里的佛陀像虽然不是正品,可质地却是货真价实的帝王种。
甭管我在怎么觉得不对劲,也没法说服田七放弃那次交易。
可是从眼前田七过激的反应来看,只怕阿姐魏艳玲,一早就和卡纳尔商量好了什么协议。
一重接着一重的迷雾铺天盖地的朝我席卷而来,搞得我就好像是一头在丛林里迷失了方向的驯鹿,兜兜转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阿姐到底在搞什么?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那一刻看着满脸杀意对我憎恨到了极限的田七,我的心里是怨恨阿姐,怨恨阿姐为什么要破坏我和田七之间的友谊。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还有脸问,你的事卡纳尔都告诉我了,你还以为老子不知道?”
“姓魏的那女人跟大金牙就是一伙的,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
田七的怒吼让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的空白,他手里的刀子死死的往我脖颈上顶着,鲜血顺着刀刃不断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