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万对于很多人而言,绝对是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天文数字。
可在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玉石圈子里,八千万绝对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数额,可此时此刻大金牙八千万的要价,却是让我傻眼了。
因为大金牙手里的那尊佛陀像,即便不是正品,可那佛陀像的用料却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满料帝王种,雕工也算得上绝佳。
可以说那尊佛陀像,拿出去绝对能随便弄个上亿的价格,可如今大金牙却只要八千万,这已经完全跟我猜测的大金牙和卡纳尔会威胁我,让我配合他们来坑田七,完全南辕北辙了。
“田七先生,这是金老板的要价,不过既然两位在我的地盘上合作,还要用我的渠道,那我得抽一成的利润。”
卡纳尔站起身,朝田七比划了一个手势。
一切都没有问题,卡纳尔提出抽一成的利润,甚至于都可以算是低价了。
可越是如此顺利,却越是让我觉得不安。
卡纳尔和大金牙到底为啥要砸钱讨好田七?难道田七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如此巴结?
还有就是阿姐魏艳玲,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我尽力促成田七和大金牙的交易呢?
“罗飞,这价格怎么样?”
田七伸手拐了我一下,有些迫不及的询问其了我的意见,下一秒钟卡纳尔和大金牙的眼神也汇集到了我的身上。
既然我是田七的掌眼,那么田七对我是无比信任,眼下这笔交易,只需要我点点头,就算是成了。
可我却不敢点着头,因为我不知道大金牙、卡纳尔他们到底打的什么如玉算盘,如果因为的决定,害了田七的话,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可这会卡纳尔那透着威胁的眼神,却让我没法开口。
“八千万很合适,不高不低吧,这尊佛陀像如同能运回国,起码能上亿!”
我闭上眼睛,只能咬牙的事实告诉了田七。
听到我这句话,卡纳尔朝我微微一笑,田七则是满脸狂热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交易进行的很顺利,田七当场给大金牙转了八千万过去,而大金牙一把那尊佛陀像当面交给了田七。
“田七先生真是干大事的人,往后还得仰仗田七先生多多照顾我的生意。”
卡纳尔亲自带人把我和田七送到了村口,半路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出。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卡纳尔和大金牙都是因为忌惮道陀的原因,才如此迫不及待,即便是甘愿放弃一些利润,也要把那佛陀像脱手的。
在陪着田七回酒店的路上,一路上我都在想卡纳尔、大金牙还有阿姐他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可仍凭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至于田七,那家伙自打出了卡纳尔的贼窝,一路上都在抱着那尊佛陀像满脸狂热的大笑。
“田七,你知道这佛陀像的来历?”
我转过头看着田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罗飞我知道你的担心啥,这佛陀像不就是不久前从道陀手里遗失的?”
“你是怕我拿了这佛陀像,会惹上道陀?”
田七的回答让我有些错愕,我一直以为田七这家伙属于那种看到有钱赚,就没了脑子的家伙,可现在来看,这家伙还真不是我想象那样愣头愣脑。
“放心好了,那道陀在德勒市或许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离开这德勒市他算个蛇皮。”
“等我回到国内,把这佛陀像转手一买,赚他个盆满钵满,家里那些家伙还敢小瞧我?”
田七压根就没有把道陀放在眼里,而是已经沉浸在大赚一笔的美好幻想当中了。
见田七如此痴迷,我也只能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田七手里的佛陀像并非是正品,可至少单凭那帝王种的满料和雕工,田七那八千万花的就不会亏。
这让我心中的内疚稍微减缓了一些,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丝毫未减,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压抑的让人觉得窒息。
“田七,这德勒市并不比国内,你还是小心点好。”
“还有卡纳尔、大金牙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你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直到如今我和田七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卡纳尔的贼窝,卡纳尔和大金牙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轨的举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可是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却是怎么也没办法放到肚子里。
“罗飞啊,你这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卡纳尔那老狐狸知道我是他的大金主,巴结我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得罪我。”
“要不然以后你就跟我混的了,放心只要有我田七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如果抛开各种原因的纠葛不清的话,以我现在的看石技术,不管是去投靠那个玉石商人,都能混得不错。
只可惜我放不下阿姐,放不下我对阿姐的誓言,毕竟在我最昏暗的时候,是阿姐帮了我,那份情在我心里一直是沉甸甸的。
“算了吧,我在蛇哥身边待得挺好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田七抛来的橄榄枝。
田七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无奈的额看了我一眼。
“那行吧,等会咱们去好好喝几杯。”
说完田七便是低下头继续摆弄起了那尊价值连城的佛陀像。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田七手里的那尊佛陀像,越看越像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
甚至于我的幻想过,卡纳尔那老狐狸,是不是会安排人在半路上黑吃黑,毕竟这种事我是亲身经历过的。
可一直等我们的车子回到田七租下的酒店,都很平静。
只不过大老远的我就看到了一辆车子停在了田七租住的酒店门口,车子前面站着蛇哥的几个马仔。
那几个马仔正抽着烟四处张望着,不用想我也知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田七也看到了那几个人,他的眉头微微挑了挑,把手里那价值连城的佛陀像小心翼翼放到了保险柜里,回头对我说了一句。
“那些人是来找你麻烦的?”
“应该不是。”
我拍了拍田七的肩头示意他别担心,前不久我刚刚在黑石场替蛇哥抱住了石场和颜面,而且还有白家帮我从旁哄抬,想来蛇哥现在也不会试对我怎么样。
我下车,径直便是朝蛇哥的几个马仔走了过去。
那几个马仔看到了我,慌忙就把手里的烟头给扔到了地上,跟着就朝我跑了过来。
“罗飞先生,蛇哥有事找你,让我们接您回去。”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起疑心,只是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白家少爷已经在安排第二步计划,蛇哥找我回去替他掌眼。
跟田七告别之后,我上了车,蛇哥的两个手下开着车缓缓朝着蛇哥大本营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德勒市的夜景很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害怕,我坐在车子里,一直低头苦苦思索着,今晚田七这场傻子都能看出来赚大发的生意背后,大金牙、卡纳尔两头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还有阿姐给我发的那条简讯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想的脑袋都快爆炸了,也依然是一片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