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吗？”老板很快指了下旁边一块形态比较好的毛料笑着问道。

“不是，旁边那块黑的。”张成直接道。

“这块？”老板愣了下，也没多说什么端起来递给了张成，这块毛料黑黑的也无人问津，他也只当张成是个刚入行的新手罢了，毕竟从他们看毛料的方式和角度来看都很新手。

“嗯。”张成接在手上的一瞬间，便是差点没端得住的手颤抖了一下。

进入眼帘的是一片湛绿的颜色，纯粹的通透，隐隐中带着些许闪烁的光泽，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大约只有巴掌大小，但是那碧绿色的光芒看的张成却是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一下。

他虽然也不是很懂这种级别的翡翠价值有多高，但这个翡翠比他给林母买的冰种翡翠还要高一个等级。张成知道，这块毛料是一定要买的。

柳辉看着他端着那黑黝黝的石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不禁也凑过来看了下，道，“张成哥，这块毛料很一般啊，你怎么看上的？”

张成笑了笑道，“人不可貌相，石头也是一样的。我觉得这块还可以啊，老板，这块毛料怎么卖？”

柳辉虽是一脸的不解，但从某种程度上他还是很相信张成的，也不说什么反对之类的话，反正他知道这块毛料老板也是不敢开多高的价格，几千块钱算给他面子的。所以倒也谨慎的在一边盯着老板的回答。

那年轻老板看到张成挑毛料的态度便知道这就是个刚入行的新手，有想宰一刀的心思，只是注意到一边柳辉的眼神时，精人的商人眼光让他知道这个冤大头没那么好找。

当下老实的笑着道，“我看两位很投缘，我也就说实话了。这块毛料并不是很多人看好的，你若是要买的话，给个三千块钱，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不行，三千太贵了。”柳辉不等张成有什么反应，就立马回应道，“一千，一千我就买了。”

张成在一边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很多时候砍价就是一种双方的博弈，若是自己一方有人出来阻拦反倒是先弱了气势，所以即便知道这毛料的价值远远高于一千很多倍，他也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等着。

老板听了柳辉的话，亦是苦笑了一下，“兄弟，我们做生意的也是需要各种成本的，你这价格砍得也太低了一些，要不这样，你在我这里多看下有没有其他上眼的，这毛料一千我就卖给你了。”

柳辉微皱着眉头想了想，“行吧。”随后看着张成道，“张成哥，你要不再挑一块？还是我来？”

“都看看吧。”张成笑着道，他也需要买一些没有很多价值的毛料来为自己掩人耳目一下，不然一挑一个准，只怕会让人起疑心。

柳辉当下走到另一边去了，张成看着老板笑道，“先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等我朋友再挑两块。”

老板这才麻利的准备包起来，但陡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张成道，“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张成笑道，“来这里赌石的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吧？”

“那倒是。”老板也笑着点头，“你是头一回来赌石吗？”

“嗯，算是吧。”张成知道商人看人的眼光往往都是比较尖锐的，他自然也没有必要说谎话。

“都说头一回进赌石场的人买石头运气都不会太差，兄弟有没有兴趣当场把你这块毛料给开了？我也图个头彩。”老板笑着招呼道。

邀请客户当场开石是很多赌石老板都会有的特点，一来这样容易吸引客户的注意力，二来若是出了绿的话也能给自己的摊位带来更多的胜利。

张成思考了一下也笑着点头，“好啊，等下买了后一起开吧。”这毛料他若是直接这样带回去也不知道搁哪儿，而且他从来没有摸过这些机器自然不知道怎么切，现在有专业的人在这里何乐而不为呢？

“好！”老板可能也是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好说话的客户，当下也热情的和他攀谈起来，张成才了解到老板叫杨铁军，家里是云南那边的，卖毛料也算是他们家族祖传的家业了。

这边，柳辉也搬了两块走过来，看着张成兴奋的说道，“张成哥，你来看看这些怎么样！”

张成微眯着眼睛望了过去，虽然不能完全知道里面的样子，但直觉也能判断出哪个石头买了是不会亏的。

此时老板也到一边去忙了，张成走过去看着柳辉放在地上的两块毛料，一块大如脸盘，上面起着绿松花的藓皮，断口边上有一圈透着一些绿色的痕迹。

另一块则是要小很多，只有板砖小，有明显的裂口，裂口处的中有一层淡淡雾化，依稀可见其中蒙蒙的黄色。

张成看了下这两块毛料，如果不用玉佩传承给他的特殊能力，单单从他做的这两天功课上来看的话，这两块石头都有着一定赌的价值。

“张成哥，我觉得这两块石头应该都有点东西。”柳辉蹲在地上，眼神颇为兴奋的看着地上的两块毛料。

张成笑了笑，“可能吧，只是这种有明显花纹的赌石毛料价格可能也比较贵吧？”

“嗯，肯定比那三千的要贵的多啊，你那块石头，我看着一千块都不值当。”柳辉轻声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看上了哪儿。”

“大概就是直觉吧。”张成也不解释什么，微笑着道，“你不是说我直觉很准嘛，姑且信我一次呗。虽然赌石和鉴赏有很大区别，但有些地方还有有着异曲同工的。”

“嗯，我肯定相信你的直觉啊，所以你帮我看看这两个呗，哪个会好一点？”柳辉搓了搓手问道。

张成先把手放在有裂口的那块毛料上感受了一下，里面有着一大片浅黄色的，这大概就是黄翡了吧？但是质感不是很好，没有很通透，还带着一些杂质。

不过稍微加工一下的话，倒是也能做出不少艺术品来的。

紧接着，他又把手放在那块脸盘大的毛料上，这块毛料却远远超乎它的表面，虽然绿松花的表皮和断口处的裂缝透着绿色，但实际上除了表面上一层薄薄的绿之外，里面全都是石头。

这块石头若是买了估计也就血本无归了。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柳辉指着那块脸盘大的毛料道，“我还是比较看好这一块的，你觉得呢？”

张成忍不住笑了笑，这柳辉赌石若是跟他反着买，简直就是一买一个准的，二选一都能完美的避开正确答案，难怪一个人的时候不赔钱。

“咳，我倒觉得这块可能还有点意思。”张成指着那一块板砖大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黄光的毛料说道。

“你怎么老是跟我选的不一样呢。”柳辉叹了一声道。

“你不会想两个都吃下来吧？”张成看着他问道。

“我倒是想。”柳辉观察了一下四周，凑到他耳边上小声的说道，“可赌石大会这边才开始呢，万一赌输了话，我们没资金了后面几天可就只能干看着啊！”

“那还是慎重点比价好。”张成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选这块吧，选了咱们直接切开，若是赌涨了，我们后面也可以自由一点。”

柳辉一咬牙点了点头，反正他来之前就说了买什么都听张成的安排，他只管出钱就好。而且他相信张成不是什么草率的人，当下搬着那块板砖大小的石头去找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