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果然他很爽利的笑着点头,拿着那包好的扇子结完账后准备走出一品堂,结果去被老人叫住了脚步,“小伙子请留步。”
张成和柳辉都是微微一愣,没意料到老头会喊住他们,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老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有个物件和那折扇是一块儿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拿下。”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张成的眼神里闪过了一道精芒,和折扇一块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微笑着问道,“不知道是什么物件?”
老人从柜台后方摸出了一张卷起来的卷轴,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画的是一个神女图的画像,线条流畅,人物形象极有灵性,倒是让张成都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柳辉并没有看懂这幅画和那折扇有什么相同的地方,难道说写字的人和画画的是同一个?但是也鉴赏不少字画的他也没觉得字与画出自同一双手,不觉有些纳闷的道,“这和那柄折扇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字与画并非出自同一人的手,但这是同一个人的,折扇上虽然只有一个印章,但画上却有两个,想必大概是画家自己的一个,第二个是收藏它的人留下的吧。”张成看着那画笑着道。
老人也赞许的点了点头,对张成的观察力还是认可的,当下也解释着这画的来历,“这画是我从一个年轻时在外游历的时候,从一个落魄的书香门后人手上收的。他说这画是北宋画家米芾的一个学生名叫章雨的人所作,虽然不算是特别出名的画家,但历史上也是小有名气的所在。”
“嗯。”张成也点了点头,笑着道,“这字画的落款大约就是那章雨的标志了,只是不知道当初他的人是谁?”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老人苦笑了一声道,“那人只是说字画的人也是米芾的一个学生,但我也查过许多相关资料,并没有找到用这一方印的书法家,所以那字画一直放在外面,倒是想有人能发现了,也是和它有缘了。”
柳辉在一边听到也是有些汗颜,原来老人也不知道这画的真实来历就敢开口八万,还真是一个敢买一个敢卖啊!
张成看着老人笑着道,“既然这幅画和折扇也是有点联系的,那前辈就开个价吧,我顺道一起收了。”
见他如此爽快,老人也只是大笑了一声,“好小子,我做生意向来只图眼缘,一个月也难卖出一个物件,今天碰了你倒好,一下卖了两件。这样吧,这幅画你就给个2万,凑个整数好了。”
张成笑了笑,“多谢前辈的青睐了。”随即转过头看着柳辉道,“一起买了吧。”
“嗯。”柳辉也不多言一句,直接点头上前刷了卡,随后两人才道别了一声走出了一品堂。
柳辉这才看着他问道,“张成哥,十万块钱买这么两个东西值吗?我怎么觉得那老头不像是什么心思浅薄的人啊?他不会是为了做生意故意那么说的吧?”
张成只是笑了笑,“到底值不值得,等到了老师那里让他老人家看看就好了。”
“也是。”柳辉点头,“那我们直接去苏爷爷那里吧,省的还要浪费时间。”
虽然张成不知道苏清和老先生住在什么地方,但有柳辉直接开车的话倒也方便了许多,从古玩市场这边过去,开车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院落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和程老爷子的园林有些相似,但是面积没有那么大。
张成走下来看了下,这边的风水气息倒是非常的具有灵性,位置是比程老爷子家那边还要好些的,不禁感慨了一句,“老师这个地方选的真不错啊。”
“那可不,这可是苏爷爷的祖辈当初看了好多地方的风水才选下来的这个地方呢,听说很有灵气的,在里面待着的感觉都不一样,能修身养性的呢。”柳辉看着这院子笑眯眯的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苏爷爷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的。”
两人往里面走,门口倒也是大开着的,苏老正在院子里和程老爷子在一小片竹林下面坐着饮茶下棋,悠闲自在的很。
见有人来了,不觉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张成,程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重了,看着苏清和道,“苏老,你的关门弟子来了。”
苏老也笑眯眯的看着他和柳辉,“想着你今天也该来了,坐吧。”
张成笑了笑,加快脚步的走了过去,程老爷子见他手里提着个东西,笑着问道,“这可是给你师父准备的礼物吗?”
张成微笑点头,“是啊,在古玩市场里看到的,感觉很适合师父的性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就买来了。”
“你那眼光还能不知道是真是假?”程老爷子笑着反问了一句,张成知道有些话可以糊弄的过柳辉,但是隐瞒不了程老爷子的,不过老人也并不在意这些,笑着道,“打开看看。”
张成将那折扇从袋子里取出,缓缓的展开,递给了苏老,“老师,您看看这字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清和立马又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将那折扇拿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儿,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落款的印章,然后又看了看上面提着的字,沉声道,“这书法似有几分北宋画家米芾的风格啊!”
张成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柳辉便是按耐不住了,打开手上的卷轴看着他道,“苏爷爷,这副字的主人似乎和这画还有些渊源呢,您看看这幅画吧。”
苏清和老人向来很喜欢这些字画,当下心里有些欣喜的看了过去,随后不住的点头,问张成道,“这也是你买的?”
“是啊,从一个古玩商老板手上买的。”张成笑着点头,“那老板说这幅画是米芾的一个学生画的,而这上面的印章和折扇上的印章有一个是一模一样的,我想两人或许大概都和米芾有关系吧。”
“苏爷爷可是一针见血呢。”柳辉不觉在一边笑道。
苏清和老先生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只是看着那折扇又端详了一会儿,才笑着道,“你小子啊,眼光也是毒辣的很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幅字应该也是出自米芾的一个学生之后,叫张即之。北宋时期一个不算特别出名,但来头绝对不小的书法家,同时他也是颜真卿和欧阳询的学生,在书法上也是很有造诣的。最关键的是此人流传下来的墨宝并不多,没想到被你小子一捞就是一个准啊!”
张成闻言也笑了笑,“老师谬赞了,我也只是直觉准一点而已,没什么眼光的。对这些书法的来历和它背后的书法家,画家都是不熟悉的。”
“你有鉴赏的天赋,这就是最重要的。欠缺的也不过只是这些经验而已,只要慢慢积累,日后必然会有一番成就的。”苏清和倒也好不吝啬的赞许道。
“是啊,怪不得当初苏老主动想收你当徒弟了。”程老爷子也笑着附和了一句,看着柳辉道,“你什么时候也给我长长脸看看?”
“爷爷,我以后会多跟着张成哥学习的,长进嘛,可不得一步步来。”柳辉笑嘻嘻的道。
几人也都笑了,苏清和看着张成笑道,“这折扇的礼物我就收下了,今天你们也都别回去了,我在这院子里种了不少瓜果蔬菜,晚上给你们下厨,做几道家常菜吃吃,也换个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