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没错,就是你。”海哥语气坚定道:“当时正好刘老爷过去,这些话是断尘法师对刘老爷说的,我不小心听到了。”
突然想起来?不小心听到了?赵三斤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才不会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
不过。
海哥情急之下招出的这条信息,确实对赵三斤有用,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断尘法师并非针对沫沫一家,而是希望借助沫沫的病来对付他,那么,之前的疑团似乎就可以逐个解开了。
首先,沫沫的病情突然加重,其实是在替赵三斤遭罪。
其次,难怪赵三斤刚才替沫沫清除那股神秘气息的时候,神秘气息像是受到什么人控制似的,几次三番都试图通过手指钻进赵三斤的身体,而且,后来奸计得逞以后,神秘气息竟然会自寻死路,直接窜向赵三斤的丹田。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断尘法师既然拥有那么强劲的神秘气息,并且可以做到把神秘气息储存到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里面,通过让沫沫服用而使神秘气息进入到沫沫体内,破坏沫沫的生理机能,加重沫沫的病情,还能在不在场的情况之下远程操纵那股神秘气息,和赵三斤的玄劲斗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断尘法师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实力明显在赵三斤之上,甚至……比赵三斤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儿。
通过炼妖壶的帮助,现在赵三斤汲取灵气的速度大增,快要把玄劲灌满了整个丹田,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旦玄劲离开他的身体,便会迅速扩散,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加以管控,更别提把玄劲存入小药丸那样的东西里面、然后进行远程操纵了。
断尘法师表现出来的这些近乎变-态的能力,在赵三斤的印象里,似乎只有爷爷赵登仙可以做到!
天呐!
“如果那个妖僧真的牛逼到了这种恐怖的地步,万一哪天碰上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束手就擒、乖乖等死的份儿?”想到这些,赵三斤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刚才海哥提到了“万劫不复”,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四个字落在赵三斤的耳朵里,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刘子枫被黄小妖蜇伤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现在估计伤势已经差不多快要恢复了,而刘家和断尘法师却迟迟没有对赵三斤展开直截了当的报复行动,反倒是通过病重的沫沫、以这种喂药的形式间接性的对付赵三斤,这其中的缘由和门道,耐人寻味。
反正,赵三斤不相信断尘法师会无聊到这种地步,闲着没事做,费尽心机和他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毕竟以断尘法师的实力,面对面、硬碰硬的话,足以碾压赵三斤,就像赵三斤碾压海哥和周围这群年轻人一样。
为什么呢?
赵三斤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冷眼看向海哥,试探性的问道:“那断尘法师有没有说,具体怎么对付我?”
“没有。”海哥回答的很干脆。
对于这个答案,赵三斤并不觉得意外,而且深信不疑,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断尘法师,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别人,海哥这样的小人物不行,即使是刘财旺,也不行。
“那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能突然想起来,还不小心听到过别的什么事情?”赵三斤的目光越来越冷,目不斜视的盯着海哥,把海哥盯得有些发毛。
海哥心头一动,赵三斤说到“突然想起来”和“不小心听到”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明摆着是对他刚才的说法产生了质疑,并且心怀不满。
有件事,海哥本来想多留个心眼儿,隐瞒不说的,但是被赵三斤这么一瞪,他顿时有些心虚,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深吸口气,吞吞-吐吐道:“还有一件……额,现在那个姓姚的女人已经走了,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说。”
面对断尘法师这样难得一见的劲敌,赵三斤才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是和断尘法师有关的事情,他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越详细越好。
海哥朝周围的那些年轻人扫了两眼,像是担心他们嚼舌根,回头去找断尘法师和刘财旺告状,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说出口。
“你是这些人的老大,如果连他们的嘴都管不住,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出刘家,回家种地算了。”赵三斤一眼便猜透了海哥的心思,于是冷笑道。
前面说了那么多,都被周围那些年轻人尽收耳底,即使最后这件事不说,如果那些年轻人中的任何一个回去告状,海哥依然逃脱不了被断尘法师和刘财旺斥责、或者体罚的命运。
要么三缄其口,一个字也不说,要么就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总之,在赵三斤和断尘法师两者中间,海哥今天必须得罪其中一个,而且最少要得罪一个,就凭刚才那番话,他已经得罪了断尘法师和刘财旺,如果到了最后再举棋不定,只会激怒赵三斤,两边全都得罪,里外不是人。
所以,海哥没有别的路可选。
“我的人自然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说着,海哥抬头看了眼依然被赵三斤举在半空之中的马德彪,意思很明显,马德彪和他向来不和,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马德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马德彪接近两百斤的体重,举了他这么大半天,说实话,即使赵三斤的臂力惊人,也不免有些累了,胳膊微微有些酸麻和僵硬。
“你的人有问题吗?”赵三斤手一松,把马德彪放了下来,然后问道。
马德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两只脚接触到地面的刹那之间,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回过神以后,赶紧摇头道:“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你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海哥眼睛一瞪。
马德彪毫不示弱,针锋相对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管老子屁事,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反正老子说话算数!”
“就你……还男子汉?大丈夫?我呸!”海哥一脸不屑的吐了一口鲜血和唾沫的混合物。
面对这样赤果果的挑衅,马德彪的倔脾气上来,立刻便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要往海哥脸上招呼,骂道:“你他娘的再呸一个试试!”
海哥虽然身负重伤,如果现在动手的话,未必打得过马德彪,不过,他倒是挺有骨气,宁可挨马德彪的揍,也不肯向马德彪低头示弱。
这一点,其实赵三斤挺欣赏的。
男人嘛,身上就是要有男人汉的气概,要有骨气。
周围那十几个年轻人之中,既有海哥的亲信,也有马德彪的跟班,一看他们两个一言不合又要掐架,那些年轻人原本凑在一起,却马上自觉分成了两个小队,纷纷朝这边聚拢过来。
赵三斤随便瞧了一眼,发现两边的人数差不多。
“靠!老子一拳轰死你个王八蛋!”这时,被海哥连续呸了四下、买一送三的马德彪怒不可遏,扬起的拳头猛然下落,直接砸向海哥那张倔强中带着一丝坚毅的脸颊。
海哥则是冷不丁的抬起右腿,想要反击。
“差不多得了,都住手!”还好赵三斤的反应快,右脚一踢,把海哥抬起的右腿踢开,左手一扬,擒住了马德彪粗壮的手腕,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心说打打打,就知道打,打个屁呀,你们打的倒是挺起劲,当我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