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从八岁那年变得不一样了,他睡觉的时候梦见一只老鼠,老鼠说只要他供奉它,就能改变他的命运。
从那天开始,他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供奉鼠仙。
靠着鼠仙的庇护,他考上了名牌大学,在班里也受欢迎起来,这么多年一直在走好运。
“大仙,我现在又有危险了,有一个人叫叶君豪,我希望他走霉运,希望他破产。”
周天点上香,朝着红眼佛像跪拜。
“大仙,我是你永远的奴仆,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有了大仙的庇护,谁也不能阻止他。
拜完了大仙,周天站了起来,将空凋的冷气放到最低。
一般这个时候,大仙都会托梦给他。
大仙曾经交代过,他托梦有几个条件,周围一定要阴凉,不能有半点阳光;佛像前一定要点香,香的烟雾能增大它的力量。
在烟雾缭绕中,周天确实梦到鼠仙,却不是因为托梦,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周天太紧张了,也太恨叶君豪。
在梦中,老鼠大仙像往常一样出现,赐予周天力量。
梦中的画面一转,画面中/出现樱歌传媒的大门口,员工们陆续抱着箱子走出大门,很多人没了工作,叶君豪被讨债的人围住。
“哈哈哈,叶君豪,你也有今天,老子问你服不服。”
正在做美梦的周天,哈哈大笑:“叶君豪,让你嘚瑟,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在梦中,周天遇见了唐元雷,唐元雷的麻子脸绽开,谄媚笑道:“周主管真是厉害啊,我都没出什么力,你就把樱歌传媒扳倒了。”
“周主管,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介绍给林总的。”
梦中的周天,张狂的大笑:“哈哈,唐元雷,你也配和我平分蛋糕?”
“大仙,帮我除掉它!”
一只血红的大老鼠,忽然跳起来,一口咬到唐元雷的喉结,任凭唐元雷如何反抗,老鼠都不松口。
唐元雷吓得直哆嗦:“救我,救我。”
梦中的周天,冷眼看着唐元雷:“现在还想分蛋糕吗?”
唐元雷满脸惧色,麻子脸变得狰狞:“周主管,我不敢了,快放了我。”
周天把叶君豪对他做的事,对唐元雷做一遍:“给我磕头,磕头就放了你。”
梦中的唐元雷没有半点犹豫,身子下沉,膝盖弯曲:“我给你磕头了,周爷爷。”
哈,哈哈哈哈。
天越来越黑,夜幕降临,冰冷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周天诡异的笑声。
皇朝酒店。
从下到上,一片大白。
原来的红地毯被白色孝布地毯替换,门口摆着一个灵棚,来到门口往里看,能看见一个乌黑的奠字。
皇朝酒店的大厅黯然失色,随处可见白布,灵棺摆在花圈中间,灵棺前的奠桌摆着着王绝楚的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前摆着五荤三素八大盘。
叶君豪与王善一同走到王绝楚的照片前,旁边有穿着孝布的孝子孝孙递上点着的榆木香。
叶君豪,王善两人向着王绝楚的照片拜了拜,把香插/入香炉当中。
王绝楚的白事规模并不大,来的人也不多。
王家虽然庞大,但在滨海市却没有多少朋友,而且王绝楚在王家的位置尴尬,显然王家人不想闹大,所以告知的人很少。
“答谢宾客。”
几个稍微年轻的王家人朝着叶君豪与王善鞠躬。
叶君豪和王善也躬身还礼。
一位留着羊角湖的中年人,审视着叶君豪王善:“我兄长一向深居浅出,朋友甚少,不知道两位是哪家公司的老总?”
中年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在他们王家的人的眼里,滨海是一个小城市,真没有他们能入眼的势力?
滨海市唯一能被他们看上的,只有林城地产的林城影视。不过,林家在他们王家面前也只是一个几十年的小家族而已。
中年人的额头非常突出,额头锃亮没有抬头纹,这是福寿额,拥有这样额头的男人,家财万贯,福寿绵长。
叶君豪不知道对方是谁,随口回应道:“我与王总萍水相逢,吃过几顿饭,听说他有事特地过来拜祭。”
王善连话都没有说,今日的葬礼暗波涌动。这样的场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拥有福满额的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王天南,是兄长的堂弟。两位既然是兄长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同我王家说一声,我王家人会给兄长的朋友这个面子。”
叶君豪看向男人身后的几个年轻男女,这几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大额头,眉眼间与王天南非常相像,应该是王天南这一支的后代。
“绝楚大哥在世的时候,听他说过家里的事,你们王家是国内一等一的大家族,我们这些小人物,不敢攀高枝。”
“呵呵,你们怕是不知道我们王家人在国内的能力。”一位撑着拐杖的老人,被一对年轻男女搀扶着。
老人穿着中山装,身上没有白布白花,扶着老人的一对年轻男女。
“爸,他们到底是绝楚兄长的朋友,该有的礼节还是要顾的,我王家人没有那么小气。”
老人摇头看着王天南:“天南,王绝楚不过是家族里的一个弃子。这些年没为家族做什么事,反而都是家族养着他,如今死了也就死了。我们能来已经是给他最大的面子。”
老人是王天南的父亲王国龙。
叶君豪注意到,大厅身穿孝服的人,除了一些眉眼间和王天南相像的人。还有一些应该是王家三代以内的近/亲,这些人全都跪在地上,聋拉着脑袋,无论谁说话都不抬头都看一眼。
叶君豪还看到了八号和九号两个美女杀手,她们坐成一排,一共有九个人。这九个人应该就是王家从小培养的死士。
叶君豪放眼望去,九个人有男有女,腰姿非凡,不同于常人。
这些人小时候或多或少练过武,叶君豪看得直流口水,现实社会的人们好吃懒做,习武之人很罕见。
如果九个人全被下了自家咒,该有多好。
因为老人的出现,气氛有些尴尬,王天南只能摆手,尴尬赔笑道:“两位客人不要在意,先到一旁坐着。”
叶君豪礼貌性的笑了笑,和王善来到旁边的空座位上。
“君豪。”王家的事很不一般,王善虽然不会风水相助,但是懂得人情世故,几句话就能看出很多事。
“那位王天南幸灾乐祸,觉得王绝楚死了,没有人和他争夺家主之位,对于我们这些所谓王家朋友假惺惺的客套。王天南的老父亲则是从心眼里看不起王绝楚,甚至觉得王绝楚死有余辜,装都懒得装。”
“至于王家的旁系,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当年王天南要坐家族之位,一定有很多人不赞同,但是这些不赞同的力量都被强/压下去。”
叶君豪对王善尤为佩服,只是几个言语的交接,他就能看出这这么多事:“不着急,先静观其变,等老哥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