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缈点头:“到目前为止,这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满意的事。”
“哟,还装上了。”赵凯嘿笑摇头,“就你这水平也敢玩古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裴缈挑眉:“靠运气。”
赵凯道:“那你运气还真是不错,要换做别人,丨内丨裤都要赔光光,好了,老胡,这位裴先生买下这口画缸了,去开票吧,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赵总。”胡经理赶紧亲自去开票,并让店员把这口万历画缸打包好,安全起见,他们用的是木头箱,里面垫了很厚的海绵。
望着打包好的万历画缸,赵凯笑问:“不要给你送货上门?”
“不用了。”裴缈道,“我叫树龙来取。”
他说话间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树龙。
等了十几分钟,树龙到了,裴缈帮他把木箱搬到皮卡上,树龙问:“这么大的玩意,是什么呀?”
裴缈都:“一口万历年间的青花画缸。”
树龙闻言惊喜不已,赶忙问:“官窑的?”
裴缈道:“赵氏古玩的人说是民窑,我看像是官窑。”
“啊?”树龙闻言一阵懵,随即道,“那就是还吃不准呗?我拿回去让韩教授看看。”
裴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教授学识渊博,他应该能看得出来。”
树龙道:“那你上车跟我一起回去吧。”
裴缈道:“不用,我还要在赵氏古玩店再挑两个物件呢,你先回去吧。”
树龙道:“赵氏古玩店的东西那么贵,不要买了吧,浪费钱。”
裴缈笑了笑,道:“不要钱的,这是赵凯对咱们的补偿。”
树龙闻言立刻恍然,然后露出贱贱的笑容,道:“怎么才挑三件啊,也太小气了,裴缈你捡漏那么厉害,到他们店里捡两个大漏,气死他们。”
一旁的赵凯听到了,挑眉笑道:“不好意思,以裴老板的水平,想在我们店里捡漏,恐怕连下辈子都不可能。”
树龙闻言不悦地翻白眼:“那要是裴缈真捡到漏了,你怎么说。”
赵凯道:“要是他真能在我们店里捡漏,那我可以保证一年之内,赵氏不会为难你们聚宝斋。”
树龙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不是还要谢你祖宗十八代。”
赵凯道:“你们要知道,你们最近风头这么盛,我们赵氏肯定要对你们动手的,就算我不动手,赵氏的其他人也会对你们动手的。”
裴缈忽然问道:“那我如果在你们店里捡漏两件宝贝呢?”
赵凯道:“那就两年,如果是三件就三年。”
其实赵凯本来想说捡漏三件就永远不对聚宝斋动手的,但考虑一番后,还是决定说点切实际的话,不然听起来就很假。
裴缈冷哼道:“说得好像我们怕你们赵氏一样。”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知道,目前还是尽量不要跟赵氏产生冲突,他可以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去闯,去搏,但聚宝斋不一样,聚宝斋是树龙的心血。
目前聚宝斋处于上升阶段,而且速度非常快,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相信很快就能做大做强,补刀发育够了,再去跟别人刚正面不迟。
赵凯嘿嘿冷笑:“怕不怕,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次我是大意了,也怪我经验不足,要是换做我们家其他人出手,你们聚宝斋现在只怕已经关门了。”
裴缈懒得再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转头对树龙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对了,这个画缸回去就让韩教授好好的看一看,如果他还看不准,就让他请黄老来掌眼,一有消息立刻电话通知我。”
“黄老?”赵凯闻言一愣,问裴缈,“你所说的黄老是哪个黄老?”
裴缈道:“金陵古玩界能有几个黄老,当然是曾经在故宫博物院待过的那一位了。”
“你居然认识黄老!”赵凯闻言失声惊叫,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裴缈。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裴缈一脸不解的表情望着赵凯。
赵凯激动道:“我爸爸还有我拜访过黄老好多次了,黄老都推说没空,就算是在一些场合遇上了,黄老对我们也是敷衍地聊上几句就走,你怎么会认识黄老的!是不是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
“黄老认识我呀,我还在黄老家里吃过饭。”
赵凯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了。
对于他们古玩行的人来说,能结识超级古玩专家,是莫大的荣誉,他们可以不在乎金钱,但是,他们很在乎这个。
裴缈打发树龙离开,转头望向郁闷的赵凯,道:“别郁闷了,带我去下一家店吧。”
赵凯问:“这家店还有那么多东西呢,你不看了?”
“看完了。”裴缈道,“换一家。”
赵凯愤愤道:“那行,你运气好,今天我闲得很,就带你去我们赵氏古玩店看看。”
他其实是想让裴缈见识一下他们赵氏古玩的实力,毕竟在金陵,只有他们赵氏才有那么大的力量,开那么多家古玩连锁店,而且店里的真货那么多。
赵凯和裴缈再次上车,去了朝天宫的另一家赵氏古玩店。
裴缈在这家古玩店里楼上楼下逛了一遍,虽然好东西不少,但并未发现可捡的漏,于是又换下一家。
下一家还是在朝天宫古玩市场,不过已经在古玩市场的边缘了。
这一次,裴缈刚进店不久,就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他立刻指着那副画,道:“那副画拿来给我看看。”
“这一幅吗?”店员指着墙上的一幅墨梅图问。
“对,就是这幅。”裴缈点头。
店员立刻用叉竿将这幅画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柜台上,供裴缈观赏。
赵凯见裴缈居然看中了这幅墨梅图,不禁笑道:“怎么,看上这幅墨梅图了?”
裴缈道:“看上这幅画没什么好奇怪的吧,这可是王冕的墨梅图啊。”
赵凯抱臂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望着裴缈,问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明知道这不是真迹,还说是王冕的墨梅图。”
裴缈道:“我知道,真迹在魔都博物馆里,我看过。”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赵凯道,“不过这幅画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是元朝画师临摹,而且画技极为高超,几乎与王冕不分上下,所以这幅画虽然是仿画,价值也不低。”
裴缈赶忙问:“多少钱?”
赵凯道:“两百二十八万。”
裴缈皱眉:“仿画还这么贵?”
赵凯道:“你也不看看什么朝代的仿画,元朝仿画你见过几个?而且这幅画模仿的这么好,几乎以假乱真,要不是真迹放在魔都博物馆里,根本没人知道这是仿画,最重要的这还是纸本画,能完整地保存到现在,十分罕见,两百二十万,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