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裴缈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开玩笑道,“我现在去把阿发拉出来,我去解题,还来得及吗?”
王会军笑道:“就怕你连那些数学题都看不懂。”
裴缈和王会军都哈哈大笑起来,又闲聊了几句后,这才各自回房。
隔日一早,大家起床后享用了酒店提供的早餐,九点整集合,去停车场取车出发,前往佛山。
在回佛山的车上,大家都对阿发和明佳之间的赌约比较感兴趣,那几个保镖不敢问,但裴缈敢问,他问道:“阿发,昨晚的题解出来了吗?”
阿发一边开车一边道:“别提了,就差一题,唉……”
明佳道:“很可惜,他只解出两题,最后一题他不会。”
终于,有个叫刘刚的保镖忍不住了,问道:“那这怎么算?算小徐赢还是输?”
明佳道:“他没赢,也没输。”
众人闻言纷纷觉得失望,好大的一场热闹,居然没弄出这个结果出来,哪怕是去看阿发裸奔一场,也是热闹呀。
其他人不懂,只是觉得失望而已,但明佳是知道的,这三道题非常难,燕京大学很多数学教授都解不开,但阿发却能解开两道题,最后一道题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阿发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毕竟他只是初中毕业生而已,连技校都没有读完,初中毕业生解出这么难的题目,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明佳望着阿发开车的背影,一时间有点愣神。
为了躲避市区拥堵的交通,阿发特地绕郊区的路走,虽然路途可能要远一点,但也比堵在路上强得多。
裴缈望着郊外车窗外绿油油的田野和果园,晴朗的天空,感觉心情都舒服多了。
车子经过一排郊区的房子,裴缈忽然心头一震,赶忙叫起来:“阿发,停车,靠边停车!”
阿发不明所以,但还是轻点刹车,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王会军不解问:“怎么了?”
裴缈也不好跟他解释,便道:“人有三急,我要去方便。”
王会军笑了笑,道:“巧了,我也有点想方便,一起。”
阿发凑热闹道:“那咱们趁机都去方便一下吧,毕竟待会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于是乎,众人纷纷下车,然而周围看不起来不像有公厕的样子,于是他们分头去寻找厕所。
阿发看到这里的民居房子上都画了“拆”字,顿时笑道:“哇,一群拆迁户就要诞生了。”
裴缈假装寻找厕所,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很快来到了一户民居前。
这是一个带院子的民居,房子还是挺大的,就这么拆了,有点可惜,院门开着,刚才裴缈在车上的时候,分明通过太虚眼的异能看到院子里有灵光,而且是很强的灵光,最重要的是,灵光不仅强烈,还很多,这说明了这户人家有好多件价值非常高的古玩。
裴缈走进院门,只见院子里很乱,横七竖八摆满了家具和各种各样的东西,可以看出来,这家主人正在准备搬家,所以把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此刻院中无人,裴缈放眼望去,目瞪口呆,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博物馆,因为这里的古玩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有很多价值极其珍贵的古玩,很多东西是省级博物馆都没有的。
裴缈忍不住走上前仔细观看,一把唐寅山水扇面折扇,明朝黄花梨圈椅三个,一块清朝末期的怀表。通过异能查看,这只怀表居然是李鸿章的怀表。
另外还有一套明朝万历官窑青花文玩,这一套分别是:笔洗,笔架,笔筒,还有一个直径约六十厘米的大画缸。
画缸里放着十几副卷着的字画,正常人是无法看到这些卷轴里的内容,但裴缈通过右手的异能可以看到,其中一幅画的款印居然是仇英,这幅画的名字是《山溪浣纱图》,另外还有一副《赤壁赋》字帖,款印是文徵明。
虽然透视的异能无法看到这些字帖和画的完整内容,但查看款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仇英和文徵明的款印,绝对都是真的。
这就让裴缈震惊了,他所关注的这些,都是十分贵重的古玩,至于那些价值低于百万级别的古玩,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个。
这个院子里的古玩或许没有博物馆里的多,但要论价值,估计省级的博物馆与之相比,都要有所不及。
望着这些珍贵无比的古玩,裴缈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些堪比国宝级的宝贝,就这么放在院子里,暴露在阳光下,而且院门敞开,没人看守,如果自己现在顺手牵羊弄走一两件,估计都没人知道。
裴缈不会这么做,即便他非常非常喜欢这些宝贝,很想占为己有,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做人做事,有底线。
在这些东西里,最贵重的无疑是仇英的画,仇英的画价值几许呢,在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仇英的一副绢本重彩仕女图《汉宫春晓图》被拍出了60亿天价,现在这幅画被珍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馆。
这幅《山西浣纱图》画幅大小跟《汉宫春晓图》相仿,而且也是绢本重彩图,虽然里面没有仕女,但却有一群龄女子在溪边浣纱,画中的几个女子有的在专心浣纱,有的在说话谈笑,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盯着这些宝贝看了许久,裴缈决定跟主人家见面谈一谈,摸一摸对方的底细,看看有没有机会购买一两个。
裴缈很郑重地清了清喉咙,然后叫了声:“有人在家吗?”
“谁呀?”屋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皮肤略黑有点龅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龅牙男子不禁疑惑问,“你谁呀?怎么跑我家来了?”
裴缈道:“你好,我是过路的,想上厕所,请问可以借你家厕所用一下吗?”
龅牙男子道:“这乡下地方,你随便找个没人的地就解决了。”
裴缈从怀里掏出一盒烟,上前递了一支给这个男子,道:“大叔,帮帮忙,你家的厕所借我用用吧。”
这盒烟还是在平洲公盘的时候,陈微送给裴缈的,裴缈其实也不怎么抽烟,从公盘回来后,烟盒里的烟一根都没动。
“哟,这烟很贵的,大陆都没得卖!港区那边才有,大老板才抽得起。”龅牙男子接过裴缈递过来的烟,态度也发生了转变,笑呵呵道,“不是我不想借你,马桶刚拆掉,用不了了。”
裴缈讶道:“搬家连马桶都弄走?”
“干嘛不弄走?”龅牙男子道,“知道现在卫浴多贵吗。”
裴缈干笑两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他院子里的东西,道:“那算了,我先憋着吧,对了,大叔,你是做哪一行的,家里这么多过去的老物件?”
“种果子的。”龅牙男子指了指门外一大片的果园,道,“前面那一片果园,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