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后,张玉的第一刀也切好了,张玉打开油锯护罩,拉出石头,众人看到第一眼,没有发出叫声,沉寂了一秒后,有人道:“这是跨了吗?”
“是涨吧?”
裴缈瞟了那边一眼,只见张玉这一刀切的正是断口部位,切一层薄盖,断口部位的皮壳上原本是有癣和松花的,这第一刀切开了盖子,露出下面的玉肉,玉肉颜色很杂,很乱,还脏,绿是非常绿,但绿得一块一块的,像是由无数马赛克拼凑起来的,然后还夹杂着一个一个的黑点,就好像许多绿色的马赛克里掺杂了黑色的马赛克。
张玉的神色有点凝重,拿起石头仔细看了会儿,还压灯看了看,发现玉肉很细,种还可以,达到了高糯化,只不过这断口部位有太多的细绺,导致了绿色全部崩盘,还掺杂了藓的黑色,不过底下的表现应该会有所改变,于是他又把石头固定好,重新上油锯,切另一面。
裴缈一片一片地切着自己的石头,每切出一片,都会用塑料手镯圈在每一片玉片上画上手镯位,尽量多地利用那条色带。
而张玉也把自己的石头全部去了壳,露出了里面的表现,断口部位表现最差,基本都是癣夹绿,细绺往里面延伸了四五厘米深,将近一半的料子报废,包头蟒部位的玉肉很不错,有蟒果然好,种水达到了糯冰种,还有几个部位有很短的绿色,色很阳,达到了苹果绿的程度,在绿色附近没有任何裂绺,有手镯位,可以取出三只带有两厘米绿色的糯冰种色带手镯。
虽然张玉解出来的这块翡翠不错,但大致价值也就在一百万左右。
反观裴缈那边,一片又一片地把玉肉切下来,要知道,裴缈这块石头很大,22.5公斤呢,足足切出了28块玉片,共有四十三个手镯位,其中春带彩手镯位就有十二个,要不是里面有一些内裂,取六七十个手镯都没问题。
初步估计,陪裴缈的这块春带彩翡翠,价值达到800万。
很明显,这一局,裴缈又赢了。
裴缈把最后一片玉片放好,起身望着张玉,淡淡道:“你输了,跟你对赌,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现在,请支付我四千万精神和时间损失补偿。”
张超这时候忽然瞪眼大叫:“我们没输,我们三块石头解出来的翡翠总价值比你的高!你还解跨了一块!”
裴缈冷冷一笑,道:“你是智障吗,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对赌规则是三局两胜,谁跟你比解出来的翡翠总价值了。”
张超还要回怼裴缈。
张玉抬手止住了他,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没错,我输了,但你也别得意,最后这块木那,是你运气好而已。”
裴缈咧嘴一笑,道:“我就得意,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玉差点被他气吐血,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树龙更关心钱,兴奋叫道:“快给钱,别墨迹!”
张玉道:“你的银行卡是多少,我立刻去转账。”
裴缈朝树龙招了招手,树龙宛如多啦爱梦一样,从挎包里掏出一只pos机,递给裴缈。
裴缈道:“我带了pos机,不用转账,把你卡拿来。”
张玉掏出银行卡递给裴缈。
裴缈一顿操作,让张玉输了密码,四千万扣除。他把卡还给张玉,朝树龙使了个眼色,道:“把他们解出来的翡翠全都拿过来。”
“好嘞!”树龙兴奋得直撸袖子,上去就把他们解出来的翡翠一块一块全都搬到裴缈的手推车里。
张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面部肌肉一跳一跳的,张超则是满脸憋屈,好像一个刚被人侮辱过的处丨女丨。
就在裴缈和张玉解开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一辆金陵牌照的宾利开进了玉石广场,看到这辆车,保安们纷纷立正行礼,因为车里坐的,是他们的老板。
玉石广场的人此刻全都聚集在解石区,要不是摊贩们得看着自己的摊子,估计也都跑过去看热闹了,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辆车的到来。
金陵牌照的宾利停在了张玉的宾利旁边,车门打开,驾驶位走下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然后,从后门也走下来一个人,竟是马聪。
马聪穿着一身法国定制的西装,修身得体,俊朗中透着潇洒,他下车后没有挪步,而是望着晋省牌照的宾利,微微蹙眉。
他的助理见状立刻朝不远处一位年轻的保安招了招手。
保安队长赶紧一路小跑来到马聪和助理面前道:“马总,刘助理,有什么吩咐?”
马聪看向晋省牌照的宾利,淡然道:“玉石广场上的停车位,只对玉石协会管理者开放,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外部车辆不许停在这里。”
助理则道:“你快去喊几个人来,把这辆外省牌照的车推走。”
保安队长闻言一惊,道:“这样会把车的变速箱弄坏吧。”
刘助理皱眉训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照做就是,车子如果弄坏了,让车主来找我。”
保安队长一脸为难地说道:“刘助理,这车子停在这里,是经过陶会长允许的。”
刘助理闻言再次训道:“陶传龙没有这个权利,这块地皮是马总出钱买的,玉石广场也是马总出钱建的,只是借给玉石协会使用而已,赶紧喊人来把车推走!”
保安一听这话,顿时有底气了,用力点头:“是!”
他对着肩头的对讲机大声道:“一组二组的人全都过来,接到马总命令,把广场停车位上的外省牌照的宾利推出去。”
话音刚落,八个保安纷纷朝这边跑来,来到保安队长面前,保安队长跟他们详说了一下,一群人便开始动手推车。
张玉的车虽然拉着手刹,但奈何这群个保安都是退伍军人,没有一个超过四十岁的,身体强健,直接把玛莎拉蒂给推动了,他们还控制好方向,朝玉石广场外推去。
马聪一直默默地看着,不发一言,不一会儿,保安们回来复命了,保安队员们整齐地站一排,保安队长上前汇报:“马总,刘助理,外省牌照车子已经推出去了,今天是我们工作的疏忽,对不起!”
“没什么。”马聪微微一笑,道,“以后要牢记咱们的规矩,不要再犯了。”
“是!”保安见马聪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马聪转头看了看凄凉的翡翠原石售卖区,又看了看热闹无比的解石区,问道:“解石区那边是发生了什么热闹事吗,人怎么全都去了那边。”
保安答道:“是那外省牌照的车主和一位年轻人对赌。”
马聪嘴角一扬,喃喃自语:“有对赌?有意思。”
保安这次主动介绍道:“这外省宾利的车主是晋省玉石协会的副会长张玉,他还是腾飞珠宝的少爷,听说很厉害,跟他对赌的那个年轻人,是跟西哥一起来的。”
“哦?跟曹晓金一起来的?”马聪闻言双眼一亮,顿时想到了一个人,立刻拿起电话发了个信息给曹曹晓金。
裴缈正在用pos机刷四千万的时候,曹晓金收到了马聪的信息,这可把他开心坏了,然而四周全是人,他一时间也难以出去,于是他找了两块大石头,垒起来,然后站在石头上,朝外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