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开这一波逼装得很平静，那人影愣愣地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毕竟问人秘术，是容易招致杀身之祸的。
颜开随意地说道：“不是看不上你的九转
金丹和破天剑诀，而是它们真对我没什么用！”
“谁说没用，谁说没用？我还就不信了！”那人影直接将玉盒打开，取出一颗九转金丹送了过来，“你马上给我服了，如果没用，我白玉蟾的名字倒写！”
白玉蟾？
上古丹师白玉蟾？
使用九鼎融魂的白玉蟾？
创造桃源小世界的白玉蟾？
颜开扬起左手，露出手指上的桃源小世界：“那你认识这个吗？”
“小世界？”
“对，你不熟悉吗？”
白玉蟾靠近桃源小世界感应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熟悉！”
“那你还说你是白玉蟾？这个小世界就是白玉蟾创造的！”
“这个小世界是白玉蟾创造的？我根本不会创造小世界啊！”那人影更加靠近颜开的左手，一脸懵逼迷糊的样子。
颜开这时候如果要伤他，只需要翻手就可以了，却只是平静地问道：“那你也不知道九鼎融魂了？”
“九鼎融魂是什么？”
“你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
颜开盯着白玉蟾，眉毛都皱成了一字：“那豫州鼎、青州鼎、梁州鼎这些你总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啊，九州鼎是大禹帝君用来定九州的神器，当时还是我帮他收集的材料炼制的！”
颜开眉头皱得更紧了，突然心里一动：“你这缕灵魂在这里多久了？”
如果此白玉蟾真是彼白玉蟾，那他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只有一个解释，这一缕灵魂与本体分离太久了，且跟本体再没有联系。
果然——
白玉蟾有些惆怅地说道：“多久了？我也不知道啊！起码几万年了吧！记得当时大禹帝君要修建这个破天梯的时候我就来到了这里，无数年来你是第七个到达这里的！”
“破天梯？不是登天梯吗？”
“谁说这是登天梯？天有什么好登的，破天才是我的使命！”白玉蟾情绪瞬间低落，“只是可惜前面那六人都没有能够破天”
颜开好奇地问道：“那前面六个是谁呢？为什么不是登天，而是破天？”
“我想想看，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应该是子受，第二个好像叫姬公旦，第三个来到这里的是姜尚，第四个是嬴政，第五个刘彻，第六个是杨广，你是第七个，至于为什么是破天而不是登天……外乡人，你叫什么名字？”
白玉蟾说出一个名字，颜开震惊一番，到最后问他名字的时候，他顺口说道：“颜开，颜色的颜，开心的开？”
说完才回想起白玉蟾说的是外乡人，不由得瞪眼看着白玉蟾的残魂，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这么久了，除了西门吹雪等枕边人，没有人看出过他外乡人的身份。
白玉蟾说道：“别吃惊，也别紧张，我能够看出来，只是因为你身上没有天行大陆人的奴印，这个很好辨别！”
“奴印？奴印是什么？”
颜开心里隐隐有种猜测，却很想白玉蟾能够证明一下。
“你这个问题刚好就是这里为什么叫破天梯而不是登天梯的答案，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白玉蟾解释道：“天行大陆本来是一方完整的天地，不过却被人截取了部分天道，于是就变成了囚笼，或者准确地说是相当于斗兽笼一般的存在！
所谓奴印就是就是根植于天行大陆万物血脉当中的束缚印记，有了这个奴印的种族就没办法通过修炼真正强大起来，哪怕是修炼到入圣境，其实也不过是笼子里比较强大的斗兽罢了！”
白玉蟾的话犹如天雷，轰得颜开心神震荡。
虽然早有猜测，可是当白玉蟾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有种无法相信的感觉！
奴印作为控制他人的一种契约印记，颜开并不陌生，当初收服百晓生等人所用的天地阴阳绞印记就是奴印的一种。
可是天行大陆这么多种族都被种了奴印，怎么种的？谁有那本事？
何况修炼到圣境也不过是斗兽，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奴印？
颜开很是疑惑地问道：“帝俊，罗睺，冥河这样的人呢？他们也是斗兽吗？”
白玉蟾有些唏嘘地说道：“当然，尽管他们当初都达到了天君境界，可惜依然还是斗兽，本质上不过就像是绵羊当中的一头猎狗罢了！”
颜开继续问道：“那既然天行大陆的人都是斗兽，那谁是看戏的人呢？”
白玉蟾声音低沉地说道：“谁知道呢？就像你手中的那个小世界，如果里面的万物争斗起来，你就是看戏的人，可是你所作所为又是别人看戏的对象！”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白玉蟾愣了愣说道：“你的理解很正确！一片宇宙很大，低等星球其实就相当于动物园。
我们人看猴子表演，何尝又没有人把我们当成猴子呢！”
颜开沉默了很久才问道：“既然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在别人的围观之下，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无用功了！”
白玉蟾瞬间有些失望地看着颜开：“你绝望了？”
“绝望？我有什么绝望的？我只是觉得对人性有些失望罢了！”
白玉蟾盯着颜开的眼睛问道：“你失望什么？”
失望什么，失望于明知道自己是斗兽，不但不自强，反而为争抢一块骨头算尽了阴谋诡计，打得头破血流吗？
可颜开只是觉得失望，还真说不出来到底失望什么。所以他没有回答白玉蟾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不知道你听说过造化玉蝶残片没有？”
他觉得目前天下动
乱的源头就是造化玉碟残片。
如果真是这样，那造化玉碟就很有可能是看戏的人丢出来供斗兽争抢的骨头。
“造化玉蝶……”白玉蟾沉默了很久，才情绪有些复杂地说道，“也不过是斗兽的玩具罢了！”
传说中的先天灵宝居然只是玩具，这跟颜开自己猜测有一些出入，不过没有继续追问这个，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那沉眠之地呢？”
这次白玉蟾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你要养一群斗兽会怎么做？”
颜开想了想道：“不让它吃得太饱，也要给与一定的安抚。”
“沉眠之地就是安抚，后土缘也是安抚！”白玉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沉眠之地看起来好像是给人留下的一个守护之地，其实只是一个希望，希望在后土缘的时候能够走出这片天地。”
“后土缘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白玉蟾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至少我不知道。”
“既然没有人知道，那为什么天下人都会去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