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颜开看了一眼地上嬴不权的尸体,嬴不笑急忙说道:“我杀的,中途他醒了,我不想家族陷入内斗。”
颜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嬴不笑在前,颜开在后,手中依然倒提着闻麟剑,神情自若,内心却十二分的谨慎。
刚刚那样天外飞仙一般都攻击,虽然攻击力不够,可是贵在突然。
如果没有防备,如果再来一剑对嬴不笑的攻击,他不觉得自己可以空手救援。
更关键的是,刚刚那人以卫道者自居,话语中带着必杀之意。
从目前掌握的人情况来看,那人很可能是来自裂玉谷。
蓬莱圣城距离兽神山裂玉谷这么近,颜开很担心来的不止一个人。
抬头望了望兽神山方向,颜开眼里闪烁着冷酷的杀机。
平衡!
平衡你娘个皮!
颜开虽然生性淡然随心,却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是不惮于杀人的。
嬴不笑和颜开来到嬴家的藏宝库,守门人很明显面带惶恐,嬴不笑却只是说了一句:“开门吧!”
祖屋的变故其实已经传遍了整个嬴家,这时候各个地方都是人心惶惶,嬴不笑却没有急于,也没有心情去安慰和巩固人心。
当前最大的事情就是抱稳颜开的大腿。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巨大。
他第一次觉得一向引以为傲的渡劫巅峰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犹如小鸡小狗。
所以他决定了,不管颜开是什么人,都必须要紧抱他的大腿。
守护宝库的是嬴不权的人,却没敢有半分迟疑之意,直接就打开了大门。
嬴如林的生死虽然暂时无人知道,可是嬴不权的尸体却明显地摆在地上。
嬴家的宝库非常巨大,无数的奇珍异宝,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真可以称作堆积如山。
这就是大势力的底蕴吗?
想到神龙大学被搬空的藏宝库,颜开有种用桃源小世界将这里全部收了的冲动,更有一种就在这里使用大造化诀恢复的冲动。
不过看了看嬴不笑那低眉顺眼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收了这里,或者在这里恢复,可是整个仓库必然会化作废墟。
嬴不笑当面肯定不会说什么,心里肯定会有芥蒂。
他觉得嬴不笑这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还过得去,做个代言人非常好。
颜开直接将所有药材收走,嬴不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肉痛,反而说道:“少爷,这些材料不需要吗?”
“材料我暂时没精力处理,这些药材我会将它们变成各种丹药给你使用或者出售,以后你就大量收购各种材料,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想办法将你的修为提升一下!”
嬴不笑大喜:“谢谢少爷!”
刚刚见颜开收了所有药材,心里虽没有芥蒂,却也有些肉痛。
这时候知道自己的肉痛完全是小人之心,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颜开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对嬴不笑的冲击力,他没觉得丹药有什么稀奇。
可是现在整个天行大陆丹师基本上已经绝迹,当然阵法师也是。
“不必感谢,给我在附近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我恢复一下,动静有点大,不要让人靠近!”
“少爷,那就祖屋那里最好!”
嬴不笑直接将祖屋附近的人全部赶走,用储物戒指收走了父亲嬴如林的尸体。
颜开也不避讳屋子里刚刚死了人,直接开始运转大造化诀。
不过这次没有放手施为。
毕竟只是恢复精力。
本来就只是睡一觉就好的事情。
可是他之所以还是用大造化诀来恢复的原因就是刚刚在为嬴如林治疗和抓住那天外一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当然,严格来说,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他有些无法掌控身体。
平常的时候,灵魂之力可以任意披散出去,可是在战斗当中,灵魂却无法出窍。
他现在所走的这条路,是《大造化诀》的创始人山哥都没有经历过的体系,一切都是空白。
表面看起来跟许银罗的武夫体系相似,但却是全新的体系。
武夫体系靠灵韵修炼自身,不借助外力,战斗的时候也不能使用天地之力。
而颜开现在是既可以使用自身的力量,又可以随意使用天地之力,只是在战斗的时候,如果同时使用真元和灵魂,就会相互冲突。
因为他现在穴位和识海相通,真元和灵魂相融合,又可以自由转化。
可以说如果单用真元或者灵魂战斗,他的持久力比常人要多上几倍。
可是因为他使用的技法依然要么是真元技能,要么是灵魂技能,在战斗中如果需要快速切换,就会出现晦涩,甚至是卡顿的现象存在。
高手相争,往往只是一息的事情。
晦涩都可能是生命的代价,更别说卡顿现象了。
颜开分心二用,一边思考真元和灵魂转化问题,一边控制造化漩涡,他怕一不小心就将整个嬴家毁掉了。
可饶是如此,还是闹出了莫大的动静,嬴不笑将能够掌控的力量全部用来守卫,防止有人打搅到颜开。
颜开虽然留了大量心神在外,却没有去关注嬴不笑做了什么。
如果他知道嬴不笑调动了那么多的守卫力量,一定会气哭。
他这时候选择修炼,本就有一层以身为诱饵的意思。
外界的天地元力还是滚滚进入身体,体内虚无赑风也飞速溶解,混沌化的穴位从一百零九到一百一十、一百一十一……
日头升起又落下,一晃十天过去,颜开依然没有出来。
可是外界却热闹非凡……
当时嬴家的战斗,嬴不权及其手下被杀的消息被有些人传到了外面,各大势力一片哗然。
因为当时因陀罗为了不引起嬴家的波动,将除了自己心腹死士之外的人全部调走了,所以传出消息的人也就只能传出嬴不笑灭了嬴不权的信息。
嬴不笑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势力了?
各大势力不断派人前来打探消息,嬴不笑对谁都是三缄其口。
要是有人流露出半点其他不怀好意的意思,嬴不笑就摆出拼死一搏的架势。
摸不清嬴不笑的虚实,没有人敢直接出手,或者说三道四。
按道理,嬴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应该内乱才对,可是嬴家没有一点内乱的迹象,就连那些原本属于嬴不权的内门弟子都规规矩矩地防守在外。
没有人能够靠近嬴家。
当然,这个没有人要除了姜普宁和姜家的人。
其间姜普宁来了五次,都直接被嬴不笑客客气气地阻拦在了门外,最后他干脆死皮赖脸地呆在嬴不笑面前,一口一个“笑哥”,神情说不出的讨好,嬴不笑只得让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