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眼神,都在清晰的向李轩传达一句话——此仇不报非君子!
李轩自忖有‘寒蛟珏’傍身,根本不惧这家伙报复。故而他全不在意的以目光回敬——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李炎正心想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他正准备加强眼神的力度。可耳朵那里却已传来了一阵剧痛。
那是刘氏,直接捏住了他右耳,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体。
“炎儿你很有能耐么!”刘氏的声音冰冰冷冷的,毫无温度:“前次轩儿在地府受伤,好歹是受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你李炎倒好,都有修顶级浩然武意的潜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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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李轩乐滋滋的看着自己当初经历的一幕,在李炎的身上重演。
而刘氏的咆哮声,在房里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直到隔壁房里的素昭君苏醒才停了下来。
随着这位少夫人的苏醒,整个诚意伯府本来凝肃的气氛,顿时就舒缓了几分。
不过当李炎强撑着躯体,去看素昭君的时候,李轩却发现这位大嫂看李炎的目光,也是凉飕飕的,含着森冷寒意。
李炎则似已预见到他的命运,面色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整个人瑟瑟发抖。
不过后面的情景,李轩是看不到了,总不能再打扰人家夫妻说话吧?
他当天是志得意满的去了练武场,开始了日常的武道修行。
说来伤心,自从素昭君回归之后,李轩现在四门功法的练习量,已经提升到了十六轮。
有时候早上练不完,晚上还得接着练。
没办法,素昭君的拳头,比江含韵还要硬。所谓长嫂如母,这位揍他可比江含韵更不需要理由。
偏偏这位,又是府里面唯一不惧刘氏权威的。
换成以前的李轩,就是撒泼打滚耍赖皮,宁愿被痛揍,也不习武,素昭君也只能任之由之。
可现在的李轩,却不想平白挨打。
然后就在练习的时候,他望见李承基提着两把刀走过来。一把是他的佩刀,一把则是祠堂里面供奉的那把。
李轩微觉奇怪,然后就注意到李承基脸上的痕迹,已经延伸到了脖子上。李轩先觉奇怪,这莫非是又倒了葡萄架?这都第三次了。可随后就发现李承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他登时心神一凛,意识到可能是刚才煽风点火的反噬来了,
“你这小子,果然是一肚子坏水,惯会坑爹。”
李承基哼了一声,走到了李轩面前站好:“出刀吧,今日由我给你喂招。全力以赴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势,修到何等程度了。”
李轩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妙,他眼神闪烁:“这不太好吧?我现在的水准,哪有能耐跟您过招?啊呀,忽然感觉肩膀好痛,我去找娘亲要点伤药。”
“想什么呢?”李承基眼珠一瞪,就像是盯着猎物的老虎:“北固山之战后,我复职一事差不多十拿九稳。趁着在朝廷旨意下达之前,我得帮你速成雷法与冰法真意,或者打下基础。”
“真的?”
李轩眼神狐疑的看着李承基:“老头你没骗我?”
“我骗你作甚?又何时骗过你了?”李承基一声嗤笑,神色不屑:“轩儿你屡经大战,又修成了浩然武意,已经有资格在雷法与冰法上更进一步。速速出刀吧,复职之后,我不知得有多忙碌,不知要多久才能腾出时间。”
李轩半信半疑,可他想李承基确实很少骗人,于是就犹犹豫豫的抽出了刀。
对于冰雷二法的武意,他自然是垂涎万分的。
可仅仅不到十招,李轩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果然,平时越老实的人,一旦骗起人来那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半个时辰之后,李承基看李轩已经冻到了筛糠一样,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
“很不错!”李承基的眼里面现着异色,李轩在武道上的进境,几乎每一天,都让他感到震惊,震撼。
“应该说是让我惊喜,冰法上的进境就已很不俗,在雷法一道,就更是神速。”
李轩知道这是因这两日,他几次观高手大战的缘故。江含韵与素昭君二人,在雷系武诀上的积累,都是超群拔俗的。
此时他已牙齿打架,全身上下都在颤栗,他饱含不甘道:“老头,信不信我晚上就这副模样去正屋吃饭?”
“可以啊,为父无所谓的。”
李承基手捋着胡须,眼神里有些得意:“陛下的圣旨,估计稍后就可以送到府里面。为父公忠体国,勤于王事,今晚就直接去八卦洲上任,不在府里面歇了。嗯哼,公务繁忙,一两个月内估计没法回家。”
李轩双眼圆瞪,下巴都快惊掉了。心想我艹,这老头原来还有这一手?
八卦洲就在南京北面,是一个江心洲,与南京城隔着一条大江。南京两卫八营近九千人的水师驻地,都设在此间。
他母亲刘氏再怎么魔焰滔天,估计也没法把手伸到军营里去。
“可如果某人诚心诚意的想学,那么为父还是可以在府里面多呆两日,在家办公的。毕竟炎儿他们伤势未愈,老夫哪里能放心离去。即便陛下,也得体谅一下人情。”
李承基笑眯眯的看着他:“轩儿你准备选哪样?”
李轩闷哼了一声,他虽没说话,却运转起了雷霆之力,给自身解冻。
此时李承基又将祠堂里供奉着的那把刀往李轩丢了过去:“要使你速成武道真意,还是少不得这降神之法,求助于我们的先祖。你先看看他是如何运用冰雷之法于浩然正气,然后我再帮你巩固凝练,尽量在三天之内让你入门。
对了,这次轩儿你可吞了那枚四转大还丹,这丹你应该还没用吧?这可以让你支撑得更久一点。有老祖宗助你炼化药力,也可以节省你好几十天的巩固之功。”
等到李轩将丹药服下,又在李承基的指点下做好了众多的准备工作。他的眼瞳就微微变幻,浮现出了些许紫意,一身气势也为之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