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的深处是九层玉阶,阶上摆放着一只宽达三丈,雕琢有九条金龙,金玉质地的龙椅。而这硕大的龙椅上,却只坐着一个娇小的少女身影——她头戴着十二旒冕冠,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章礼服,有些慵懒的斜靠在椅上,却显出了无比雍容霸道的气魄。
而此时在九层玉阶之下,成千上万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正在朝着这少女遥拜:“吾等参见陛下!”
李轩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就心想这不就是红衣女鬼吗?不同的是那眼睛已经恢复了,使女鬼那本就倾国倾城的面貌更显娇艳,更添灵动。
还有这相貌,真的好熟悉——
他正这么想着,这皇袍少女就从玉阶上走了下来,来到了李轩的面前,然后用秀手挑起了李轩的下巴:“梓童,今日还是由你来侍寝。”
李轩愣了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梓童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的,那是古代天子对皇后的爱称。
然后他眼前的画面轰然破碎,再恢复的时候,两人就出现在了龙床上。
皇袍少女已经退去了龙袍与冠冕,只穿着肚兜,她正在试图解开后面的带子:“梓童快来帮我,你早上到底是怎么绑的,我解不开。”
李轩忙过去帮忙,同时偷眼打量着这位的身材。可李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下一瞬就有无数的血丝与飘带从他背后冲击而至。以无比狂暴之势,将李轩眼前的画面扯碎!撕碎!粉碎!彻底轰成了齑粉!
再接下来,李轩眼前黑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出现新的画面。
那是在一处荒郊野外,好像就是在黄林寺附近,他自晕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含韵的膝上。
“你醒来了?别动——”
江含韵一边语含羞意的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银甲解开:“李轩你现在身中奇毒,必须尽快行男女交合之事才能够活命。”
李轩愣了愣神,然后嘴里有些干涩:“这,这,这不太好吧?校尉大人,您这是要给我解毒?”
“不然呢?这里是荒郊野外,除我之外,还有谁能帮你?”
江含韵已经卸下了甲胄,她捏着自己的襟扣,却又心生迟疑的用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睨视李轩,那目光竟有点凶:“我这是要给你解毒才这么做的,李轩你以后要负了我,我跟你没完!”
李轩只觉此时的江含韵,竟是又凶又妩媚,又清纯。妩媚是出自天然,清纯也是源自于骨子里。
他猛点着头:“肯定不会负你,我快死了,快给我解毒啊。”
江含韵终于下定决心,她咬着唇,用颤抖的动作将自己完完整整的展示在李轩的面前。那是比动画中的女孩还要更完美的身材,玉洁冰清,莹莹生辉。
她没有任何的刻意做作,可每一个动作,都是极致的柔美,极致的妖娆,勾动人心,使人心潮澎拜。
此时江含韵轻轻喘息,又脸色晕红的问李轩:“李轩,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李轩的神色有些茫然:“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了校尉大人你?”
江含韵有些失望的轻轻一叹,然后又无限娇羞的将自己送入到李轩的怀里,同时用那团糯娇柔,好听到可以让耳朵怀孕的声音轻轻说着:“李轩你想要的话,那就进来。狠狠地欺负我,让我流泪,让我哭。”
李轩的嘴里,开始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那种征服欲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他会让这女孩高唱征服的,现在谁都别想阻止他!天王老子都不行!他李轩今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任是天崩地裂也别想——
欸?小李轩你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萎了?战斗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阵亡了?
你不能这样啊。快起来,别睡了,天亮了喂!
哈喽?听到了没有?大李轩在呼叫你,在请求支援!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
可让人绝望的是,李轩最终还是没能够让他的好兄弟清醒过来。
眼前的场景继续破碎,而在片刻之后,他出现在一座风景绝丽的世外桃源中,身侧则是五美环绕。
“轩哥哥!”乐芊芊对碰着手指,螓首微伏着羞不可抑:“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紫蝶妖女则是手指尖托着一只紫色火蝶,笑盈盈的看着李轩:“我是蛮喜欢你的,同步率高,我们可以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对了,李轩你想不想试试那个动作的滋味?还有——”
她的人忽然幻化,面貌竟然变成了长乐公主的模样:“要了我,就等于有了一切,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哦。”
薛云柔依旧是一身校服的打扮,她环视了周围四女一眼,然后就坐了下来,翘着大长腿,整理着自己的丝袜:“李轩你说过的,光是它,你都可以一百年都不厌。”
皇袍少女咬着下唇,眼神幽怨:“梓童,你难道要弃我而去?罢了,我答应你便是,晚上我穿着龙袍给你做。”
江含韵则手按着腰刀,面含晕红的看向别处:“我可以给你解毒的。”
这一刻,李轩只觉呼吸紧窒,左右为难。
他在想,要不自己还是全要了吧?不是有一句话吗?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可自己这样做,那未免也太渣了。
在李轩第二次喷射鼻血的时候,江云旗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他暗暗叹息,心想就连权顶天的弟子罗云那样循规蹈矩,平生从不入烟花之地的温润君子,最终都没能过色欲这一关,又何况是李轩那个小色胚呢?
他化自在天魔可以挑动人的众多欲望,而其根本神通,还是在色欲上,那是他化自在天魔最强大的能力。
李轩扛不住,其实也情有可原。
江云旗这么想的同时,又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权顶天身后的问心铃,他已经在算计着,该如何突破这位老友的阻截,将这枚讨厌的铃铛拿到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对面的国子监祭酒却‘诶’的一声轻咦,饱含意外的看着下方。
“这是?”
他发现李轩的脚下赫然有一个符阵张开,然后这位的身影就从二楼的台阶上消失不见。
“他竟然过关了?”
江云旗也是意外不已,他张大了口,就连下巴都快要脱掉,双眼发懵。
那个小子,那个劣迹斑斑的混小子,他竟然通过了最高难度的色欲关?竟然真的是一个坐怀不乱,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不会吧?这未免也太玄幻了——
“食色性也,却又能不为色欲所迷,不错,不错!”
权顶天眼中的欣赏之色,几乎不加掩饰:“此子,合当为儒门栋梁,继我理学衣钵!”
江云旗听如未闻,他眼神迷蒙的转头看着权顶天:“权老弟,你当年闯楼的时候,也过了色欲关吧?跟我说说这一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权顶天却有些尴尬,他目光幽然的看着楼外:“惭愧,我是色欲关才开始不久,就被法阵移出到楼外。其中详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此时在问心楼外,已经是一阵轰响,杂乱的惊呼声与议论声汇聚在一起,就恍如闹市。
“他上去了,他竟然上去了!”
“快看,第三层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