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清水优美和叶祸水叶福星三女对李捧心没有半点好感,但此时看到李掌眼的残暴,心地善良的三女不禁有些可怜李捧心,于是就下意识朝着叶箫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自问不是慈悲圣人的叶箫又怎么可能以德报怨?
想到李捧心对他、对他家的羞辱,他可不打算理会李捧心的死活,如没事人一般含笑对三女说:
“没热闹可看了,咱们还是继续吃晚饭吧。”
说着,也不管三女愿不愿意,他已经将三女推进门,紧接着又顺手把烂醉如泥的李砚池和孙小花夫妇也拽回了院子里,头也不回地警告说:
“李老板,麻烦你把我家门口打扫干净,要是有半点血迹没有擦干净,别怪我亲自去燕北市找你晦气!”
李掌眼此时只顾着拳脚相加往李捧心身上发泄,压根就没顾得上理会叶箫,不过老莫等跪作一排的黑衣蒙面人却仿佛领了圣旨一般麻利地张罗起来。
只转眼间的功夫,尸横遍野的现场就被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李掌眼也已经将李捧心打得不成人样,却依旧觉得不解恨,然后就掏出手机回拨白晶晶打来的未接来电。
电话那头的白晶晶秒接,然后声嘶力竭地咆哮:
“李墨山,你要是敢伤害捧心,老娘和你拼命……”
阴沉着脸,李掌眼咬牙切齿地打断白晶晶地话:
“贱人,你以为的伤害是怎么个伤害法?是狠狠毒打至死?还是像那个野男人睡你一样睡到她怀孕?”
“你……你疯了吗?”
电话那头的白晶晶吓得说话声都带着浓浓的颤音,哽咽着哀求说:
“老公,你冷静点,我承认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但是捧心是无辜的。
“你养育了她二十年,难道真的忍心毁掉她吗?
“更何况咱们执掌李家的机会稍纵即逝,当务之急你应该立刻杀掉李砚池一家,否则就会满盘皆输……”
李掌眼含恨打断白晶晶的话:
“贱女人,你少他妈危言耸听,老爷子生命垂危,而我又有充足的准备,怎么可能满盘皆输?”
白晶晶说:
“老爷子生命垂危不假,就连张回春、孙鼎盛等国内鼎鼎大名的神医圣手联合会诊都对老爷子的病束手无策也不假。
“但据我打听到的最新消息,东海市的高层准备请一位姓叶的隐世神医出山为老爷子医治,听说连张回春和孙鼎盛都对那位隐居乡下的叶神医倍加推崇,一致认为只要叶神医出手,老爷子再活十年都不是问题。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咱们再想杀他的子子孙孙可就难了。
“所以,赶紧动手吧!
“只要你能够斩草除根,老爷子就算活过来,但只剩下你一个儿子,家主之位或早或晚都只能是你的……”
白晶晶深知李掌眼有多惦记李家掌舵者的位子,这么说无非是想分散李掌眼的注意力,让李掌眼顾不得继续伤害她的宝贝女儿。
不过,渐渐冷静下来的李掌眼却并未顺着白晶晶的思维走,而是忍不住暗暗盘算:
“东海市隐居乡野的叶神医,这多半说的就是叶大师了!
“毕竟李砚池就在叶大师身边,如果他真的抽了掺毒的香烟而不死,必然只有叶大师有为他解毒的实力!
“我浑浑噩噩二十年,落得为他人养女儿的下场不说,自己的亲儿子更是命悬一线,如今幡然醒悟,最要紧的应该是抢救观文,否则,就算将来执掌整个李家,那又有什么盼头?”
打定主意,李掌眼都不等白晶晶把话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然后和老莫等人小心翼翼地将路边血泊中气若游丝的李观文抬到叶箫家院门口。
因为对叶箫的敬畏,他并不敢贸然进门,于是就毕恭毕敬地跪在院门外颤声哀求:
“叶大师,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犬子吧,只要你能够让他活命,我李墨山发誓一辈子当牛做马效忠于你,死而后已!”
为了让叶箫相信自己求医的诚意和决心,顿了顿,他更是咬牙捡起了叶箫扔在地上的那支掺毒的“黄鹤楼大金砖”点上,然后用更加悲壮的语气说:
“叶大师,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原谅小弟,那就一命换一命吧,只要你能够救小弟的儿子,小弟甘愿毒死自己。”
说着,他一边疯狂吸烟一边连连磕头。
老莫等在场十几个幸存的黑衣蒙面人追随李掌眼多年,深知平时在人前高高在上的李掌眼有多高傲。
如今亲眼看到李掌眼为了求叶箫救治李观文不但跪地磕头、而且还主动服毒,他们纷纷面露哔了狗的表情。
跟随李掌眼最久的老莫憋不住大着胆子苦口婆心地劝说:
“李爷千万要保重啊,黄鹤楼大金砖所掺的可是太太托人从国外天价购买的奇毒,无色无味,一旦入喉就无药可解。
“更何况仅凭李砚池的酒后胡话,咱们根本就无法知道叶大师的医术高低。
“万一您不幸有个好歹,而叶大师又没有医治文少的本事……”
然而,都不等老莫把话说完,院子里正把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的方琴和外婆搀扶回屋里休息的叶箫却满脸不屑地说:
“区区车祸导致的外伤而已,只要伤患还有一口气,本人就能包治。
“但一命换一命的买卖我可没兴趣,李老板,你要是真有求医的诚意,还是拿出足够打动我的真金白银吧!”
叶箫前不久以羊脂豆腐的货款为抵押入股惊天集团五百亿龙币,最缺的就是钱。
而李掌眼既然堪称全球古玩界的权威,财力之雄厚可想而知。
只不过之前的李掌眼是因为父子情分而为李观文寻医,最宝贝的是李捧心,未必舍得下血本,叶箫因此懒得搭理。
可如今的李掌眼已经得知李捧心并非他的亲生女儿,深感自己戴了二十年的绿帽,此消彼长,他必然千百倍宝贝李观文这位前妻所生的长子的性命。
总之一句话,叶箫如今医治李观文不但能收取丰厚诊金,还能为“太极神符”积攒灵力值,真可谓稳赚不赔,一本万利。
“叶大师——”
李掌眼显然没想到叶箫答应得这么痛快,又惊又喜,感激涕零,赶紧连滚带爬地进了叶家院门。
作为全球最顶尖的古玩鉴定师,李掌眼对古董的嗅觉异常灵敏。
跌跌撞撞进门之后,他不经意间看到杯盘狼藉的石桌上除了摆放着好几个其貌不扬的北宋定窑刻画花碗之外,各种看似破旧不堪的餐具也都是来自历朝历代的天价古董,又发现叶箫家墙角遗弃的毛笔果然是唐宋年间的茅山道士传下来的无上瑰宝,越发觉得叶箫深不可测,丝毫不敢大意,忙“扑通”一声匍匐在地继续磕头奉承:
“叶大师能够不计前嫌救治犬子,实在是胸襟能包容天地寰宇的隐士高人……”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脚麻利的叶箫已经将方琴和外婆扶进了里屋躺下,此时正信步从堂屋正门走出来。
很是反感地抬手打断李掌眼的话,他开门见山地说:
“李老板,你不用拍马屁了,还是直接开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