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叶箫话音刚落,正在举碗埋头品尝“飞天茅苔”的方琴突然转头吐掉,满脸嫌弃地说:
“几千块钱的酒竟然这么难喝?这怕不是假的茅苔!
“如果这种只是闻起来很香、但喝起来却比马尿都不如的酒都能卖几千块一瓶,那我家自酿的高粱酒岂不是要卖几万块一斤?”
“方姨慎言,茅苔可是咱们龙国的国酒,口感自然毋庸置疑。
“只不过你平时喝惯了我秘制的半仙酒,口味养刁了,所以会觉得飞天茅苔不好喝。
“这就好比一个从小吃惯了甜食的人突然吃麻辣川菜,口味和肠胃肯定都无法适应的。
“可话又说回来,茅苔再好喝也终究是凡间白酒,因此无法保证酒香凝而不散。
“但我们家秘制的半仙酒就不一样了,半仙酒的酒香凝而不散,几乎完全沉淀在酒中,除非入口入喉入腹,否则四溢的香味肯定不能和茅苔相比。
“也正因为这样,不是我吹,半仙酒比飞天茅苔更具白酒的美味……”
李观文满脸不屑地打断叶箫的话,冷嘲热讽地说:
“居然敢说茅苔是凡间白酒而你家自制的高粱酒却是仙酒,叶箫兄弟,你这个牛是不是吹得太大了点?
“你到底知不知道茅苔这个集团的庞大?如果你家自制的高粱酒真的比茅苔还了得,怎么不见你搞出多大的酿酒集团、反而住在这么家徒四壁的破地方呢?
“你们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盖新房,偏偏就你家住在这个老旧破败的院落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无能!”
李观文虽然惧怕叶箫的恐怖武力,但此时他自以为有道理,当然不怕叶箫会动粗。
腾一下站起来,他想当然地指了指隔壁豆香飘溢的豆腐坊,理直气壮地继续嘲讽说:
“叶箫,那应该是你的邻居家吧?你看看人家的房子多高大多高端,再看看你家这几间破瓦破墙围成的窝,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吧?
“恕我直言,只怕你邻居家的猪圈都比你家堂屋敞亮呢……”
只是,都不等李观文把话说完,正在豆腐坊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智秀师太突然紧张兮兮地迎出门对叶箫说:
“箫哥,咱们豆腐坊的大豆库存已经不多,你身为老板可得抓紧时间让五谷集团的肖总安排啊,不然最多后天咱们就没法保质保量地磨豆腐啦!”
智秀师太原本一直习惯称呼叶箫为“叶施主”,但因为青青、杨晓南和杨秀丽等都称呼叶箫为箫哥,于是她也入乡随俗,渐渐也这么称呼叶箫。
智秀师太只顾着和众女在豆腐坊里干活,根本就没意识到叶箫家有客人在,一番话刚说完,她注意到李砚池等陌生面孔,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很有礼数地双掌合十说:
“贫尼智秀不知道各位施主在箫哥家做客,还请见谅。”
她虽然被誉为当世神尼,但却孤僻,不善与陌生人相处,说完这话赶紧遁回了豆腐坊。
孙小花大惊失色,抓住李观棋的纤手惊呼:
“我的天!刚才那个美艳无双的尼姑竟然自称智秀?难道……难道她就是当世神尼智秀师太?”
李观棋见惯不怪,一边贪婪地盯着李砚池和孙小花面前碗里的“半仙酒”出神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对呀,智秀师太率神龙寺众尼在叶箫家豆腐坊打工呢!
“妈妈,你和爸爸到底喝不喝叶箫家自酿的半仙酒?你们要是不喝,我可全喝了哟!”
堂堂当世神尼竟然在叶箫家磨豆腐?
李砚池夫妇惊呆了,李观文也忍不住难以置信地鬼叫:
“观棋堂妹,你没认错人吧?我记得两年前咱们爷爷想要请智秀师太去燕北老家作法,开价两百万龙币,但智秀师太却断然拒绝了。
“燕北烤鸭的现任董事长也曾出价八百万龙币让智秀师太为他转运,而且亲自登门,但却吃了闭门羹!
“虽说前段时间有新闻报道称神龙寺已经没落到从龙腾省的省会龙都搬到了东海市辖下一个叫斗篷山的地方,但也斥资百亿,而且背后有伦敦的加西亚家族撑腰,怎么可能沦落到住持都亲自上阵给叶箫家豆腐坊打工的地步?
“总不至于这小小的乡下豆腐坊比燕北烤鸭的面子还大吧?”
也幸亏他不知道神龙寺之所以能够在斗篷山的龙虎峰建寺其实是叶箫假借加西亚家族之名出资的,否则非被活活吓死不可。
李砚池和孙小花夫妇将李观文的言行举动看在眼里,更加觉得叶箫深不可测。
因此,哪怕两人也觉得叶箫家用来装酒的矿泉水瓶太过随意、用来盛酒的土碗太过寒酸,但却争抢着抬碗,并异口同声地对李观棋说:
“叶大师亲自赏赐的半仙酒岂是凡品?要是全都让你喝了,那不是暴殄天物?”
说着,夫妇俩已经暗暗捏着鼻子强忍着恶心感一口饮尽。
只是,当半仙酒入口之后,感受到唇齿之间突然爆发的浓烈酒香,他俩顿时就惊得目瞪口呆。
李砚池虽然不是酒鬼,但平时却喜欢浅尝辄止地小酌两口,喝过数百种国内外各种名酒,可谓半个白酒行家。
然而,无论他如何见多识广,却从未喝过比半仙酒更令人陶醉、更令人难忘的白酒。
更为巧合的是,这半仙酒和“飞天茅苔”一样,都是酱香型白酒。
以李砚池的家境虽然不能做到天天喝飞天茅苔,但隔三差五、逢年过节来上一瓶却根本就没有压力。
也因此,半仙酒和飞天茅苔之间的差距更让他感受真切。
无与伦比的半仙酒带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舒畅暖流入腹之后,他忍不住难以置信地惊呼:
“叶大师,您实在是太谦虚了,恕我直言,这自酿的半仙酒绝对比飞天茅苔美味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和李砚池一样,孙小花虽然不嗜酒,但平时却喜欢小酌,尤其钟爱拉菲红酒。
此时亲口品尝过半仙酒无与伦比的口感之后,她竟然仿佛发疯了一般起身将那瓶几百块的红酒砸碎,涨红了双脸感慨说:
“和半仙酒相比,我这么多年钟爱的红酒简直就是狗屎!
“二十多年了,我竟然天天都在吃狗屎?可恶!”
感慨之余,两人就仿佛饿慌了的乞丐那般同时将土碗端到叶箫面前,眼巴巴如乞讨一般说:
“叶大师,麻烦再让我们喝一碗吧?”
李观棋紧随其后,也赶紧将碗递到叶箫面前:
“叶箫,小妹也还想喝一碗,求你千万成全。
“你放心,只要你能够满足小妹的要求,小妹这辈子绝不插足你和优美小姐的感情。”
李观文将李砚池一家三口雷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彻底石化,心中暗骂:
这三个也太能舔了吧?
区区乡下人酿造的土酒还能比飞天茅苔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