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痛定思痛,日夜随身携带,以警醒自己!
“这次与阿姨一见如故,就想着把它当作一件见面礼送给阿姨。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古董公司能够有幸邀请到祸水小姐和叶箫兄弟的加入,之前那些愚蠢的惨剧肯定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的一番谎话说得真可谓炉火纯青,以至于连心地善良的叶祸水都隐隐有些动容。
然而,他又怎么可能骗得了眼力过人、心思缜密的叶箫呢?
叶箫身负“太初神女”的绝世记忆,对金银玉器的认知无人能力,只一眼就看出来李观文手中的银元宝根本就是市面上那些金银珠宝商批量生产的商品,撑死了五百块钱就能买到一件。
叶箫心想,就算李观文再对金银玉器一窍不通,但总不至于连正常人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吧?
因此,都不等李观文把话说完,不厌其烦的叶箫当即无视掉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向方琴介绍李砚池和孙小花夫妇:
“方姨,这两位是小李医生的爸爸李砚池叔叔和妈妈孙小花阿姨,他们是来求医的。”
叶祸水心领神会,忙含笑说:
“李叔叔,孙阿姨,远来是客,你们快请进吧!
“小李医生,咱们可是姐妹,你千万别拘束哦!”
说着,她和叶福星已经将唯唯诺诺的李砚池一家三口领进院门。
方琴虽然对三人也极为客气,但却依旧在打李观文古董生意的主意,于是也热情地邀请李观文:
“孩子,你也快进屋吧。
“咱们边吃边聊,只要你那个古董生意靠谱,能够保证每个月三五千的工资,阿姨肯定帮你!”
说着,都不等李观文反应过来,手脚麻利的她竟已经将李观文手中的银元宝夺了。
很是贪婪地看了一眼庭院中正在热情招呼李砚池一家三口落座的绝色姐妹花,又见小清水优美时不时从虚掩的堂屋门后面探出风华绝代的芳容,李观文真恨不得赶紧冲进叶家的院门。
但有叶箫在,单枪匹马的他哪有进门的胆量?
顾不得计较方琴说话间已经麻利地抢走银元宝,他连连摇头拒绝说:
“阿姨,我还有事急着处理,就不打扰了,呵呵。”
“别啊!”
方琴想当然地以为发财的天赐良机就在眼前,哪能错过?
李观文话音刚落,她赶紧苦口婆心地劝说:
“大侄子,你的六叔六婶和堂妹都在我家吃晚饭,独独你不进门。
“这要是传出去,往后你让方姨我还怎么在十里八村为人啊?”
顿了顿,她又催促身旁的叶箫:
“你还傻愣着干嘛,赶紧请观文兄弟进屋喝酒啊!”
叶箫虽然反感李观文,但因为严重怀疑李砚池的中毒与李观文有关,因此并没有打算放任李观文离开他眼皮子底下的意思。
顺着方琴的意思,他很是难得地冲着李观文随意挤出一丝很是敷衍的笑脸,语气淡淡地说:
“李腿王,别怕啊,请进吧。”
因为深深地忌惮叶箫恐怖到近乎诡异的武力,李观文此时看到叶箫竟然冲着自己笑,而且神色间难掩的都是对自己的不屑,那叫一个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下意识连连摇头,他战战兢兢地说:
“多谢……多谢叶箫兄弟的好意,但是……但是我真有急事要赶着去处理。
“来日……来日方长,还是……还是下次吧,改天我请你和方姨去市里的大饭店吃,呵呵。”
一番话说完,他的额头上已经直冒冷汗,背心处更是冷汗涔涔。
将李观文的神色看在眼里,深谙心理学的叶箫不露声色地顺势试探说:
“李腿王,你这脸色不对劲啊!难道你心悸胸闷,身体抱恙,所以急着去医院?”
李观文也没多想,下意识接口说:
“叶箫兄弟说笑了,我的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心悸胸闷……”
但话音未落,他突然意识到不对,神色间的不安和紧张瞬间被惊悚和警惕取代。
“心悸胸闷!
“这……这不是李砚池那个书呆子毒发之后才会有的症状吗?
“姓叶的莫非已经怀疑我偷偷给李砚池下毒了?不!这不可能!
“李砚池的精神状况那么好,我通过香烟给他下的毒应该还没发作才对。
“既然毒性还没发作,连李砚池自己都不可能知道自己中毒了,姓叶的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这一定只是巧合而已!姓叶的肯定是在我面前炫耀他的三脚猫医术呢!”
电光火石之间,李观文就稳定住了心神,然后不露声色地说:
“呵呵,兄弟我虽然没有心悸胸闷的症状,但牙疼却是事实,确实赶着去医院输液消炎呢,先告辞了。”
说着,他就准备脚底抹油扭头逃跑。
叶箫已经通过察言观色猜到李砚池所中的毒多半与李观文有关,不禁冷冷一笑,闪电般伸手将李观文的肩膀扣住。
李观文下意识尖叫出声,连连哀嚎求饶:
“疼……疼疼疼……叶箫兄弟饶命……饶命啊……”
方琴虽然早就注意到李观文的嘴巴红肿如香肠,却做梦也不会想到是叶箫揍的。
此时见叶箫只是随意将手搭在李观文的肩膀上,而李观文竟然就如同受了车裂酷刑一般惨叫,满脸错愕的同时忙哭笑不得地说:
“大侄子,你别紧张,我儿子只是好心留你吃晚饭而已,半分力气都没使,你怎么会疼呢?
“而且你都还不知道我儿子的医术有多高明吧?
“区区牙疼而已,待会吃了饭我让他帮你免费医治,包管药到病除!”
说着,她也如叶箫那般伸手搭在了李观文的另一边肩膀上。
经方琴提醒,李观文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被叶箫拿住的肩膀确实没有半点痛觉,他之所以突然鬼叫不过是因为太畏惧叶箫而产生的心理反应。
一时之间,他既羞又恨,对叶箫的仇怨更深,真恨不得立刻就把帮手叫来弄死叶箫。
不过,他也终于意识到不留下来吃一顿晚饭根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于是就苦着脸说:
“叶箫兄弟,方姨,既然你们如此好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
强压着对叶箫的滔天仇恨,说话间他已经耷拉着脑袋进院落座。
但注意到此时天已经黑尽之后,他突然又变得兴奋起来。
拘谨落座时他趁着众人不留神,赶紧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定位消息,并咬牙切齿地暗骂:
“姓叶的,你别以为把老子留下来就可以高枕无忧!
“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杀人夜,老子的人马很快就会从镇上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