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箫之所以给杨晓南打电话而不是元丽淑,目的就是要两件事一块办了,于是就痛快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杨主任帮我安排了。”
龙井村不大,叶箫打个电话的功夫已经抵达杨富贵家门口。
和李兴旺家一样,杨富贵家住的也是一栋新盖的小洋楼。
不过因为杨武和杨洪两兄弟都被叶箫打进了医院,偌大的庭院显得异常冷清,大铁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
叶箫虽然痛恨杨富贵父子,很想一脚将铁门踢翻泄恨,但还是克制住了,皱着眉沉声喊了一声:
“杨富贵在家吗?”
听到叶箫说话,楼上的窗户探出杨富贵的现任妻子徐珍的脑袋。
她似乎刚洗过头或者洗过澡,头上还裹着吸水的头巾,下半身被窗台挡住,暴露在叶箫视线里的肩膀以上不着片缕,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
居高临下深深地看了一眼叶箫,徐珍似笑非笑地说:
“叶箫侄儿,你富贵叔让你上楼来说话。”
叶箫丝毫不惧,当即抬脚踢开虚掩的铁门上楼。
但楼上的客厅里根本不见杨富贵,而且坐在沙发上的徐珍确实刚洗过澡,身上只裹了一条勉强盖住胸脯和腰臀的白浴巾,连鞋都没穿。
要知道,徐珍十六岁就嫁给当时丧偶的杨富贵,并很快就生了如今才十八岁的杨雪。
而且杨富贵家境殷实,徐珍极少下地干农活,又特别注重保养,皮肤比许多二十多岁的女人还水灵,身材也保持得非常不错,不知道被多少十里八村的男人暗暗惦记。
不过叶箫却对徐珍无感,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冷冰冰地说:
“杨富贵根本就不在家吧?你为什么骗我?”
徐珍莞尔一笑,忙光着脚从沙发上站起来邀请叶箫落座: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冲嘛,虽然你富贵叔不在家,但是珍姨在呀!
“快坐沙发上喝杯凉茶降降火,有什么事和珍姨说也是一样的。”
说话间她甚至还要伸手拉叶箫的胳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直扑叶箫的鼻孔。
虽然叶箫看不上三十好几的徐珍,但对方不但要伸手拉扯自己,而且还故意把身上裹着的浴巾拉低,叶箫顿时就吃不消了,赶紧皱着眉闪身避开,并沉声说:
“既然你以珍姨的身份自居,那就麻烦你自重!”
“噗——”
徐珍忍不住笑出声来,花枝乱颤,身上那条遮羞的浴巾几乎都要掉了也不管,而且还不停地冲着叶箫抛媚眼:
“叶箫,你不用那么警惕,毕竟我不是杨武和杨洪两兄弟的亲妈。
“你能把那两个一直对我图谋不轨的禽兽打进医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杨武只比徐珍小了几岁,如今已经三十出头了,而杨洪也有二十七八岁,难怪会对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妩媚小后妈有想法。
但叶箫对杨富贵家的丑事并不关心,继续皱眉说:
“所以你把我骗上来就是为了感谢我?”
“对啊!”
徐珍继续抛媚眼:
“反正杨富贵那个一年比一年不中用的老东西在医院照顾那两个禽兽,我们就算折腾到床板散架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着,徐珍直接将身上的浴巾扯掉,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展现在叶箫面前,并飞快将窗帘拉上。
叶箫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且不说他根本就看不上徐珍,即便真看上了也不会在杨富贵家乱搞,毕竟徐珍是杨富贵的妻子,鬼知道周围有没有监控?鬼知道这是不是杨富贵的算计?
见叶箫走得那么坚决,徐珍又羞又恼,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哭喊:
“姓叶的,你还是男人吗?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想偷吃是真的,想报答你也是真的,想给我自己和我可怜的女儿找个靠山也是真的?
“你又还没结婚,我白给你都不要吗?”
说着说着她已经哭起来。
但看到叶箫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情急之下她干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并疯狂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叶箫,求求你不要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就算我不是被你杀的,但也难逃警方的追究!”
已经走出客厅的叶箫听到徐珍的威胁,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又大大咧咧地回来坐在沙发上:
“为了恶心我甚至不惜杀死自己?你当警方有那么好骗吗?”
见叶箫看自己的眼神古井无波,徐珍苦涩一笑,就算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就诱惑不了叶箫。
无奈之下她只得起身将沙发上的衣服裤子穿上,然后再度跪在叶箫面前哀求:
“叶箫,你那么厉害,珍姨能不能拜托你把杨富贵也打进医院?
“我女儿杨雪的病不能再拖了,可是那个重男轻女的老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肯拿钱医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只要你把他打得神志不清躺进医院,我就能拿他的存折取钱医治女儿。”
她生怕叶箫拒绝,顿了顿又抱住叶箫的腿补充说:
“叶箫,珍姨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既然你看不上珍姨这样的残花败柳,那我就承诺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万。
“你应该知道的,前两年杨富贵得了三百多万的土地和山林赔偿金,虽然已经被杨武和杨洪那两个畜生挥霍了不少,但也还有两百来万。”
叶箫不假思索地摇头拒绝:
“你起来吧,我不会帮你这种忙的。
“而且我记得我姐和我说过,杨雪患的是白血病,就算你把杨富贵卡里的钱全都扔医院也没用的。”
“我……我我我……”
徐珍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绝望。
医者仁心的叶箫于心不忍,而且拧得很清,恩怨分明。
虽说杨富贵父子三人一向不把他家当人,找到机会就往死里整,但却与平时深居浅出的徐珍无关,当初方琴检查出身患肺癌,徐珍更是让杨雪偷偷给叶福星两千块,只不过被叶福星当场就拒绝了。
不仅如此,叶箫确实也需要医治病人恢复太极神符的灵力,到时候就能瞬间将方琴的肺癌治愈。
迟疑过后,叶箫开门见山地说:
“珍姨,你不用太灰心,我能医治杨雪的病,不过……”
徐珍只当叶箫是在安慰她,苦笑着摇头打断叶箫的话:
“叶箫,你找杨富贵有什么事啊?说不定我就能帮你。”
叶箫也不藏着掖着,说:
“我是来通知杨富贵的,麻烦他赶紧把种在我家山林里的果树全都处理掉,因为我要用那片山林养猪。”
虽然前几天杨雪就已经把山林证还给了叶箫,而且叶箫也已经让宋真美帮忙办理了过户手续。
但山上的果树是杨富贵家种的,叶箫就算要找杨富贵算利息也要堂堂正正,而不屑把那些果树据为己有。
“在山林里养猪?”
徐珍觉得满头雾水,啼笑皆非,但看到叶箫不像开玩笑,忙说:
“这种小事我就可以做主,那些果树也不值几个钱,你要是乐意就留下,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让人砍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吧,说不定还能长出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