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达成了坚固联盟,到了这一步,很多秘密便可以分享。
忙完这一切,又是深夜时分,越阳这才告辞,返回凌府。可是到家后,很快就察觉出不一样,主别墅和凌霄阁的灯都是关着的,黑漆漆一片!
越阳心头一惊,连忙回到家,门厅有歪倒的高跟鞋,卧室里也是没有整理的床褥。
不对,家里有保姆,即使凌若寒不做这些,也有人定时清理。越阳连忙取出手机,几下后,电话接通了,凌若寒没事。
然而,刚刚放到肚子里的心却又揪起来,凌若寒哭着道:“越阳,爷爷丢了,找了两天了,你怎么才回来!”
“什么?”越阳脑中一片空白,刚有凌远险些遇害的事,他理所当然想到有人要害老爷子,“小寒,你们在哪儿呢?”
“还在医院。”
人都失踪两天了,怎么还在医院里,越阳带着一肚子疑惑赶过去,发现一家人全都在,凌若寒面容憔悴,眼睛红肿,而凌志刚近乎崩溃,不顾形象坐在医院走廊上唉声叹气。
“爸,小寒!”越阳跑过去。
“老公。”凌若寒哭着跑过来,越阳搂在怀里,感觉人都瘦了一圈,不由深深自责,没有察觉出家中的变化,这两天老婆一定是寝食难安,备受折磨。
“儿子总算回来了,快劝劝你爸。”蓝雪舞也哭得眼睛核桃似的,她更心疼老公。
将凌志刚搀扶起来,上次那名副院长还在,连忙邀请大家去他的办公室。
听到事情经过,越阳也是一头雾水,还能更扯一点吗?
院方的说法,一直在病床上躺着的凌远,竟然自行下床,还自己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背着手离开了医院,不知所踪!
病房里还有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反认他乡为故乡!
凌家当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说法,但病房内外的监控都显示,院方并没有说谎。凌远精神灼烁,状态极好,确实是自行完成。
“警方介入了吗?”越阳又问。
“嗯。走访发现了目击者,说爷爷气色红润,双眸有神。”凌若寒哭得更凶,凌志刚也耷拉着头不说话,他们认为常年卧床之人,不可能一下子康复,多半是回光返照,而院方失职,没有看住老人家。
“这是凌老爷子的体检报告,确实有好转迹象,有些指标还在上升,堪比中年人……”
“够了!”凌志刚狠声打断副院长的话,“我们那么信任你,老爷子病重后一直留在这里,但却接连出事,你们必须负责任!”
“凌总,已经派人到处去找了。”副院长急的脑门冒汗,早知道如此,当初给再多钱也不接纳这个病号,“我们医院也能证明,凌老爷子确实有自主行动的可能性,我们也会配合警方进行调查。”
“活要见人,死要,死……”凌志刚说不下去,急怒攻心,突然眼白一番,人就倒在地上了。
蓝雪舞惊慌失措,吓得啊啊叫,凌若寒也是方寸大乱,副院长连忙招呼医护人员抬去抢救,并一再承诺,为凌家每位设立健康档案,免费。
谁能听得进去这些,七手八脚将凌志刚抬到了移动病床上,蓝雪舞一边跟着跑一边哭,“志刚,你要想开点儿,爸那么大岁数了……”
“妈,你就不要刺激爸爸了!”凌若寒叹口气,将蓝雪舞拉到一旁。蓝雪舞还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本来就是,你爷爷多大年纪了,就是没了,也正常,你爸可还年轻呢。”
“还说!”凌若寒也气得头疼。
凌志刚并没有器质性病变,但又急又怒又自责,亲弟弟亲侄子获刑,父亲又从病房走失,让他濒临崩溃边缘导致求生意志薄弱,病情竟然急剧恶化,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一直处于轻度昏迷状态,怎么都叫不醒。
蓝雪舞哭天抢地,天都要塌了,情急之下想到越阳,“儿子,你要救救你爸啊,救救他。”
“爸这是心病。”
心病?蓝雪舞一怔,又哭了,凌远就是凌志刚的心药,可现在连药丸带药瓶都找不到了。
“老公,你开导下爸爸,他听你的。”凌若寒也流着泪说。
“我当然会全力的,不过,眼下有个人,比我更有说服力。”越阳思索半天,想到一个人。
谁?
母女俩异口同声。
“爸只是心结没有打开,住在这里反而不利于病情,现在最好回家去养。妈,这事儿还得你做主。”越阳说道。
这?
蓝雪舞犹豫了,现在凌志刚的情况,当然留院观察是最好的。
但转念一想,这家医院不负责任,先是害了老爷子,现在老公又这样了,不如先回家,看情况再转其他医院。
“儿子,妈听你的,走,咱们现在就回家。”蓝雪舞当下做了决定,凌若寒也暗中松了口气。
凌志刚到家后不久,卫道生就亲自送来一位高人,海生道长!
声如洪钟,目不斜视,脚不沾尘,一看便是世外高人。
“儿子,这位是?”蓝雪舞不解问。
“是海生道长,也是梁英俊的师父。”越阳解释。
其实后半句纯属多余,让母女俩心里都打了个问号,那个只会直播卖货的道士可是一身世俗气息。
既然是越阳请来的,蓝雪舞也客气有加,将情况跟海生道长说了遍。
海生道长闭着眼睛点点头,将手指搭在凌志刚手腕上,片刻后,手指有白气冒出,幻化成银针模样,在凌志刚身上刺了几下。
一旁的蓝雪舞看呆了,若非亲眼所见,还不知道啊世界上有活神仙!
很快,凌志刚发出声闷哼,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睁开眼看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不知为何,心头一酸便落下泪来。
“道长来了。”凌志刚喃喃道。
“双目清澈明亮,果然是至孝至纯之人。”海生道长赞许点头。
“求道长指点迷津。”凌志刚挣扎着起来,却被海生道长示意躺下即可,“沧海无边天做岸,哪里是迷途,哪里是归宿?”
凌志刚回答不上来,又陷入极度的悲伤之中。
“道长,找不到我家老爷子,就怕我老公也撑不住,我……”蓝雪舞说着,也哽咽落泪。
“这字迹可以凌老先生的?”海生道长指着那张字条问。
“不错,我对父亲的字迹很熟悉,而且监控也显示就是他亲笔所写。”凌志刚点点头。
“可否发现这字迹与以往有何不同?”海生道长又问。
哪里顾得上研究书法,经过海生道长提醒,凌志刚这才细细观看,说道:“苍劲有力,倒像是中年时所写,而且字体飘逸,书法比以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