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阳。”
“嗯?”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不该先入为主。”凌若寒道歉道。
“又不是头一回了,我都习惯了。咦,居然找不到备份,不可能啊。”越阳说话很气人。
“别找了,我不常去厂房,要那么好的办公室干嘛,还不如给两位专家。”凌若寒笑着将笔记本合上。
“他俩的破事儿我才不管,只管我老婆的。”越阳笑着伸手在凌若寒鼻子上刮了一下,看她只是笑了并没有躲开,越阳心头一动,又去捏脸,这回没有得逞。
“别闹!越阳,不是我打击你。设计图没什么问题,但你这纵度数据是不是太大了,华京找不到那么大的地方。”凌若寒指出问题所在。
“我已经精简了,尽量改为方形。还记得道生那些破厂房吗,嘿嘿,一点朝气都没有,我们这就要与众不同。我想着,将来大门口这块空地,再设计一个航天器,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高科技……”
“不说以后,先说现在。冯总这些天都四处在找地方,还没有定论。我想,如果不行,就把厂房搬到海津,道生附近那片就很空旷。”凌若寒试探道。
“那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明明是华京的公司,却开到外市,将来在政府扶持这块,就不利了。”越阳不答应。
看着凌若寒一筹莫展,越阳神秘一笑,从手机翻出张照片,“瞧,这个地方,就非常合适。”
凌若寒看了眼,愣住了,确实合适。
正是盛豪想要盖金海湾度假别墅村的地方!
这里环境优美,四通八达,凌若寒当初一见盛豪的设计图便十分喜欢,疑惑问道:“越阳,你不是说风水不好吗?”
“我没说风水不好,是说盖别墅村的造价太高,只是填平一项,就够受的。”越阳说道。
“盖厂房,也需要填平。”凌若寒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但盛豪当初的构想,是以别墅村为切入点,再开发周边的商贸旅游圈。而我们,只是在那里建造厂房,那就好解决了!”越阳得意笑道。
凌若寒心动不已,打开笔记本亲自查询,令人欣慰的是,盛豪虽有此打算,但那块地,还并没有归入盛豪集团。起码,网上公开的信息是这个情况。
“盛豪都出了别墅村的设计图,这块地应该和市里早就谈过的。”凌若寒犹豫道。
“但他并没有立马开工去做!这块地又不是他们盛家的,用一个美好的未来长久搁置,那算什么。”越阳不以为然。
“让我再想想吧。”凌若寒还没有下定决心,因为这么做,可能跟盛豪的关系就僵了。
越阳也有些后悔,不该过早提及这些,他当然不怕得罪盛豪,但凌若寒心事重重的,越阳又怎么好缠着她索要温情!
等凌若寒回去,越阳给冯五泉发过去一条信息,“厂房地址可选森林公园的西南,湿地公园之后。”
“收到,越爷。”目前担任凌氏科技总经理的冯五泉,很快回复。
凌若寒本就心动,当第二天冯五泉风尘仆仆找到她,说是看好了这块地方时,她的顾虑也暂时抛诸脑后,决定尝试一下!
一旦下定决心,做事绝不拖泥带水,凌若寒当即联系了市领导,把这个想法提出。市领导对于科技项目自然大力扶持,基本答应下来,建议凌氏集团先到发改委立项,至于用地的事,便推给了国土部门。
凌若寒再次打过去电话向以上部门咨询,鉴于这块地盛豪集团提出过申请,最后让他们联系规划局。
说走就走,凌若寒立刻让越阳开车,赶了过去。等来到办公室,已经十一点二十分,这个时间都快要下班了。
分管副局长赵志程的办公室屋门开着,到处都是一摞摞的资料,办公桌更是如此,只能看到一个头顶上稀疏的灰白头发。
门口敲了敲门,凌若寒走进办公室,客气问道:“请问,是赵局吗?”
没人回答,凌若寒有些尴尬,又问了一句,“请问是赵局吗?”
一个人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相貌不过是五十左右,比起他那头灰白头发还显得年轻些。微胖,相貌沉肃威严,被打扰还有些不高兴,“难道还有第二个办公的?”
“赵局,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凌氏集团的凌若寒,是市里让我来找您谈森林公园那块地的。”凌若寒连忙解释道。
“到我这里,不用聊什么挡箭牌,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最好直说。一切手续都按照法律法规去做就行,这跟哪里介绍你们来没关系。”赵志程沉着脸,将手头一摞文件堆放到旁边。
凌若寒很尴尬,刚才她也是紧张,隐约有些后悔,不该搬出领导,多此一举,结果却弄巧成拙。
跟在后面的越阳却上前一步,“赵局为国事操累,还有家事烦心,难怪白头发那么多。”
赵志程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冷冷注视着越阳,凌若寒更尴尬了,连忙解释道:“对不起赵局,这是我老公,没什么文化,其实没什么坏心的。”
赵志程皱皱眉,居然笑了下,“看你们两个互相维护,感情不错的样子,没外界传得那么邪乎。”
“呵呵,赵局也知道我是个上门女婿了?”越阳不见外地,自己拉了把椅子,却让凌若寒坐下。
凌若寒哪里坐得住,越阳便自己坐了下来。
“上门女婿,这个词,有嘲讽和戏谑的成分,其实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生活状态,本身没有褒贬之分的。”
赵志程的话,让凌若寒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接话,越阳却忍不住笑了,“难道说,赵局跟我一样,也是个为情所困的上门女婿?”
赵志程笑了笑,等同于默认了。
之后,赵志程饶有兴致问道:“所以,你认定我会为家事所困?那你可就说错了,我爱人还有她的父母,都对我很好。”
“万事难全,只怕是和孩子之间的代沟太深了吧?”越阳面带微笑,目光并不回避对方的质疑。
良久,赵志程叹口气,说道:“我和爱人都很忙,从小她便由姥姥姥爷带大,大学毕业后换了好几个工作单位,她都呆不住。这几天,更是没了人影,连电话都打不通。”
换句话说,就是女儿跑了,下落不明。赵志程要面子,这事没对外谈及,但女儿久不回家,当父亲的自然担心。
“赵局,时代在变,年轻人的思路未必就是错误的。比如我的做法,会让很多人不齿不屑,但我乐在其中,只要能每天看到我老婆,就心满意足。同理,只要您学会尊重子女,学会倾听和表达爱,很多事情也许没那么复杂。”越阳说道。
赵志程点点头,终于忍不住,问道,“越阳,你刚才说我为家事所困,是不是见过小女,知道她的下落?”
“没有,我不认识她。不过,我看您泪堂饱满柔软,应在家庭和睦,子孙有福,困扰肯定只是暂时的。以现在的时刻为标准,估计,令爱应该在木字旁的人家里。”
“越阳!”凌若寒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当着领导,乱说什么啊!
但赵志程却低头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件事,从抽屉里找出个电话本,对着阳光翻到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打了过去,正是女儿姓柳的一位本地同学!